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路子野站在五師妹院門外，做了半天心理建設。

鞭子。

他在心裡把這兩個字翻來覆去嚼了好幾遍，還是覺得瘮得慌。

院門是半扇木板，拿鐵鍊拴在牆鈎上，風一吹哐當響。

他抬手敲了兩下。

「進。」

聲音清脆，帶著點懶勁兒。

路子野推開門。

院子跟前面幾個師姐院子都不一個樣。

地上鋪的不是青磚，是壓實的黃土，中間兩根木樁子竪著，上頭橫了一根粗竹竿，竿上掛著花花綠綠好幾條東西，走近一看，全是鞭子。

牛皮鞭，麻繩鞭，還有條細細的銀鍊子鞭，最粗那條有小指頭粗，纏著紅綢。

院子角落還擺著個石鎖和一副石擔子，看樣子五師妹平時還在練力氣。

女主五師妹顧盼盼從屋裡走出來。

個子高挑，跟路子野差不多平頭，肩膀寬，腰窄，四肢修長，一身的腱子肉，繃在薄衫底下顯著線條。

臉盤子卻長得俊，濃眉大眼，鼻梁直挺，嘴唇略厚，下唇中間有顆小小的唇珠，笑起來嘴角往一邊歪。

頭髮剪得短，齊耳，拿根紅繩在額前箍了一圈，露出飽滿的額頭。

她沒穿裙子，底下是一條窄腿褲，上頭一件短打扮的衫子，袖口扎緊，領口敞著，露出半截鎖骨和一道淺淺的胸溝。

兩條胳膊光著，小臂上肌肉線條分明。

「路子野？」

路子野點頭。

顧盼盼走近了，圍著他轉了一圈。

那步伐跟別的師姐都不一樣，腳底下利落，走路帶風。

「大師姐試過，二師姐採過，三師姐那花樣精也玩過了，四師姐的鎖陰功也領教了？」

路子野又點頭。

顧盼盼樂了，歪著嘴笑：「那你命挺大。」

「師姐……鞭法是怎麼回事？」

「急甚麼，進屋說。」

她扭頭往屋裡走，路子野跟上去。

屋裡陳設簡單，一張方桌兩把椅子，牆角擱著傢伙什，桌上擺了個木匣子。

顧盼盼往椅子上一坐，翹起二郎腿，指了指對面。

「坐。」

路子野坐下來。

「我這功法叫‘御鞭訣’，聽著嚇人，其實就是拿鞭子抽。」

她打開木匣子，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一排小鞭子，粗細長短不一，最細那根跟筷子差不多，最粗的也就大拇指粗。

「你看，都這個號，傷不著人。抽出來就是紅印子，過個把時辰就消。」

路子野松了口氣。

「那抽哪兒？」

顧盼盼歪嘴一笑：「抽哪兒都行。我練的是抽出去收回來那股勁兒，力道的收放。所以你得配合我。」

「怎麼配合？」

「我抽你的時候，你得給我反應。舒服了就叫，疼了也吱聲。我靠聽你那動靜練控制。」

路子野想了想：「那要是沒感覺呢？」

「不能。」

顧盼盼站起來，從匣子里挑了根中不溜的牛皮鞭，抖了抖。

「我抽的地方都是穴位，抽對了又麻又爽，跟針扎似的往骨頭縫里鑽。你先把衣裳脫了。」

路子野脫了上衣。

顧盼盼拿鞭子梢點了點他胸口。

「趴桌上。」

路子野趴到方桌上。

桌面涼，貼著他肚皮，激得他一縮。

顧盼盼拎著鞭子在屋裡走了兩步，活動手腕。

「我先來輕的。你感受一下。」

路子野聽見身後鞭子划風的聲兒。

啪。

抽在他後腰上。

不疼。

那一下跟有人拿指頭彈他似的，先是一麻，然後熱乎乎一片往外散。

他腰繃了一下。

「有感覺沒？」

「有。麻。」

「那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