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朔夜

神宴之後,帖子便一張一張地來了。

星辰殿懸在神界的最北,殿是透明的,四壁與穹頂都以星晶砌成,人站在殿里,便像站在夜空的正中,腳下是星,頭頂是星,四面八方都是星,緩緩地轉,轉得人分不清上下。沒有一盞燈,也不需要。

朔夜在殿心等她。

他還是那身極淡的銀灰長袍,銀白長髮卻散了,散在肩後,像一道垂落的銀河。那雙深藍的眼睛在星光底下,深得近乎發黑。

他沒有說話,只朝她伸出手。

朔夜是慢的。

慢得近乎折磨,品嘗她的身體,每一處都要逗留許久,逗得她急了,皺眉,催他,他也只低低地笑一聲。

他的指尖微涼,所過之處,無不激起顫慄。

神力也是涼的。清冽而遼遠,在南迦體內游走,意圖攪亂她的心緒。

南迦仰起頭,看見穹頂的群星在轉,轉成一個漩渦,漩渦的中心是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低垂下來,吻住她。唇也是涼的,帶著星霜的氣息。他沒有急著深入,只是反復品嘗她的唇瓣,用齒尖輕輕咬住下唇,再慢慢放開,她喘著氣去追他的舌,他卻總是退開半分,讓她夠不著,只能徒勞地仰起脖頸,喉間溢出細碎的嗚咽。

吻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貼著她的唇低聲開口:「宴上,我一直在看你。」

「嗯?」

「你不知道我在想甚麼。」他的聲音很輕,像所有神一樣,講述故事不帶情感,「我在想,神界萬萬年,眾神的臉都是一個樣子,你不一樣,淡的,靜的,像擱久了的玉。但你不一樣,進殿時東張西望,步搖歪了也不知道;喝酒時眼尾會紅;看人時不躲,一直看,看到人先移開眼。」他頓了頓,「所以我想要。」

南迦眨了眨眼睛。

朔夜不想深究,指尖順著她的鎖骨往下,一寸寸推開衣襟。他低頭,用舌尖去舔那嬌嫩的肌膚,舔過之處,沁出寒意,隨即滲進皮膚,留下一陣酥麻的戰慄。她忍不住弓起背,胸前的柔軟主動送進他掌心。他卻只是輕輕托住,拇指繞著那點粉嫩打轉,慢得幾乎不動,卻偏偏每一次輕壓都正好落在最敏感的地方。

「嗯......」她發顫,迷茫地看著對方。

朔夜居高臨下,卻輕拍她的臉:「和我在一起時,不要想著別人。」

別人?

南迦茫然地想,這裡哪有別人。

說罷,朔夜隨即俯身,含住一邊乳尖。牙齒輕咬,舌尖反復碾磨,另一隻手則向下,穿過她早已濕熱的腿心,指腹抵在那處柔軟上,卻不進去,只是極輕極慢地畫圈,輕慢道:「好小。」

南迦受不了此等挑逗,忍不住扭腰去迎,他卻總是錯開半分,讓她只能蹭到指節,得不到真正的安撫。

神力從他指尖滲出,一點點淌進她體內。那感覺太奇怪了——明明是涼的,卻在最深處燃起細密的熱,像有無數細小的能量在她體內炸開,又迅速熄滅,余韻卻綿長得讓人發狂。她的腿不自覺地纏上他的腰,腳踝用力,想把他拉近。

「這就給你。」

「進來......」像渴極了的人伸手去夠水,還沒想明白,手已經伸出去了。

朔夜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我說過了,不要分心。」

她睜開眼,正好撞進那雙深邃的、盛滿星辰的眼。下一瞬,他腰身一沈,整根沒入。

涼意與熱意同時炸開。

那感覺太過強烈——清冽的神力像無數細碎的冰星在最柔軟的內壁上炸裂,緊接著又被他自己滾燙的慾望徹底熨開。南迦下意識想躲,肩胛骨剛抬離晶榻半分,手腕便被一把扣住,反手壓過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