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夜語傾心,曉被含香
本章第 1 / 2 頁
雲雨初歇,一室旖旎的暖香還未散去。
玉輓凝渾身酸軟地伏在陸岑桓寬闊的胸膛上,如瀑的青絲散亂地鋪在他的肩窩,幾縷發絲被薄汗黏在她瑩白的臉頰邊。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他結實的胸肌上畫著圈,聽著他逐漸從急促恢復平穩的心跳聲,眉宇間終於徹底褪去了平日里那股強撐的端莊與凌厲。
這是她完完全全獨佔陸岑桓的一夜,也是陸岑桓只屬於她一個人的一夜。
那些關於「大婦」的包袱、關於年齡的忐忑、關於那群鮮活小姑娘的危機感,都在方才那一場抵死纏綿中,化作了窗外隨風散去的餘燼。
此刻的她,卸下了所有鎧甲,只是一個被夫君疼到骨子裡的尋常女子。
「桓兒,」她蹭了蹭他的頸窩,聲音帶著事後特有的微啞,慵懶而滿足,「你說,若是往後咱們每天都能這麼安安穩穩的,該多好。沒有天下的亂子,沒有七宗的紛爭,你也不出去跑,我也不用管這一大攤子事。」
陸岑桓低低地笑了,掌心貼著她光潔的後背,一下一下地輕撫著:「那豈不是要把我這個聖子養成廢物了?」
「那有甚麼不好的。」玉輓凝微微抬起頭,一雙星眸亮晶晶地看著他,竟然罕見地露出幾分小女兒的嬌憨,「我就養著你,讓你每天醒來就在我身邊,甚麼宗門,甚麼規矩,都不理了。」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溫柔,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輕聲道:「桓兒,我雖然是大婦,但有時候總怕自己太端著了。以後私下裡,我想放下那些架子,就像凡間的妻子對待丈夫那樣,學著疼你、伺候你……你別嫌棄我笨手笨腳就好。」
陸岑桓聽得心頭猛地一軟,他收緊了手臂,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極重的吻,聲音微啞:「胡說甚麼,你若笨手笨腳,這世上就沒聰明人了。我等這一天,等很久了。」
玉輓凝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但很快,她似乎想到了甚麼,眼底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隱的後怕。
她輕輕嘆了口氣,將陸岑桓抱得更緊了些,聲音低沈下來:「桓兒,其實……我之所以想放下架子去疼你,是因為你從破陣宗傳回來的那篇《項脊軒志》。」
陸岑桓一愣:「那篇悼亡文?」
「嗯。」玉輓凝的指尖無意識地抓緊了他的手臂,「那句‘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我看一次,心裡就疼一次。」
「以前我總覺得,我是劍仙,是大婦,只要有我在,傾劍閣就能固若金湯,你們誰都不會出事。可那篇文章卻像一盆冷水澆醒了我——天道無常,若真有朝一日,我只能對著空蕩蕩的院子、對著你用過的那把琴去懷念你,那我這輩子端著那些所謂的規矩和架子,又有甚麼意義?」
陸岑桓靜靜地聽著,只覺得心口被甚麼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玉輓凝抬起頭,眼神在一瞬間恢復了劍仙的鋒銳與決絕:「所以,桓兒,說些正事。極西的那個極淵秘境,這一次,我必須和你一起去。」
「我的修為卡在臨仙境巔峰太久了,那個秘境既引得天道法則排斥萬靈,說明裡面必定藏著上古的大機緣,我必須去尋突破的契機。更重要的是……」她微微直起身子,薄被順勢滑落在腰際,露出大片瑩潤的肌膚,語氣里透著屬於大婦的格局與算計。
「無瀾和棠梨終究資歷尚淺,若是她們也要去,秘境凶險,光靠你一個人護著她們,難免會出差錯。我這個大婦,總得親自去給咱們傾劍閣的後院‘把把關’。若真有大難,我這把劍,絕不是擺設。」
她頓了頓,看著陸岑桓的眼睛,語氣變得有些深沈:「極西秘境我若去了,家裡就留給瀟瀟和青青,她們定能守好大後方,咱們也毫無後顧之憂。我絕不允許那篇《項脊軒志》里的結局,落在我們任何一個人身上。咱們一家人,要好好的。」
陸岑桓聽著她的這番話,心底滿是感動與敬佩。
這就是他傾劍閣的大婦,無論何時,心裡裝著的永遠是整個家,是他,是這些妹妹們。
既有凡間妻子的柔情,又有仙門尊主的擔當。
「好。」陸岑桓毫不猶豫地點頭,握住她搭在自己胸口的手,與她十指相扣,「有你這個大婦親自壓陣,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到時候,劍鋒所指,咱們夫妻並肩。誰若敢傷你們分毫,我定斬不饒。」
玉輓凝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眼角那顆淚痣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動人。
「好啦,正事說完了。」陸岑桓見她又恢復了精神,忍不住翻了個身,再次將她壓在身下,眼神變得極其危險。
「桓兒,你……」玉輓凝一愣,隨後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臉頰迅速飛上兩抹紅雲。
「既然大婦方才說,今夜我是你一個人的,那我總得好好表現,不能讓大婦失望才是。」陸岑桓低頭,溫熱的唇再次覆了上去。
兩人又在被窩里親暱溫存了許久,直到那彎清冷的月亮都已經斜斜地掛在了窗外的樹梢上。
夜風順著半開的窗縫吹進來,帶著幾分涼意,也帶來了半夜三更的更漏聲。
玉輓凝這次是真的被折騰得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了,她懶懶地趴在陸岑桓的懷裡,眼皮沈重得直打架。
陸岑桓心疼地看著她,將錦被往上拉了拉,嚴嚴實實地蓋住她的香肩,把人緊緊摟在懷裡,柔聲道:「夜深了,明天還要囑咐他們出行的事,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