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發現兒女的秘密

頂著誇張的巨包,我趕緊提著行李箱將裡面的東西倒進垃圾桶里。

見裡面居然還有幾張濕透的紙巾,我頭皮更加發麻。

我手忙腳亂地扯過垃圾袋,惡狠狠地想打個死結。

「嘶啦!」

因為用力過猛,又或者是裡面的東西太多,手上的垃圾袋突然裂開一道口子,東西嘩啦撒了一地。

最惡心的是,那團濕透的紙巾不偏不倚黏在假雞巴上,像條發情的蛇纏著樹幹。

鼻尖傳來一陣腥臊味。

我哆嗦了一下,趕緊衝出去拿了幾個新的垃圾袋,一層一層套住,然後將東西全部重新打掃乾淨。

此刻我只想把這垃圾袋扔得要多遠有多遠。

經過客廳,余光瞥見曉飛虛掩的房門裡,電腦屏幕還幽幽地亮著。

「同學之間會互傳......」

曉雪的話突然在耳邊炸響。

我心臟又是狠狠抽動了一下。

轉身一把推開曉飛的臥室門,握住鼠標開始查找。

按鍵的敲擊聲異常清晰,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緊繃的神經上。

微信和QQ都是離線狀態。

我點開播放軟件,最近播放列表裡只有幾部動漫和遊戲直播。

「呼......」

我稍微松了口氣,挨個檢查硬盤里的文件夾。

除了遊戲的安裝包外,就是一堆學習資料和動漫截圖。

看來這小子確實只是沈迷遊戲......

正當我起身要離開時,余光瞥見瀏覽器圖標上有個小紅點。

我鬼使神差地點開——歷史記錄里清一色的遊戲攻略和遊戲直播網站。

可當我點開「下載記錄」時,幾個視頻的名稱讓我的手猛地僵住:

《母さんの柔らかいおっぱい》

《近親相奸 息子を誘う母親》

《母親の甘い誘惑》

《お母さんの特別授業》

我腦子立即像缺氧般眩暈了一下,身子差點站不穩。

我看不懂甚麼意思,但是「母」、「近親相奸」、「母親」幾個字我還是看得明白的。

一股怒意直衝腦門,我只覺得胸口堵得快要炸開!

下意識點開一個視頻,發現彈出「文件已刪除」的提示。

顫抖著手點開回收站,裡面赫然躺著十幾個名字都帶著「母」的文件,甚至有的直接點出「亂倫」倆字,刪除時間橫跨整個暑假。

「砰!」

一拳重重砸在鍵盤上,按鍵四處飛濺。

「這小畜生......

我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

操他媽的!連自己親媽都敢意淫?!

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血色,眼球上的血管似乎下一秒就要爆開。

我掄起拳頭重重砸向屏幕——

「咔嚓!」

顯示屏以拳頭為中心炸開蛛網般的裂痕,擊中的區域瞬間黑了下去,但邊緣還詭異地亮著,那些不堪入目的標題依然在閃爍。

「我讓你看!我讓你他媽看!!」

我嘶吼著,雙手抱起顯示器就要往地上砸。

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顯示器在半空中搖晃,電線被繃得筆直,插頭在插座里發出危險的「噼啪」聲。

就在我要鬆手的瞬間,余光瞥見屏幕上反射出自己的臉——扭曲、猙獰、瘋狂,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的動作突然僵住。

「咣當」一聲,顯示器重重落回桌上。

我喘著粗氣,轉頭看到桌子旁邊擺著一張全家福——那是曉飛小時候,我們一家出去旅遊拍的,照片里,我站在旁邊,懷裡抱著曉雅,老婆蹲在地上,摟住曉飛和曉雪。

所有人臉上都笑開了花。

我拿起來就要摔。

可當我看到照片邊上,曉飛那時候寫的幾個歪歪扭扭的醜字:我最愛爸爸媽媽姐姐。

我的手腕突然一軟,力道洩了。

相冊上的玻璃像一張驟然結冰的蛛網,瞬間凍結了照片里所有的笑容。

曉飛的臉被一道裂痕划過,變得模糊而不完整。

那股支撐著我手臂的狂暴怒氣,徬彿也隨著這一幕被抽空。

我僵在原地,看著裂痕將「全家」割裂。

人突然像被抽了骨頭,一下癱在曉飛床上。

摸出根煙,按了好幾次火機才點著火。

「兔崽子......」

看著地上鼓鼓囊囊,假雞巴頂出一個龜頭形狀的黑色垃圾袋,又看看被我砸斷的鍵盤。

突然覺得這輩子活得真他媽可笑。

快五十歲了,拼死拼活掙錢養家,以為把三個孩子拉扯大就是功德圓滿。

結果呢?

我狠狠吸了口煙,尼古丁的味道嗆得我直咳嗽,眼淚都咳出來了。

操,這就是我的報應?

上輩子造了甚麼孽,這輩子要遭這種罪?

我現在才發現,原來曉雅這個戀愛腦居然是問題最輕的那一個。

煙灰積了老長一截,終於不堪重負掉在我短褲上,燙出一個焦黑的小洞,可我連伸手去撣的力氣都沒有。

我麻木地看著指縫的煙慢慢變短,就像看著自己這輩子最後那點指望,一點點化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