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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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頭向後仰了仰,後腦再次抵上床頭板,喉嚨里浮出一聲極輕極輕的鼻息。
她不願叫出來,也不願想象誰。
她努力把腦子清空,只專注於自己身體的反應,像在記錄一組與己無關的數據。
但那沒用。
當她的指尖碰到陰蒂時,她突然想到傍晚凌雲退出去時撞在牆稜上那聲悶響。
少年吃痛時壓抑的抽氣,像貓被門夾了尾巴,卻不敢叫。
她竟在那一瞬間感到一陣更深的酥麻,手指一滑,重重地壓進了柔軟之中。
她短促地喘了一下,隨即便咬住下唇,把那聲音裁成碎片。
她的中指繞著陰蒂打轉,時輕時重,像在反復確認甚麼。
快感開始像漲潮時的海水,一波一波,溫吞而不可抗拒。
她的另一隻手無意識地覆上自己胸前,隔著絲質睡裙,握住了左邊那只豐盈得有些沈的乳房。
掌心很熱,像是在焐一塊從冷氣房裡帶出來的白脂玉。
她揉得不重,甚至有些猶豫。
可那些細小的、從身體底處擠出來的喘息已經漸漸不聽話了。
她側過臉,把額頭抵在曲起的膝蓋上,長髮從肩頭瀉下,遮住她緊咬的唇。
她感到自己裡面一陣一陣地收縮,空洞而濕熱,像是身體在向她討要一個形狀。
「不行。」她心裡有個聲音在說。
但她的手沒有停。
她的拇指壓在陰蒂上,另外兩指已經滑進了陰道入口處。
那裡濕得過分,僅僅是被進入一個指節就發出了很細、很黏的水聲。
在黑夜裡,這聲音比任何喘息都更讓人羞恥。
江念雪全身僵了一下,隨即背過臉,像是不願看見這樣的自己。
可反而因此更敏感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內壁正緊緊吮著那兩根手指,很熱,很軟,帶著無法忽視的討好。
她的呼吸越來越重,尾音開始從鼻息變成一種類似哭泣的、斷續的悶哼。
她不去想任何人,更不去想凌雲。
可身體高潮前最後的空白里,她卻看見了那雙淺棕色的眼睛。
清亮的,專注的,像一隻溫順的鹿,卻徑直望進了她最不可見的地方。
她咬緊了牙,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兩腿猛地夾緊自己的手。
高潮像一根被拉到極致的弦突然斷開,把她整個人從枕頭上彈起來,又極慢地墜回被褥里。
她沒叫出聲,只有喉嚨深處滾出一聲極低極低的、像從水底浮上來的嗚咽。
之後是長久的寂靜。
江念雪沒有立刻起身。
她閉著眼,額頭仍抵在膝蓋上,半蜷著身子,像一隻在月光下靜靜冷卻的貝。
她的手指還留在腿間,被自己打濕了。
睡衣下擺堆到腰際,露出半邊潔白而起伏的腹部。
高潮的余韻還在她身體里一顫一顫地散開,像有看不見的漣漪正從她最深處往四肢百骸蕩去。
她終於把臉從膝蓋上抬起來,伸手抓過床頭一件開衫,草草披在肩上。
她沒有開燈,借著月光下了床,赤腳走進浴室。
水龍頭打開後,她把手放在冷水下衝了很久,直到指尖幾乎沒有知覺。
出來後,她換了一條新的內褲,把睡裙下擺重新拉好,又躺回床上。
她的臉頰還有些熱,耳根也泛著未退的薄紅。
可她的眼睛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至少表面如此。
她拉上被子,側身朝向窗。
窗外那輪月亮已經從雲層里完全露出來,冷白的光灑滿半個房間,像在檢驗一個剛經歷過風暴的人是否還能保持體面。
她沒能立刻睡著,但也沒有再動一下。
而隔牆的凌雲,也在自己的床上一動不動。
他望著天花板,呼吸已經平穩下來,掌心還殘留著剛剛那場隱秘宣洩後的一點點潮濕。
他的心裡空得厲害,像有甚麼東西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層輕飄飄的虛脫。
他知道自己今晚越過了某條線,不是對江念雪,而是對自己。可他又說不清,那究竟是罪惡,還是一種從很早以前就注定了的開始。
月光把走廊照得發白。兩扇緊閉的房門,像兩個各自藏起秘密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