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絕望 （警告，重口！重口！重口！）

王沐澤還沒回過神，那感染者已經朝他撲了上來。他剛把斧子舉到胸口，牆後頭又擠出一個、兩個、三個，一個接一個的光身子從暗處鑽出來，全部都是感染者，身上東一塊西一塊露著骨頭，身下的雞巴對著王沐澤，各個嘴裡都是瘋狂的大笑。

「我操你媽！」

王沐澤轉身就跑，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卻已經完成了本能。身後那串癲笑和赤腳拍地的悶響攪成一團，在這黑巷里彈過來撞過去。一個感染者他還能拎著斧子拼兩下，這他媽一群不怕疼不怕死的感染者全硬著雞巴追在後頭，他哪還有半點戰鬥的慾望。

他憑著來路的記憶往回狂奔，剛衝到分岔口，一拐彎就看見先前追他的那個感染者蹲在地上，兩手捧著那具男嬰屍體，用著自己的雞巴插著那團爛肉，嬰兒幼小的身子，差點就要被他的雞巴插穿，他的臉全身黑血和腐肉，臉上帶著鄰人作嘔的癲狂笑容，看到王沐澤出現，也不管雞巴還插著爛肉，就這樣頂著嬰兒往王沐澤衝去。

王沐澤嗓子眼裡擠出一串罵，連絕望都沒有，腦子里已經空了，他痴傻的看著這一幕，身體的本能卻還在帶著他逃跑。

他邊跑邊把路邊能拽的東西全往後甩，花盆、爛木板、半截衣架，一股腦地砸出去，那些感染者左右一閃，沒一個被絆住，嘴裡亂糟糟地喊著「操死你」「玩死你」「別跑啊小寶貝」。王沐澤一個字都沒進耳朵，肺裡頭燒得發燙，胸口像被誰攥著往死裡擰，腳底下還在死命地跑。

一腳衝出巷口，眼前是舊樓圍出來的空地。他這一路弄出的動靜把附近樓里原本不倫是歇著的還是在發洩慾望的感染者全驚了出來，窗戶後頭、樓道口、垃圾堆邊上，一個一個光溜溜的人影從暗中往外鑽，朝著他合攏過來，笑聲從四面八方壓下來。

王沐澤喘得直不起腰，掃了一圈，所有能跑的口子全被堵上了。他左手從袖管里拿出一把匕首，他一直藏到現在就是為了這一刻，刀刃對準脖子，他現在已經完全呼吸不過來了，站在原地看著一圈又一圈的感染者越靠越近，越靠越近，他咬著後槽牙發誓，真要給這些東西按住了，他就會立馬划破自己的喉嚨，這絕對是他最好的下場。

感染者還在往里擠，爛肉和硬雞巴在夜色里晃成一片。拿菜刀的那個感染者從人堆里鑽了出來，手裡那把刀在月光里泛著白，步子歪斜，人卻快得嚇人，一步跨得老遠，雞巴上的腐爛的嬰兒屍首跟著一甩一甩。

「他是我先發現的，我要先操他！」

它瘋狂的喊著，手裡的菜刀對準其餘的感染者在空氣中揮舞，不讓他們靠近。

那個鬼東西已經壓到跟前。王沐澤右手掄起斧子，一斧剁進它肩頭，血肉噗地炸開卻根本阻止不了他，鬼東西笑的更加瘋狂，嘴裡的污言穢語越來越大聲，如果是第三視角甚至能看到那插在爛肉里的雞巴，已經興奮的精液一股一股的射進爛肉腐爛的身體里。

受傷和疼痛沒有阻止到感染者，反而讓他更加興奮，他不顧傷口上的斧頭，直接衝到王沐澤面前，抓住他的衣服，就往自己懷裡拽，王沐澤拼了命的反抗，斧頭卻卡在肩骨里，拽都拽不出來。

王沐澤被拉得朝前踉蹌一步，本能地抬膝頂在感染者的小腹上，左手的匕首順著他扯人的那胳膊，從手肘內側狠狠劃開一道口子，皮肉翻卷。他自己順勢往後一仰，倒地前手往地上一撐，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

抬頭的功夫，他瞧見那感染者衝進來時在人牆里撞出的空子還沒合死。王沐澤撒腿就往那衝，旁邊撲過來一個感染者要堵，王沐澤不管不顧的往前撞去，右手從背後摘下復合弩，直接把那個感染者撞倒抬弩照它腦門就是一箭。弩箭整根貫進那顆癲笑的腦袋，它朝後一倒，口子開了。

王沐澤躥了出去，正撞上一扇單元門，門扇上淋著大片乾黑的血。他哪還顧得上別的，連滾帶爬地撲進去，反手把門摔上，插銷一推，縮在門後。門板立刻被拍得砰砰直晃，整扇門都跟著顫，咔咔響，跟要散架一樣。

撐不了多久，他比誰都知道。樓里說不定還藏著更多，可這已經是他命懸一線時能搶到的最好一步。王沐澤扶著門站起來，兩條腿抖得不成樣子，朝著樓梯口死命地爬。

樓里黑得不見五指，只有不知道從哪漏進來的幾絲冷光。王沐澤手腳並用地往上爬，膝蓋磕在台階上但卻不疼。空氣里有股又腥又甜的味道，但王沐澤根本來不及多想，此時此刻的他根本顧不了那些，他的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往上爬。

兩邊牆壁軟得邪乎，手掌按上去會陷進去，再彈回來，還帶著一股腔子里的溫熱。接著那點冷光，他看見走廊里的扶手早被肉膜糊得嚴嚴實實，樓梯上蓋著一層厚厚的黏液，每踩一腳都滑。頭頂垂下幾個半透明的肉囊，個個有拳頭大小，裡面泡著蜷成一團的黑影，時不時抽兩下，像隨時會炸開。

爬到最後一層，再無可爬，王沐澤驚慌的看著倆側，有一扇門是半開著的，他顧不了那些，側著身子直接就撞了進去，整個人骨碌一下滾到地上。他翻起來把門推上，插銷推死，又把旁邊一個歪倒的衣架拖來頂住門板。

王沐澤癱坐在門後喘了好一會，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看著周圍的一片漆黑，過了半天他才掏出手機，用屏幕的亮光，在房間里掃去，這時王沐澤才認清自己來到了甚麼地方，舉著手機的手僵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