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無題

先湧進來的是昨晚沐浴露和洗發水殘留的清香，緊接著是一種更深層、更熟悉的氣息——屬於母親的、帶著成熟女性荷爾蒙的味道。溫熱、柔軟，又隱隱透著一絲慵懶的媚意。

我忍不住把鼻子貼上去又深深吸了一口。

「嘶——」

她輕輕叫了一聲，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乾嘛呢你……癢。」

我沒有鬆手。

胸膛緊緊貼著她，能清楚感覺到那兩團豐滿的乳肉隔著胸罩被擠壓變形，柔軟的觸感從薄薄的睡裙傳過來。她的手抬起來，在我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語氣里帶著無奈：

「這麼大人了，還撒甚麼嬌。好了好了，我不說你了。」

我卻不肯就這麼放棄。

壯著膽子，用鼻尖在她裸露的脖頸上輕輕蹭了兩下，隨後落下一個輕吻。

「啊……」

她發出一聲極輕的驚喘。

見她沒有立刻反抗，我心跳加速，又連續在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和側頸上快速吻了幾下。

「嗯……哈……」

又是兩聲壓抑到幾乎聽不清的輕吟。

褲襠里的肉棒瞬間硬得發疼。

腦子一片混亂，精蟲上腦的我摟著她的手竟不受控制地往下移。掌心貼著她的後背，順著脊柱一路向下，滑過腰窩，眼看就要觸到那豐滿的臀峰——

「別！」

她猛地反應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臉頰上迅速爬上薄薄的紅暈，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慌亂和一絲惱意。

「你……你這傢伙，膽子不小啊，敢戲弄你老媽？」

被她這一聲呵住，我瞬間清醒，卻又不知道該說甚麼，只能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臉上大概還殘留著某種說不清的表情。

她抬手在我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卻帶著終結話題的意味。

「別愣著了，洗臉吃飯去。」

說完她轉身朝衛生間走，走到一半又回頭，語氣里重新帶上了調侃：

「都中午了，你這頓早飯就當午飯一起吃吧。挺好，又讓我少做一頓。」

媽媽一邊笑著，背影消失在衛生間門口。

我站在原地，還能感覺到剛才懷裡那具柔軟身體殘留的溫度，以及鼻尖上那股揮之不去的、屬於媽媽的氣味。

就在剛才那短短的幾秒里，一種突如其來的悔意猛地湧上來。

她應該是屬於我的。

可我卻親手把她一點點推進了那個許浩的懷裡。那些原本只該存在於幻想里的畫面，如今一點點已經變成了現實，而始作俑者，正是我自己。

胸口有些發悶。

我甚至產生了一個衝動：現在就下樓，找到許浩，告訴他計劃取消，然後一拳砸在他臉上，打斷他的鼻梁。

可那股衝動來得快，散得也快。

最終我只是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部壓了回去。

時間差不多了，別出甚麼岔子。

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磨磨蹭蹭吃完了午飯。飯後，媽媽進了書房備課。她戴著眼鏡，手裡拿著紅筆，在紙上一點一點寫著甚麼。

我看了一眼表，在房間里緊張地來回踱步。哪怕步子放得很輕，那細碎的聲響最終還是惹惱了她。

她推了推眼鏡，語氣里帶著明顯的無奈和惱意：

「不好好復習，在屋裡瞎走甚麼？」

我剛想開口解釋，一陣敲門聲忽然響起，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我掃了一眼時間——很準時。

沒等媽媽起身，我快步走到門邊，一把拉開門。

許浩果然站在門外，笑眯眯的。左手拎著兩瓶包裝精美的紅酒，右手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裡面全是被媽媽稱為「垃圾食品」的零食。零食袋旁，他還捏著一個小小的、包裝精緻的禮品袋。

我們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笑嘻嘻地把那袋零食遞到我手裡。等我接過，他卻把那個小禮品袋悄悄收到身後。

隨後，他舉起兩瓶紅酒，朝我身後晃了晃。

我回頭，才發現媽媽不知甚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我背後，睡裙外面隨意套了一件沒系扣子白色襯衫。

「浩……小、小許。」她急忙改口，聲音有些不穩，「你怎麼來了？有事嗎？」

「沒甚麼大事，只是今天正好有時間，跟你說一下過兩天比賽的事。市裡前兩天組織我們學校的體育老師過去佈置場地，制定規則，到時候我還得當裁判呢。」

「是嗎？那我比賽的時候多幫我加兩分唄」

媽媽雙手抱在胸前開玩笑的問道。

許浩嘿嘿的笑著，撓了撓頭。

「你想的美，我可不敢，再說參賽的老師那麼多，比賽好幾場同時進行，應該沒那麼巧正好把咱倆分在一組吧。」

我接過話題故意問道，「媽，話說回來，你這乒乓球練的怎麼樣了？每天晚上都跟我浩哥出去練，該有點兒進步了吧。」

媽媽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太大的波瀾，只是苦笑的搖搖頭。

「我那點水平還是算了吧，頂多去湊個數。別傻站著了，進來吧。」

我把零食袋舉高，擋在兩人中間，朝她挑釁似的晃了晃。

媽媽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

「別給他買這些垃圾食品，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佯裝要搶。我誇張地閃身躲開，也借機退回自己房間。

身後傳來許浩的聲音：

「我還需要換鞋嗎？」

媽媽朝門邊的鞋架點了點下巴。

許浩非常自然地從上面取下我爸的拖鞋，換上後才抬腳走進來。

「來得有些突然，沒打擾你工作吧？」

「還好。有些收尾的事還要忙一會兒，你先坐。」

我從房間里出來，接過他遞來的兩瓶酒。

媽媽正要返回書房的身影頓住，回過頭來

「對了，這酒是……？」

許浩笑了笑說：

「這是我和小雅準備訂婚宴用的，買多了。順手拿兩瓶過來，讓你嘗嘗。」

媽媽的表情沒有任何起伏，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便轉身回了書房。

等我把酒放好，和許浩再次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我抬腕看了看時間，深吸一口氣，提高聲音：

「媽，那個……我去同學家一趟，晚飯後再回來。」

話音剛落，媽媽幾乎是瞬間出現在書房門口，怒意已經寫在臉上。

「你再說一遍？」

她靠在門框上，鏡片後的目光帶著明顯的火氣。

我喉嚨發緊，結結巴巴地重復：

「我……約好了……去同學家……一起學習來著。」

媽媽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那雙嚴肅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我。這個蹩腳的理由連我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氣勢瞬間矮了半截。

就在氣氛凝固的時候，許浩適時開口：

「姐，算了，讓他去吧。」

媽媽皺眉：

「不行，馬上就考試了。」

許浩語氣放緩，卻很認真：

「這個年紀的孩子，適當的社交也很重要。高中同學以後說不定就是工作上的人脈，現在積累一點，總比畢業後兩眼一抹黑強。再說……」他頓了頓，笑著看向媽媽，「不是還有我陪著你嗎？有甚麼事兒吩咐我就行。」

聽到許浩最後那句話，媽媽臉上微微泛起一層紅暈，表情也有些不自然，眼神閃了閃，目光在我和許浩之間來回轉了兩圈，似乎在權衡這件事的利弊。

媽媽沈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吧，去吧。但必須在晚上九點之前回到家，晚一分鐘都不行。」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把身上那件寬松的白襯衫的兩邊往懷裡掖緊了一些。

我連忙應道：

「知道了，九點前一定回來。」

我見媽媽答應，便趕緊換好衣服離開家。

可我並沒有走遠。

我們這個老小區一共六層，六樓常年空置。我直接上到六樓，在台階上找了個相對舒服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機，點開家裡客廳的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