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無題

我被他這個大膽的計劃嚇了一跳。

「你這……是不是太變態了？」

許浩反而一臉坦然，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理所當然：

「林老弟，這不就是你一直想看的嗎？親眼看著自己的媽媽被別的男人壓在身下、被乾得直抖。是不是特別刺激，特別爽？」

我還想狡辯兩句，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計劃確實很大膽，卻也精准地戳中了我內心最隱秘的渴望。能近距離站在旁邊，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確實是我夢寐以求的畫面。光是想象，褲襠里就已經硬得發疼。

我們兩個幾乎是一拍即合。

當即就把行動時間定在了週末下午，也就是三天後。

我還是有些顧慮，皺著眉說：

「下周就要考試了，我該用甚麼藉口離開家？我媽現在對我學習盯得緊。」

許浩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無所謂，甚麼藉口都行。有我在，到時候一定讓你媽答應你離開家。你就放心準備吧。」

等我回到家，一進門就看見媽媽正站在客廳里，眉頭微皺。她推了推眼鏡，目光往牆上的掛鐘那兒撇了一下。

我這才發現，因為剛才和許浩聊得太久，比平時約定的回家時間晚了半個多小時。

我原以為她又要開始念叨，誰知道她只是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

「快考試了，注意點時間。」

我連忙一個勁點頭：

「是是是，知道了，媽。下次一定注意。」

媽媽看著我這副點頭哈腰、低聲下氣的樣子，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沒再搭理我，轉身朝廚房走去。背影里隱約傳來一句帶著笑意、卻讓人捉摸不透的話：

「你們這些男人都一個德行……」

我沒空去揣摩那句話甚麼意思，趕緊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我實在沒法把正在廚房裡切菜做飯的媽媽，和許浩手機里那個浪叫連連的女人聯繫在一起。

吃飯的時候，我一邊夾菜，一邊旁敲側擊地問：

「媽，最近乒乓球訓練怎麼樣？今晚還去嗎？」

媽媽表情依舊波瀾不驚，只是臉頰隱約有些緋紅。她沒有抬頭，一邊吃飯一邊平靜地說：

「這兩天先不練了。天天練也不行，你浩哥下了班也需要休息。」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他當然需要休息。連續三天晚上都在車上折騰，他又不是超人，怎麼可能吃得消。

見我沒說話，媽媽頓了頓，又補充道：

「本來我就是業餘的，也沒想著拿甚麼名次。這次就當增長經驗了。」

我連忙附和：

「對，這種作秀式的比賽本來也沒甚麼實際意義。重在參與嘛。」

媽媽抬眼看了我一下，忽然笑了：

「今天怎麼回事兒？以前不是總愛跟我犟嘴嗎？我說一句，你能回三句。」

我乾笑兩聲：

「以前還小，不懂事。以後肯定不會再跟您頂嘴了。」

媽媽點了點頭：

「知道就好。學習上自己要有態度，別總等著別人催。考試近了，該收心就收心，別再三心二意。」

我連連應著，低頭扒飯。媽媽夾了一筷子菜放進我碗里，語氣又恢復了平時那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還有，別老是玩手機。我看你最近回到家就抱著手機不放，眼睛都要看壞了。考試前這幾天，把手機收一收，能不用就不用。」

我低頭應道：

「知道了。」

她又看了我一眼，補充道：

「晚上復習到幾點自己有數，別熬太晚。身體垮了，成績再好也沒用。」

我連忙點頭。

媽媽這才似乎滿意了些，端起碗繼續吃飯，一邊還隨口叮囑：

「吃慢點，別噎著。」

我一邊應付著她這些熟悉的嘮叨，一邊卻忍不住在心裡想——

如果她知道三天後會發生甚麼，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如此平靜地坐在我對面，一字一句地囑咐我好好學習。

她依舊是那個端莊、嚴肅的數學老師模樣，語氣平穩，眼神認真。可我耳邊卻還殘留著視頻里那聲拉得很長、又軟又騷的呻吟。

按照許浩的計劃，接下來的三天他都沒有出現。

用他的話說，這是故意留出的「空窗期」。幾次激烈的性愛之後，給她一點時間回味，也能讓她對下一次更加出軌的行為產生期待，甚至渴望。

這個說法有沒有道理，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這三天里家裡安靜得有些反常。

往常媽媽一坐下來就會捧著手機噼里啪啦打字，現在卻常常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畫面在眼前晃，她卻目光放空。手機握在掌心，拇指無意識地來回摩挲邊緣，像是在等甚麼。

消息提示音一響，她幾乎是立刻點亮屏幕。

低頭、打字、嘴角極淡地彎一下，然後又把手機重新握緊，繼續望著電視，神情卻明顯心不在焉。有時候屏幕暗下去很久，她還維持著那個微微前傾的姿勢，似乎仍在等下一條消息。

而我這幾天表現得格外規矩。

吃完飯立刻回屋，燈一開就是練習冊和課本。不再頂嘴，偶爾主動把碗筷收了，或者把陽台上的衣服收回來疊好。

媽媽顯然很滿意。

有天晚上她端著洗好的水果進我房間，看見我正低頭做題，忍不住輕聲說：

「這兩天倒是突然開竅了。以前怎麼就不知道這麼自覺？」

我頭也不抬地應道：

「這不快考試了，該收心了。」

她在門口站了幾秒，語氣里帶著真切的欣慰：

「知道就好。繼續保持啊，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門被輕輕帶上。

我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盯著牆上的時鐘……

明天就是週末，也是我與許浩約好的日子。

我在腦海裡一遍遍復盤著那些敲定的細節。這件事大膽得近乎瘋狂，容不得半點差錯。這兩天，許浩幾乎以軍師的姿態指揮著我，讓我按他的吩咐一步步準備。可再周密的計劃，也總會有預料之外的變數。

比如現在。

我從書架上成堆的輔導資料後面摸出一個小小的紙盒。打開後，一枚微型攝像頭靜靜躺在裡面。鏡頭只有紐扣大小，表面呈啞光黑，幾乎不反光。一根極細的黑色線纜從後方延伸出來，連接著半個手掌大小的電池和控制器。這次我長了記性，提前買好了大品牌的高速內存卡，已經裝妥。

這麼個設計簡陋又不起眼的小東西，卻花去了我不少零花錢。

洗手間里傳來淋浴的水聲。

我借著這個空檔，迅速溜進媽媽的臥室。位置我早已看好——床頭正上方，她與爸爸的結婚照相框頂部。那裡很危險，可房間里再沒有第二個角度能完整俯瞰整張床。深棕色的相框邊沿恰好能遮住攝像頭的顏色，而相框後方的空隙，也剛好能藏下電池與控制盒。

安裝的步驟我在腦中演練過無數遍。從推門進入到完成固定，前後不過幾分鐘。即便如此，指尖還是微微發顫，心跳得幾乎要撞出胸腔。

做完這一切，我退回自己的房間，心不在焉地翻開書本。洗手間里的水聲仍在持續，比往日似乎更久一些。

她今晚洗澡的時間格外長。

一個荒誕的念頭忽然閃過：難道她也隱約察覺到了甚麼，正在為自己做準備？如果真是那樣……

我用力甩了甩頭，把這個想法壓下去。

怎麼可能。

這世上不至於有那麼多變態，例外的，大概也就我和許浩兩個人吧。

我一覺睡到第二天臨近中午才醒來，揉著眼睛推開房門。

幾乎在同一瞬間，正朝我房間走來的媽媽和我撞了個正著。

她今天穿著那件米白色碎花睡裙，布料松松垮垮地垂在身上，一看就是週末才有的懶散模樣。肩帶有些滑落，露出一截白色內衣的細帶。頭髮沒有仔細梳理，兩側隨意地掖在耳後，顯然沒有出門的打算。

見我終於起床，她停在門口，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毫不客氣地給了我一個白眼。

「喲，大公子還知道起床啊？」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調侃和一點嘲諷，「知不知道過兩天就要考試了？都幾點了？」

要是放在以前，這種語氣足以讓我乖乖站著挨訓。可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她的責備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讓人發憷。強硬的銳氣似乎被甚麼東西悄悄磨軟了。

她又繼續念叨了兩句：

「昨天還剛誇你學習認真，結果呢？果然還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再這樣下去，考試成績可別想好看。」

看著她臉上那層淡淡的慍色，我腦子里卻不受控制地閃過另一個畫面——她被壓在身下、壓抑著呻吟的樣子。

不知哪根筋搭錯了，我實在忍不住笑了起來。

隨後在她略顯震驚的目光中，我直接走上前，兩手環住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她的身體有瞬間的僵硬，卻沒有立刻推開。

我低下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