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是我是我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略顯無奈的聲音。

劉正茂猛一回頭，見一玉樹臨風，比自己要帥上至少三籌的人，竟不知何時來到了身後。

那人雙手捧著一大堆的符包，一臉無奈：「你要是實在編不出靈犀劍宗的受害者名單，****的我可以為你提供一個。」

劉正茂下意識問道：「誰？」

徐寅擡頭看了他一眼，說出一個名字：「徐寅。」

劉正茂頓時一驚：「徐寅，他死了？」

徐寅騰出手，揉了揉眼角，讓眼神變得陰沈些，盡量露出一絲悲傷：「死了。」

劉正茂大驚：「怎麼可能？我明明聽說那徐寅是被靈犀劍宗執法長老強押下山，那顧凝霜不可能有機會對他下手！」

徐寅又是一聲嘆息：「劉兄，你有所不知。以前的徐寅，他確實死了！自從被那妖女差點強行不可描述之後，徐寅就得了抑鬱症，一天天地只能窩在房間角落里，感受著人情的冷漠與世界的惡意……」

劉正茂：「等等，抑鬱症，是甚麼？」

徐寅悄咪咪翻了個白眼：「抑鬱症，就是抑·郁·症！你孤陋寡聞聽不懂，我不怪你。總之你就當他得了病，最後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個全新的我，和過去完全不同的，一個不會再被過去所束縛，以君子之風鞭策自我，以君子之道學以踐行的我。」

劉正茂一臉茫然：「你又是誰？」

徐寅頓時詫異道：「我是徐寅啊，劉兄！」

劉正茂臉色一變（噓！）：「是你！」

誠實小郎君點頭：「嗯，是我。」

……

「噗！」

「那就是徐家徐寅？」

「和妖女勾結的徐寅？」

「哈哈，禍亂天下？沒想到三劍客之首竟然是個說書的！」

「果然流言多虛假，這徐寅哪有一絲蠻橫子弟的模樣？」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真想找他喝一杯！」

……

在一片嬉笑聲中，劉正茂無比敏感地從其中挑出了奚落他的唯一一句彈幕：「我，劉正茂，說書的？」

隱隱有血絲飄散的客棧中，劉正茂轉動視角，一陣暈眩。

才短短幾分鐘，我劉正茂明明是個為了救人才挺身而出的俠義之輩，究竟是如何淪落到如此地步的？

是誰的錯？

是我的錯嗎？

不。

是世界的錯！

劉正茂的視線划過鄭羊羽的臉，突然譏笑道：「剛剛那丐幫的毆打他人，也沒見你出手，現在卻來維持正義？」

然後他又一轉身，指向所有人：「還有你們，你們，誰不是只敢躲在人群中的窩囊廢。」

最後他轉了一圈，又指回了徐寅：「還有你！你！你……」

徐寅把他的手指輕輕扳下來，安慰道：「劉兄，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出於好心，不是為了甚麼君子之名。可你為甚麼，要為了一個該死之人衝冠一怒呢？如果是為了紅顏，我還能理解，是吧？」

劉正茂眼一紅，還要說話。

徐寅：「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殺樸嚴重的，是***殺人。哎哎哎！我懂！你想說你不想殺人，只是沒想到他連你一劍都接不下。啊？你在腳下釋放風行法術，不是為了無聲偷襲，而是為了釋放出法力波動，好警醒他？我信了你個鬼喲！」

劉正茂：「我！」

徐寅：「好好好，我信，我信還不成嗎？我懂，你只是湊巧搶了人頭，不是故意的。」

劉正茂：「我不是……」

徐寅忽然正色道：「我的意思是，你不刺出那一劍，他也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