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香如故

「清兒，我……我沒事，你趕緊走！」男人咬著牙，從嗓子里擠出來，可他身子卻因為疼痛竟開始不斷抽搐。

「老頭，咱們今天就新賬舊賬一起算，你們誰也走不了！」

說罷揚起手中鋒利匕首就要猛然向下扎去！

此刻我霍然起身擋在大叔與李德盛之間，迎向了凌厲至極的刀鋒！

鋒芒所至，我絕望的閉上眼睛。

「卿兒！你！」身後想起了大叔憤怒而痛苦的嘶吼。

下一刻，臉上沒有出現預想到的痛苦，我緩緩睜眼，那半截刀鋒就定在眼前，男人嘴角抽搐，卻未曾真正落下刀尖。

所有人皆是沈默。

「丫頭，這臭老頭也值得你為他去死？」男人臉色慘白。

「是！值得！」我盯著他的眼睛，與此同時左手握住了身後男人的手掌，沒有一絲猶豫。

他看著我握緊大叔的手掌，嘴角開始劇烈顫動起來！

「那我就讓你看著他去死！」李德盛嘶吼著轉轉刀鋒，向身後另一個方向猛然扎去！

我身子一斜，再次擋在大叔身前。

「滾開！操你媽的，否則我……我他媽連你一塊兒砍！」男人手裡握著刀，在空中比劃了一圈。

我沒有說話，

只是擋在大叔身前。

「你不捨得，那就我來！」

李德盛身後響起一個刺耳的聲音，緊接著，突兀出現的那女人從男人手中奪去了那把匕首，對著我的額頭狠狠的戳了過來！

此刻的我已然避之不及，難道說就要這樣離開這個世界了麼？

然而就在此刻，一隻手臂就那樣突然擋在了我的眼前，那一刀斬下，嵌入骨肉，鮮血濺到我的臉上，緊接著我被緊緊的摟在懷裡！

血水溫熱，隱隱帶著些許的腥氣，

「老頭子，在江湖上混，沒聽過那句話嗎？永遠不要把後背暴露給敵人！哈哈，蠢貨，既然你那麼想死，那就去死吧！」

女人聲音尖厲刺耳，仿若邪魔！

噗！

一刀！

兩刀！

三刀！

摟著我的那具身軀不斷地顫抖，每一次刀尖入體，徬彿他的生命也隨之快速流失。

「不！不不……，住手，劉鳳美！你停手啊！大叔，永年，你不要死，我求求你，你不要離開我，我……」此刻的我依然泣不成聲。

男人已經沒有力氣大聲說話了，他趴在我的耳邊，只說了三個字：

「對不起……」

接著，我看到了李德盛舉起一個白色花盆，表情扭曲至極，對著大叔的腦袋猛然砸下！

「不！！！」

眼前一黑，

我暈厥了過去。

……

緩緩睜開眼，

模模糊糊的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和居中的白色燈管。

偏過頭，看著四周的傢具和陳設，這裡是？

劉鳳美給我安排的臨時住所！！！

那大叔呢？

大叔難道真的……

頭好痛！

我想捂住頭頂，可雙手？

此刻我才發現，自己的手腕兒被用繩子拴在床頭的兩側立桿上，而雙腳也被緊緊的纏住了腳腕兒！

而且，更讓我心跳加速的是自己竟是一絲不掛的躺在床上！

左手手掌被胡亂的纏上白色的繃帶，此刻仍有血跡向外緩緩滲出，掌心傷口處已然腫脹麻木，但只要稍稍用力，就會有鑽心的疼痛從那裡傳來。

「醒了？」

一個聲音在屋內回蕩。

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地方，那個熟悉的矮胖的女人安靜的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右手夾著一根燃燒到一半的香煙，她靜靜地吸了一口，雙眼空洞無神，竟不復女人慣常的飛揚跋扈。

「他還活著麼？」

我的聲音好似從遙遠天邊傳來。

「死了……」

女人吸了口咽，煙頭亮起一抹橙紅色。

大叔他，

真的走了……

我絕望地閉上雙眼。

好一陣的沈默無聲！

的確，

此刻已無話可說。

原來，真正的心痛是感受不到的。

因為，

心已死……

「你愛他？」

我悄然睜開眼睛，看到了女人正好掐滅了手中煙頭，她輕聲問道。

隨後她站起身子，從一旁拎起了一個白色的塑料桶，緩緩旋開蓋子。

甚麼味道？

空氣中忽然瀰漫著一股特殊的氣味，

汽油！！！

「那麼多男人，為甚麼你選擇了他？他那裡很厲害吧？我扒開看了，的確不小呢……」女人走向前，另一隻手拖著汽油桶的底部開始向床上傾倒桶中的燃料液體！

原來她是要用這種方式殺了我……

這麼恨我麼？

讓我死的時候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最初那一霎那的驚恐之後，我忽而釋然了。

似乎我所經歷的這些苦難都是因為這一副皮囊所致，經歷過無數男人的我，帶著如此骯髒身軀的我，還有甚麼資格苟活於世呢？

或許這樣的方式就是我的歸宿，連同這副皮囊也一同毀去，不是很好麼？

最後會變成甚麼樣子呢？

大概會是一具醜陋的焦炭骷髏吧……

大叔走了，

這個世界似乎也沒有甚麼值得我留戀的了。

汽油澆在身上，居然有些涼意。

「你要燒死我對麼？」我皺起眉頭，輕聲問道。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女人順著床沿走到了床的另一側，將最後一點汽油全都倒在了床單之上。

我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不說？算了……」女人將空桶扔到了地板上，她忽然湊到了床邊，伸出右手的手掌緩緩的握住了我被繩子縛住的左腳，我呼吸跟著一滯！

「你真美……」

女人默默的感嘆著，徬彿此刻在撫摸著絕世珍寶一般。

指尖悄然划過我的腳掌心。

「嗯！」我忍不住道，腳趾隨之蜷曲，一陣刺骨酥麻從足心一路闖關至頭頂，我咬住嘴唇方才忍住，沒有笑出聲來。

她嘴角勾起，指甲一路沿著我的腿向上游走，快感順著指尖與肌膚的接觸點向外四散蔓延，我輕輕喘息，開始用力夾緊雙腿，可下面卻不爭氣的，

濕了……

她的指尖最終抵住了我的陰唇，隨即輕輕撥開，下體微微一涼。

「記得我們第一次認識的時候，你的這裡還是處女，粉粉嫩嫩的……」女人似乎在追憶著甚麼，她嘆了口氣道：「女人，尤其是像你這種女人，真的很誘人！多少男人想插進這裡，就像那個李二，甚至連我都對你著了迷……」

說著話，女人的手指輕輕探入到了我的下體當中。

我微微張開口，下面快感陣陣，蜜汁順著陰唇的開口緩緩流出。

「劉……劉鳳美，你覺得我願意這樣麼？」我咬著嘴唇道。

「你願意！至少，你的下面不會說謊。」

女人眯起眼睛，手指開始微微分開，她繼續道：「女人是否真的享受，我能看出來，而你，是真的在享受，你都要死了，還不承認麼？」

我睫毛緩緩顫動，看著對面女人有些侵略性卻如此真實的眼神，這次我沒有逃避，嘴角忽而勾起，輕輕嘆了口氣，隨即輕聲道：「如你所願，我……我的確喜歡。」

我的話語一頓，因為女人手指的動作實在太過激烈，下面開始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

於此同時，被汽油潑濺的皮膚也開始有些發癢，我喘息道：「可這不……不影響，我愛他！」

女人的手指停住了，我的陣子也是劇烈的一抖，隨即聽到她低聲嘟囔：「知道麼，我好像理解我爹了，他為甚麼會對那個女人念念不忘，原來……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就像我……」女人說到此處沒再說下去，輕輕抽出手指，我又忍不住哼了一聲：

「嗯……」

她轉身走到了床邊，忽而自嘲一笑：「你說，我娘為了那個背叛她的男人自殺了，值麼？」

「如果她……如果她愛他，或許是值得的吧……」不知道為甚麼，對於這個馬上要殺死我的女人，我居然還有心情回答她的問題。

畢竟相識一場……

女人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機，可當手指準備點燃火石的時候，她似乎又有些猶豫了，我分明看到她拿著火機的手掌微微顫抖，可好長時間過後，卻依舊沒有點燃。

女人抬頭看了一眼綁在床上的我，終於還是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啪嗒，她輕輕將火機放在了桌子上。

她用極小的聲音自言自語。

我耳朵靈敏，所以勉強聽的清楚。

「還是捨不得……」

下一刻，她緩步走到了我的床邊，從褲兜里緩緩掏出一個物件，是那把匕首！

啪！

刀鋒彈出，帶著乾涸的血跡。

刺啦……

鋒刃划過我的手腕，痛楚過後，鮮血滾落，瞬間染紅了瑩白的小臂。

女人微笑著看著我，然後彎腰，緩緩的吻住了我的唇……

當她轉身離開的時候，淚水猶自掛在我的臉頰。

那滴淚，卻不是我的。

好冷啊，

還沒有到冬天呢，怎麼這麼冷？

身子開始微微打起了寒顫，眼前的景物也慢慢開始變得模糊。

在我閉上眼睛的最後一刻，我看到矮胖的身影，那個與我糾纏不清的女人站在窗邊，她回頭衝我莞爾一笑，隨即打開窗子，縱身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