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怒罵兒子

「你他媽還有臉叫爸?老子沒你這種兒子!」

我死死盯著他。

"你知道你像甚麼嗎?就像陰溝裡的蛆!令人作嘔!你媽要是知道她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是這麼個玩意兒,她得惡心到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曉飛整個人蜷縮在座椅里,指甲深深掐進手心,肩膀劇烈顫抖著。

「哭?你還有臉哭?」我冷笑一聲,"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他的哭聲漸漸變成了壓抑的嗚咽,像只受傷的小獸。

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卻不敢抬手去擦。

看著兒子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煩躁。

這煩躁像野草般瘋長,讓我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教訓兒子,還是在借題發揮,宣洩著這幾天積壓在心頭的憋悶。

罵兒子死變態,又何嘗不是在罵自己?

車里只剩曉飛的啜泣聲。

不遠處有車駛來,燈光映在我和他臉上,一閃而過。

車窗倒映出我的臉。

那張臉在明暗交錯間,顯得格外猙獰。

我看著倒影中那個陌生的男人,想從他臉上找出一點為人父的溫和,卻只看到一片扭曲與暴戾。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一股苦澀從胃里湧起——剛剛那些話是人說的嗎?曉飛再不對,他也是我注入16年感情,養到現在的寶貝兒子......

心裡的愧疚像雨後春筍般冒出來,扎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啪!」

我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重重的一巴掌。

脆響嚇得兒子劇烈哆嗦了一下。

他抬頭,眼睛瞪得溜圓,全是驚疑不定,像看個瘋子似的看著我。

我心頭一酸,抬起手輕輕落在他頭上。

指尖剛觸到發絲,曉飛就像受驚的兔子猛地躲開,後背撞在車門上發出悶響。

我心裡突然像被捅了個窟窿,呼呼地漏風。

那只懸在半空的手慢慢垂下來,在褲腿上蹭了蹭。

「咳!那甚麼,回頭我給你把那屏幕修修。」

曉飛沒吭聲,甚至把頭埋得更低了,肩膀還在一抽一抽。

停車場不遠處有一盞燈孤零零地亮著,幾只飛蟲圍著它亂飛。

我看著那燈,心裡默默罵了句......的書友留言說,後面這段才是精華。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