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歡度佳節

就這書名。不知怎麼，總覺得讓人看見怪不好意思的。倒也不是會怎樣。

為甚麼想讀這本書，自己也不清楚。是圖書室里瞅見了順手借的，還是覺得自個兒要的答案就在裡頭——這點說不清。

最近，心口有時會莫名地跳。亂糟糟的，靜不下來，也有。為甚麼這樣，不知道。哪兒都找不到答案。

可這書里，總覺得有答案……？半信半疑地往下讀，好像明白了——千冬現在這狀態，跟所謂的戀愛有點像。

不不不，戀愛甚麼的。自己到底會戀上誰啊。她像逃一樣進了教室，坐到座位上翻開書，自問自答。

「一戀愛，看見特定的人就會心跳加速。」

嗯嗯，不對，這個沒有。看見和人先生，心跳是快些，血是流得順些，可這跟那不一樣吧。

「光是跟對方對上眼就高興。」

嗯嗯，這個也沒有。千冬跟和人先生對上眼，是會有點高……有點不好意思，可那跟這沒關係。

「哦——，光是能說上話就高興啊。」

「噗咦！？」

「甚麼聲啊。」

「夏、夏姐……太突然了……」

「我從剛才就跟你搭話，說了不少……是鼕鼕你自己太專心，沒聽見。」

「是、這樣啊……」

「那？這就是你在公交上看的書？甚麼呀，談戀愛了？」

「沒有的事！」

「不是，你這麼急著否認……」

千夏探頭來看千冬手裡的書，她趕緊藏起來。

「不用藏嘛。我覺得這沒甚麼好害臊的。談沒談戀愛先擱一邊，想知道戀愛是甚麼，這是人的天性。」

「不，我也不是想知道戀愛甚麼……就是隨手拿的……」

「哦——。算了，有甚麼事就問本小姐。給你來一套知識分子式的戀愛分析。」

「知識……知道了。」

「……你剛才，是不是懷疑我了？是不是想，她知不知道‘知識分子’甚麼意思？」

「不，沒到那份上……」

「果然還是想了。」

「……」

「餵，別不說話啊。我一點沒生氣。」

千夏追問似的湊近臉。這，怕是要被絮叨一頓的架勢。

正這麼著，老師進了教室。得、得救了……千夏於是坐回前排。

「回頭再說。」

啊，這就是回頭要被絮叨的架勢……今天可是這學期最後一天，明天就放寒假了，偏偏最後一天在學校被姐姐絮叨。

千冬苦笑著把書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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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案工作，肩膀就發僵。姿勢不知不覺也差，興許哪兒都跟著受影響。

午休，左手揉著右肩，右手翻著元旦那種大菜的做法。

四人一放寒假，元旦馬上就到。所以得趁現在攢點本事，準備做一桌看著好看、吃著好吃、讓人心裡雀躍的菜。

「你也太認真了吧？元旦的菜，全買現成的不就得了？」

旁邊吸溜著泡面的趙小剛跟我搭話。確實，自己做不如買省事，說不定買的還更好吃。可親手做，圖的是……

「我想親手做，聽人誇一句‘哇，爸爸好厲害’。」

「你自個兒管自個兒叫爸爸，倒也不彆扭了。」

「那當然，因為就是爸爸。可到現在還沒人叫過我一聲爸爸。想借這機會讓人知道，我是個更靠得住、更能依靠的人。」

「真認真。」

「認真得很。」

我一個勁兒翻頁。

上面有整只火雞的做法。

……吃著費勁，還是普通做個紅燒肉甚麼的更好吧……蛋糕是奶油的還是巧克力的，水果是只認草莓，還是獼猴桃也行……

要做紅燒肉得用高壓鍋。最近沒怎麼使，擱哪兒了？啊，廚房裡頭那個櫃子。

「……這話不好說，可對別人的孩子這麼上心，一般人做得到嗎？至少我不行……」

「人跟人，各有各的不一樣吧。」

「……我說都說了，你倒不反駁？我還以為你要說點甚麼呢。」

「當頭就駁，是當爹最不能幹的事。所以平時就老想著這點。」

「真認真。」

「認真得很。」

趙小剛在旁邊吸溜著面。我把揉肩的左手伸進包里掏出飯團，一邊咬一邊看菜譜。

啊，還得去買元旦禮物……腦子里要裝的事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