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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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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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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所內所有人被清了個乾乾淨淨,連服務員都沒剩下一個,殷栩枝輕輕地輓住殷栩洺的手,緩緩地走著。

上一次殷栩枝也有過這樣近距離地碰他,他感到過一些不適應,今晚發生的事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氣,靠著他走也情有可原。

他抽出自己的手臂,讓自己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纖細,殷栩洺可以很容易就蓋住。

而他觸碰到她手的時候,卻還是摸到了一些濕意。殷栩洺定睛一看,是被玻璃碎片划傷的傷疤,並不深,卻划了好幾道。

她難道不怕痛嗎?好像從來沒對他說過痛。

「車上有創可貼,」他說著,「處理一下傷口吧,別感染了。」

她很疲憊,沒有開口作答,輕輕地對他點了點頭。

黑色邁巴赫停在斬月的門口,示意她先上車,他也坐了進去,她選擇坐在後面。

車子啓動沒過多久後面就傳來輕緩的呼吸聲,等紅綠燈時,他對著鏡子瞟了一眼,竟閉著眼睡著了。

她側著身子躺著,腿也能伸直,頭陷入座位里,露出半個後背。

明明穿得嚴嚴實實,大約衣服的布料都堆在前面被身子壓住了——硬生生勒出纖細的腰肢和豐潤的臀部曲線。

她的腰好細,感覺可以一隻手圈住。

不過就看了她一眼,殷栩洺腦海裡便湧現出一個這樣的想法。也僅僅閃過這一瞬間,就很快在他腦海裡抑制住。

他車開得很穩,速度也是剛剛好,十多分鐘就開入了地下停車場。

叫了她一聲:「到家了。」

她從睡眠中慢慢睜開眼,坐了起身,殷栩洺幫她打開了車門,她稍稍屈起身子,抬起頭就和殷栩洺的臉正對了上來。

她臉上還帶著剛醒來的迷茫,纖長的睫毛垂在下眼瞼上。

比起在會所內如同被一身硬殼包裹般不讓人靠近,現在面對著他,展示了不少柔軟的氣息。

臉上的巴掌印還是有點太礙眼了,他眼神放在了她的臉頰上,問她:「是他們對你動了手嗎?」

她搖了搖頭,指著自己的臉:「你說這個啊,爸今晚回來了,是他打的。」

殷栩枝出事後殷叡廷不但一個電話沒打,住院的時候更是不見人影。

出院前他給殷叡廷打了個電話,聽聲音還在哪個酒桌上,還有幾聲模糊不清的勸酒聲,見他語氣越來越不快,殷叡廷倒是一個勁地答應早點回去。

人是早早地回去了,只是把火氣發洩在了殷栩枝身上。

他對殷叡廷這個爸向來是沒多少好感的,頓時就清楚他乾了甚麼事:「下次他要動手,你躲開就好。」

「嗯,我知道了,我會少惹爸生氣的。」

兩人的交際從她出院後近了不少,不過還是沒多親密,這些簡短的溝通已經是兄妹兩人的極限了,講完就都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

好在氣氛並不多尷尬,兩人並排走在鋪著象牙白大理石的門廊上,銅質托架映出棕紅色的光。殷栩洺的手紋經過機器認證,推開了門。

現在是晚上的十點多,留有徐薇和另外幾個傭人在守著,看到兄妹兩人回來,徐薇點了點頭。

殷栩洺示意讓她拿來藥箱,徐薇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又看到了殷栩枝手上幾道不小的傷口:「小姐,您怎麼受傷了?」

「晚上出門的時候沒看路,摔了一跤,還好只是手摔傷了。」

另外有人帶著藥箱和冰袋出來了,殷栩洺打開藥箱找了找,拿出了棉簽酒精和敷貼,她自己拿了冰袋靠在臉上。

「可能會有一點痛。」

「沒事,我不太怕痛。」

殷栩洺拿起蘸了酒精的棉簽,輕柔地擦拭她的手背,她的手纖長白淨,顯得幾道紅色的傷口格外刺眼。

擦拭的時候她並沒有叫痛,只是呼吸的聲音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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