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天清晨的荒謬審訊

清晨的碎金自紅綃幔帳間透進,灑在凌亂不堪的雕花大床上。

大理寺首席仵作裴寒舟緩緩睜開雙眼。他只覺太陽穴隱隱作痛,通身骨肉像是被巨石狠狠碾過般酸軟,卻又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酣暢與宣洩後的戰慄。

然而,當昨夜的記憶如驚濤駭浪般席捲入腦海時,這位縱橫刑名界多年、嚴謹鐵齒的冷面仵作,整個人徹底僵在了原處。

冰火重天......神級口技......角度調整......左斜三分......

還有那聲極盡風騷、酥軟入骨的「小郎君」!

裴寒舟猛地坐起身,錦被順著他結實寬闊的胸膛滑落,露出一身赤裸蜜色的強健肌膚。他死死盯著身側沈睡的女子,漆黑的鷹眸里滿是世界觀轟然塌陷後的震撼、迷茫,以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沈迷與古怪。

他二十多年的唯物信仰、他對屍體與驗屍刀的冰冷執念,在昨夜那個妖冶熱辣的魂魄面前,被徹底砸成了齏粉!

「唔......」

身側的姜靈犀輕哼了一聲,羽睫微顫,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只覺得全身像要散架了一般酸痛,下意識伸手拽緊了身上的被褥,遮住胸前大片誘人的雪白。當她抬眼對上裴寒舟那雙幽深如狼般的銳利眼眸時,嬌軀不禁微微一震。

「裴......裴大人?」姜靈犀揉了揉有些發昏的太陽穴,臉頰上浮現出一抹未退的嬌羞與茫然,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天亮了嗎?昨夜......昨夜我們......」

裴寒舟雙眸微眯,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掃過她那張茫然又誘人的俏臉,見她一臉懵懂,心中疑慮更甚。

「裝傻?」裴寒舟將她死死堵在床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語氣里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荒謬與深沈,「姜靈犀,昨夜是誰把本官反推倒在大紅錦被上的?是誰拿冰涼的合卺酒含在口裡,教本官‘左斜三分’的?你當真一點都不記得?」

「甚麼左斜三分?!」姜靈犀被他這般直白露骨地逼問,整張臉瞬間爆紅,連耳根都燙得要滴出血來。她縮在被子里,氣得小腳亂踢,「裴寒舟!你胡說八道些甚麼!我......我只記得昨晚身上突然好冷,痛得叫了一聲,之後腦袋就一片空白了......你少血口噴人!是不是你自己做了甚麼荒唐夢,倒打一耙!」

「本官身手如何、記憶如何,自己最清楚。」

裴寒舟伸出兩根修長的大掌,精准而有力地捏住她嬌嫩發燙的下巴,湊近她耳邊,低沈滾燙的呼吸熨燙著她的肌膚,帶著一絲屬於審訊官的逼人威嚴:

「昨夜那手法、那口技,還有那熟練的角度指點,絕不是你一個黃花大閨女能做出來的。昨日大婚,你身上當真入了鬼魂?你當真對昨晚的事一無所知?!」

下巴上的痛感與他逼近的雄渾男氣讓姜靈犀心臟狂跳。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寫滿了被冤枉的委屈與驚恐,帶著哭腔小聲嚷道:

「我都說了我只記得突然好冷!是附身!我早就跟你說過會附身!你昨晚......你昨晚到底對我這身子做了甚麼啊?!」

看著眼前的少女雙眼泛紅、神情不似作偽,裴寒舟的眼神猛地一凝。

她真的不記得?原站讀者都知道,這章下面還有彩蛋。昨夜那個掌控她身軀、風騷絕頂的女人,竟真的只是憑空借體的幽魂,而在歡愉過後便消散無痕?

那一刻,昨夜在失控交媾的最高峰,那個附在他耳邊、帶著絕望與怨毒喊出的聲音再次浮現在腦海——

‘殺我埋在教坊司後院的人,胸口有一朵黑蓮花!’

那絕不是春夢,那是含冤三十年受害者的臨終絕唱!

裴寒舟眼中的迷茫與情慾頃刻間被職業本能的銳利所取代。他猛地站起身,利落地穿上墨藍官服,扣緊腰帶,回身深深地看了縮在床角、一臉氣鼓鼓的姜靈犀一眼:

「在家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