第161章 狂雷，艾登

直到此刻，艾登才終於感覺到這顆心臟已經開始真正的屬於自己。

歸屬感。

那咚咚聲，已經成為了他自己的心跳。

不再是雷鳴戰鼓。

「咳啊！！！」

忽然，他身子一弓，表情瞬間扭曲。

他的脖頸出，開始鑽出一根根金色的毛髮。

麻癢感愈加劇烈，脹痛感遍布肌膚。

他嘶吼著，理智漸漸被本能吞沒。

「啊！」

「嘶……吼！」

他雙手交錯拍打著地面，骨骼開始扭曲變形。

一根利刃般的雷電尖角逐漸鼓起浮現在頭頂，前所未有的凝實，金色的電蛇狂暴的肆虐著，越來越失控。

「快！！殺了他！！」

達哈看出不對勁，連忙發出命令。

無數黃金戰士悍不畏死的上前，長槍指向艾登。

一聲沈重的悶響傳來，身披重甲的城守更是整個人直接飛起，如同天神般高高斬下巨槍。

「死！」

長槍轟然落下，大地崩裂，沙塵四起。

然而，落點處卻是空無一人。

「人呢？」

城守驚駭，隨後猛然轉頭。

空中，一道雷影迅速成型。

「吼！」

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的艾登狂暴的嘶鳴著，一隻爪子緩緩抬起，虛握之間，一桿閃爍著恐怖雷霆的金色長槍迅速凝實而出。

「甚麼！！！」

眼見這熟悉的一幕，城守目眥欲裂，他驚的汗毛倒竪，想要躲避，但那雷槍卻已然落下。

「轟隆！」

伴隨著噼啪作響的閃電，雷槍轟然炸裂，無數手持金槍的黃金戰士拋飛出去，落在地上沒了出氣兒。

而位於正中的城守也是駭然的噴出一口鮮血，踉蹌著倒地坐下。

「吼！」

空中，艾登腳下雷霆閃爍，他張開雙手，肆意吼叫。

無數人耳膜流血，紛紛驚駭的注視著上方人影。

「那……那是甚麼怪物！！！」

城守隊伍中，終於有人控制不住的心中的恐懼，丟棄兵器，做了逃兵。

即便是悍不畏死的奴隸，也在本能的驅使下身子顫抖不止，握不住手中金槍。

「上！！！給我上！！！」

「殺了他！！你們這群廢物！！！」

達哈被人攙扶著，東倒西歪，頭髮凌亂，卻還不忘了發號施令。

然而，下一瞬，空中的艾登猛然轉頭，視線直直盯向了他。

凶獸般的恐怖威視下，一向養尊處優的達哈殿下此刻卻只是顫抖著張了張嘴，卻是沒有聲音發出。

「吼！」

伴隨著凶戾的吼叫聲，已然化身為雷獸的艾登緩緩放下四肢，頭頂尖角直衝達哈。

「他要做甚麼！他要做甚麼！」

達哈目眥欲裂，嘴唇不住的顫抖。

「哧～」

艾登口中噴出白氣，頭頂尖角愈加明亮，游走在尖角上的電蛇開始急速膨脹。

「刺啦！！！」

眾人只見眼前一花，那空中的怪獸便已然化作一道雷光激射而下。

「轟隆！」

天空中，無數道扭曲的雷蛇貫穿天穹，整個蠻丁城如同地震一般抖了三抖。

「吼！！！」

又是一聲駭人的獸吼聲，回蕩每個人的心頭。

聲音穿透層層風沙，傳遞出老遠。

正在疾馳的長城一行人，聽到這個聲音，頓時怔住。

莉莉臉上掛著髒兮兮的勒痕，眨巴著好看的眼睛，出神的盯著蠻丁城的方向。

「不要停下，繼續走……」

赫蒂接過了首領的責任，咬著牙不肯回頭。

「艾登會沒事的。」

「相信他……」

「會沒事的……」

她一遍遍的小聲說著，似是在說給莉莉聽，又似是在說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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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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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登！來！看看你的妹妹……」

典雅奢華的別墅大門被推開，母親的聲音老遠便傳過來。

年幼的艾登放下手中玩具，歡喜的朝著母親跑去。

襁褓里的嬰兒剛剛睜開眼，皮膚上還帶著褶皺和些許脂肪粒，看起來有些潦草。

但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卻是和他一模一樣。

不知不覺的，艾登看的呆住了。

「咿呀～咿呀～」

嬰兒朝他深處手，溫熱覆蓋在臉頰，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回應著，滿眼欣喜。

「我有妹妹了！」

抬起頭是，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歡呼雀躍的在房間里奔跑，惹得爸爸媽媽欣慰的笑。

……

「艾登……快……跑……」

雷雨交加的夜，被吵醒的艾登奔下樓去，入眼的便是醒目的猩紅。

父親已經倒在血泊之中，毫無生氣。

母親用盡最後的力氣，在叫他逃走。

「哇！哇！！」

嬰兒車里，莉莉奮力的哭喊著。

艾登傻愣愣的看著這一切，直到一個魁梧的身影背影擋住了他望向嬰兒車的視線。

「小鬼！吵死了！送你一起下路！！！」

一道刀光劈下時，他的世界忽然被金色光芒佔據……

————

「怎麼回事兒，還帶著兩個累贅，任務完成的怎麼樣？」

昏昏沈沈中，一個聲音傳入艾登耳朵，他奮力的睜開眼，卻見一個女人正坐在椅子上，背對著恭恭敬敬的下屬。

「首領，這孩子有著很強的天賦，在我即將殺掉他妹妹時，他竟然覺醒了慾望種子！」

男人獻寶似得誇贊著。

「如若經受訓練，好好培養，日後絕對能為組織做出貢獻。」

「哦？」

聽到這話，女人終於緩緩轉身。

那是一個容貌艷麗的女人，雖眼角已經有了皺紋，但還是美的令人心境。

女人站起身，走到男人面前，接過他懷中的嬰兒。

「放開！！！我妹妹！！！」

艾登似是受了刺激，開始奮力的掙扎。

然而，即便覺醒了欲力，他也不是這些老牌掌控者的對手，很輕易的便被壓制住。

「咯咯咯～」

女人饒有興致的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看來，你真是一個好哥哥……」

「既然如此的話，在接下來的訓練當中，你可是要好好努力了……」

「否則的話……」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用鋒利的指甲划破懷中嬰兒的臉頰，疼的莉莉哇哇大哭。

「啊啊啊！」

艾登目眥欲裂，掙扎的更加大力，直讓兩個擒住他的大漢都有些身形搖晃。

「真是個小怪物呢～」

「咯咯咯～」

女人蹲下身，抬起艾登的下巴，在那怨毒的目光中，深深吻下少年的額頭。

下一刻，艾登沒了掙扎的力道，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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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放過我！」

「只要讓我活下去！甚麼我都答應你！！！」

戴著眼鏡的男人絕望的跪倒在地，打空了彈夾的手槍就丟在一旁，象徵著無用的反抗。

身穿白色西裝的艾登緩步上前，眉眼中沒有一絲情感波動。

抬手落下，顱骨碎裂的聲音為慘叫畫上了完美的句號。

「任務完成。」

他冷冷的對著手錶說了一句，轉身離開。

————

「餵，我好像聽說過你！」

走出大門，轉角處卻出現了一個少女的身影。

少女戴著一頂魔術師的高筒帽，抬著眼尾饒有興致的盯著艾登。

「有傳言說，最近邊角區出現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冷血殺手，沒想到，你模樣長得這般好看！」

少女嘴角勾起，露出甜甜的笑容。

艾登不予理會，轉身便要自顧自的離開。

少女卻不肯，身影化作一道紫色光線，斜掠而來。

「轟！！！」

艾登雙手交叉，金色慾力暴漲，擋住少女的進攻。

「砰砰砰！」

一連串槍聲響起，子彈卻是從四面八方射過來。

艾登靈活躲避大半，用欲力擋住避無可避的子彈。

「不錯嘛，有兩下子！！！」

少女露出意外的神色。

「尋常人，可躲不開我這槍法！」

轟隆一聲，二人再次戰作一團。

然而，一次小小的失誤，少女卻是被艾登抓住了機會，一把捏在了下巴上，將她死死按在地面上。

「咳咳！！！」

她驚駭的瞪大雙眼，望著那張英俊卻又冷漠的面孔，心中一顫。

「完了……」

獵殺不成，反而被控制住。

然而，正當她忐忑的準備迎接死亡時，那只有力的大手卻是緩緩的松開來。

「你不在任務目標上，我不殺你。」

艾登轉過身，沒有絲毫猶豫。

少女茫然的坐起身，卻只看見一個純白色的背影。

「餵！！你叫甚麼名字！！！」

「我叫赫蒂！！」

「你不忍心殺我，是不是愛上我了！！」

「餵！！！」

沒有任何回應，艾登的身影最終消失在人海之中。

待到赫蒂起身追出去時，只看見支援過來的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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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不錯……」

「艾登，你是我手下最得力的下屬，我感覺我都快要愛上你了……」

皺紋更深的女人依舊妖艷動人，她欣賞的望著眼前身材挺拔的少年，舔著嘴唇緩緩踱步。

「真是忍不住想要吃掉你呢……」

「去看看你妹妹吧，她剛剛放學……」

沒有回應，艾登漠然的轉身。

他殺人，殺壞人，也殺好人。

一切，只為了自己的妹妹不受傷害。

————

「哥！！你回來了……」

推開房門，一股濃濃的花香鑽入鼻腔。

房間里光線明媚，牆壁上還掛著略顯蹩腳的畫作，署名：「最最漂亮可愛的莉莉大小姐」

「嗯……回來了……」

只有面對莉莉時，艾登那冷漠如冰霜的心臟才會略微熔化。

聽著妹妹嘰嘰喳喳介紹著學校里新交的朋友，艾登滿眼溫柔，卻又心情沈重。

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不知不覺間，天色越來越暗。

莉莉終於是說的累了，打起了小哈欠。

她嘿嘿一笑，撲騰著手腳便鑽入被子里，閉上眼一副期待的模樣。

「你已經很久沒有哄我睡覺了，我今天要哥哥哄著睡！」

蠻橫的語氣讓艾登不由得一愣，隨後眉眼露出寵溺的笑。

「好……」

他溫和的應聲，隨後就這樣守在床邊，回憶著母親哄自己的調子，輕聲哼唱。

「嗯……嗯～」

「嗯……嗯～」

沈而緩的調子似是能治癒全部不安，沒多久，莉莉便沈沈睡去。

為妹妹仔細改好被子，艾登起身，走出房門時，恰好碰見迎面走來的壯漢。

那位殺害自己父母的兇手。

「嘿嘿！你這妹妹真是越長越水靈了，哈！」

一聲隨意的調笑，卻是讓艾登的臉色陰沈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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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不要殺我！」

「你父母的事！是首領下的令！」

面對渾身被鮮血染透的艾登，壯漢只覺得心中無比膽寒，再沒了一直以來的囂張跋扈。

「首領？」

「她已經被我打碎了腦袋，身子從窗口扔了出去！」

火焰的映照下，艾登如同地獄走出來的惡鬼，一步步逼近。

「怪物！你這個怪物！！」

壯漢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牙齒都在跟著打顫。

「當時……我就應該殺了你，不給你成長到今日的機會！」

他悔恨的大喊著，迎接他的，卻是一個金燦燦的拳頭。

「轟隆！」

紅的白的腦花崩濺在牆上，壯漢身子一軟，再沒了動靜。

————

「艾登！」

看見推門而入的艾登，莉莉終於長長松了一口氣。

「外面發生了甚麼！我聽見有人在慘叫！」

此時的莉莉已經步入青少年，恰好是矜持的年級，不好意思再甜膩膩的叫哥哥。

艾登仍舊穿著純白色的西服，面色有些慘白，卻仍舊露出微笑。

「沒事了，沒事了……」

他一遍遍的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雙腿一軟，竟是直接栽倒。

「哥！！！」

莉莉被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抱住艾登。

卻見那白色的西服漸漸出現幾點鮮紅，血液暈染開來。

「已經沒人……」

「能再威脅你……」

艾登虛弱的露出微笑，伸出手擦拭著莉莉慌亂淚花。

「怎麼回事，你中槍了！」

「到底發生了甚麼！」

回應她的，只是艾登那逐漸垂下的手。

「哥！」

莉莉再次哭喊，渾身發抖。

「不行！我不要你死！！」

她胡亂的捂著艾登身上數不勝數的彈孔，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裙子，但卻仍舊無濟於事。

直到一道綠色的光芒從她體內湧出，這才算是艱難保住了艾登的性命。

————

「以一己之力搗毀整個獵殺者組織，你現在的名頭在掌控者的圈子里可是比明星還要大呢。」

碼頭，船隻前。

模樣更加成熟性感的赫蒂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眼前的艾登，視線總是若有若無帶著異樣的情愫。

此時的艾登沒有了曾經那種冷酷和淡漠，臉上永遠似是掛著陽光的笑容。

「赫蒂小姐，您就不要嘲笑我了。」

赫蒂聞言一癟嘴。

「吼～現在管人家叫上赫蒂小姐了，想當初，你對人家可是粗暴的很呢～」

此話一出，頓時使得旁邊的卡薇兒等人面色怪異，就連赫蒂身旁的夏利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艾登罕見的鬧了個大紅臉，輕咳一聲，連忙轉移話題。

「註冊的事，就麻煩你了……」

赫蒂滿意的看著艾登的反應，乘勝追擊似得拋了個媚眼兒。

「好說，不過任何勢力，都需要一個名字。」

「你們準備叫甚麼……」

艾登沈思了片刻，看了一眼身後的同伴，還有躲在角落里的妹妹，說出早就想好的答案。

「長城……」

「就註冊這個名字吧。」

「吼～」

赫蒂表情變得玩味起來。

「你想要保護她們所有人？」

「那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艾登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不怕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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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角鬥場，齒輪擂台。

「不行了！大家都撐不住了！首領！我們撤退吧！」

成千上萬的人偶圍攻之下，長城一眾人被壓縮到角落處。

不少人已經被人偶捕獲，這一次，堪稱損失慘重。

艾登嘴角掛著鮮血，環視重重包圍圈，最終一咬牙，望向手中的那顆他前不久剛從一個傀儡心臟處掏出的東西。

「你要做甚麼！」

意識到甚麼的卡薇兒先是一愣，隨後面色大變！

然而，一切已經無法阻止。

隨著那枚亮晶晶的東西被艾登按進身體中，一道恐怖的雷霆驟然降臨。

痛苦的嘶吼聲中，艾登渾身青筋暴起，整個人包裹在雷電中，橫衝直撞的擊潰大半人偶，驚駭了所有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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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

病床上，面色慘白的艾登無奈的抬起手，撫摸著妹妹的腦袋。

「別哭了，我沒事的～」

莉莉攥住他的手，抬起腦袋，已然哭成了花臉貓。

「你被抬回來的時候，我都快嚇死了！」

「你為甚麼要做那樣的事！你知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我就只有你一個親人了！」

艾登歉意的笑著，任由莉莉發洩著情緒。

良久，莉莉哭的累了，小腦袋枕在旁邊的陪護床上，背過身子去，卻是如何也睡不著。

「哥，你知道我那時為甚麼說喜歡看你穿白色衣服嗎？」

「其實我一直都能聞到你身上的血腥味，只有看你穿白色衣服，我才能看見你沒有受傷。」

「我懂的，我全都懂的……」

「那根本不是甚麼福利院院，我早就知道了……」

聽到妹妹的話，病床上的艾登不由得睜開了雙眼。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終究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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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域……

變賣了馬匹，長城一行人換了一身行頭準備重新出發。

蜷著雙腿坐在馬車上，莉莉的雙眼呆滯，一副失了魂的模樣。

卡薇兒等人見她這般模樣有心想要上前勸阻，卻是不知該怎麼做。

所有人都很少說話，每個人心頭都似是蒙了一層的霧。

赫蒂將事情打點完畢，命令所有人隱藏好容貌，準備藏在商隊裡遠行到其他城池。

「給，喝點水。」

將水壺遞給莉莉，赫蒂的眉眼中滿是疲憊。

她已經不眠不休幾個日夜，早已身心俱疲。

莉莉沒有反應，仍舊發著呆。

赫蒂一聲嘆息，也不說甚麼，只是將水壺放在一旁。

很快，馬車晃動，隨著商隊浩浩蕩蕩的出行，赫蒂一行人也要跟著動身。

水壺左右晃動，不時發出撞擊聲響。

莉莉看的出神，直到水壺倒下。

她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去扶，卻不想在這時，一旁的馬鞍包中里忽然掉落出一個石頭。

那石頭滿身孔洞，約莫拳頭大小。

莉莉愣神，認出了這是哥哥最後送給自己的禮物。

她上前將石頭抓在手心，近距離端詳起來。

摸索了一陣，她發現一個小巧的按鈕，輕輕按下。

隨著按鈕按下，石頭忽然震顫了一下，隨後，便有若隱若現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錄了嗎？」

是哥哥的聲音。

「哎呦你快～」

另一個聲音有些催促，聽起來應該是赫蒂的聲音。

「嗯……咳咳～」

不知為何，艾登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尷尬的清了清嗓子。

緊接著，他忽然開始輕聲哼唱。

「嗯……嗯～」

「嗯……嗯～」

聽到那熟悉的旋律，莉莉頓時心頭一顫，眼淚斷了弦兒似得決堤而出。

「嗚嗚嗚……」

她將那枚石頭緊緊抱在胸口，腦袋深深垂下。

艾登的聲音悶了，但卻仍舊在繼續著。

風沙四起，遮天蔽日。

遠處天穹，一道金色雷電稍縱即逝。

「吼！」

一聲獸吼似是蘊含著極大地痛苦，若隱若現的回蕩在眾人耳畔，隨即又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