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兩百金幣

「也是因為它。」

「血源魔晶吸收力量的時候，不會只吸收空氣中的魔法。」

「它也會影響周圍的土地、樹木、莊稼，甚至整個山谷的魔法環境。」

「時間越久，影響越嚴重。」

「所以村莊周圍的土地會變紅。」

「樹木雖然還活著，卻越來越難吸收養分。」

「莊稼也長不好。」

「等它繼續成長，影響的範圍還會擴大。」

顧臨川終於明白了。

他點點頭。

「原來如此。」

然後，他伸手握住青龍偃月刀。

領路的吸血鬼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大人？」

顧臨川抬起頭。

看著那塊不斷跳動的紅色水晶。

「所以，只要把它毀了，這些問題就能解決？」

吸血鬼臉色一變。

「理論上是……」

話還沒說完。

顧臨川已經後退一步。

雙手握住刀柄。

青龍偃月刀緩緩舉起。

「大人！」

那名吸血鬼驚叫起來。

「等一下！」

顧臨川根本沒有理會。

「喝！」

一聲低喝！

青龍偃月刀猛然劈下！

轟——！

刀鋒狠狠斬在紅色水晶上！

剎那間。

整個石屋都震動起來！

水晶表面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緊接著。

咔嚓！

裂縫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

原本不斷跳動的水晶，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古怪的尖嘯！

「啊——！！！」

那聲音不像人。

也不像野獸。

更像是某種被困在水晶內部的東西，正在發出最後的慘叫。

顧臨川忍不住皺眉。

「還會叫？」

下一刻。

砰！

整塊水晶猛然裂成兩半！

無數紅色碎片向四周飛散。

緊接著。

一道道五顏六色的光芒，從水晶內部驟然爆發！

紅色。

藍色。

綠色。

金色。

紫色。

各種顏色的光芒在石屋裡交錯飛舞。

徬彿原本被禁錮的魔法力量，終於重新獲得了自由。

顧臨川下意識抬起手臂，擋住眼睛。

那幾名村民更是嚇得趴在地上。

過了好一會兒。

光芒終於漸漸消散。

石屋重新恢復平靜。

原本懸浮在石台上的血源魔晶，已經徹底碎裂。

只剩下一堆暗淡無光的碎片。

顧臨川慢慢放下手臂。

「沒了？」

領路的吸血鬼呆呆地看著石台。

「沒……沒了。」

顧臨川滿意地點頭。

「那就好。」

就在這時。

他忽然發現，碎裂的水晶中央，似乎還有甚麼東西。

顧臨川走過去。

伸手撥開碎片。

從裡面拿出了一條項鍊。

項鍊的鏈身呈暗銀色。

中央鑲嵌著一顆不大的透明寶石。

寶石裡面，隱約有細小的光芒流動。

顧臨川愣了一下。

「還有東西？」

他剛剛拿起項鍊。

腦海裡便響起系統提示。

【檢測到特殊魔法物品。】

【正在分析……】

【分析完成。】

【物品名稱：魔法抗性項鍊。】

【效果：免疫常規詛咒類魔法，並可抵御一定強度的直接魔法攻擊。】

【注意：防護能力存在上限。】

顧臨川看著系統提示。

眼睛頓時亮了。

「好東西！」

他毫不猶豫地把項鍊戴在脖子上。

然後又想了想。

把項鍊塞進布面甲裡面。

「這下更安全了。」

就在這時。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大人！」

「快出來看看！」

顧臨川轉身走出石屋。

然後，他看見了令人驚訝的一幕。

原本籠罩著烏鴉村的暗紅色天空，正在逐漸恢復正常。

夜空中的紅色霧光一點一點消散。

露出原本深藍色的天空。

遠處的土地，也開始緩緩褪去那種不自然的暗紅。

雖然那些已經長壞的莊稼和樹木，並沒有立刻恢復生機。

但至少，持續侵蝕這片土地的魔法已經停止了。

顧臨川看著這一幕。

終於露出笑容。

「這才像個正常村子。」

旁邊的吸血鬼卻一臉複雜。

他看了看顧臨川。

又看了看已經徹底失去光芒的石屋。

最後低下頭。

「大人……」

「嗯？」

「其實，我們早就勸過村長。」

顧臨川看向他。

「勸甚麼？」

「勸她不要繼續養這塊血源魔晶。」

男人嘆了口氣。

「它會破壞周圍的土地。」

「而且為了加快成長，她還經常派人去附近村莊抓人。」

顧臨川眼神一冷。

「抓人？」

「是……」

男人低下頭。

「我們都勸過她。」

「這樣下去，遲早會招來禍害。」

「可是她就是不聽。」

顧臨川看著他。

「所以你們知道她在抓人？」

男人臉色頓時變了。

「大人，我們……」

顧臨川沒有繼續逼問。

只是淡淡說道：

「你接著說。」

男人咽了口唾沫。

「其實我們血族，不喝人血也能活。」

「吃飯、吃菜、吃肉，都可以。」

「只不過……」

「只不過甚麼？」

「喝血可以增強魔力。」

顧臨川點點頭。

「明白了。」

男人繼續道：

「尤其是那些想晉升的血族。」

「他們需要更多魔法力量。」

「所以……」

顧臨川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人嚇得渾身一顫。

「大……大人？」

顧臨川微微一笑。

「這就是一個很好的教訓，不是嗎？」

男人連忙點頭。

「是！」

「是是是！」

顧臨川收回手。

「行了。」

「你剛才說，她抓了人？」

「是。」

「關在哪裡？」

男人猶豫了一下。

「村子後面還有一間地下牢房。」

顧臨川眼神一動。

「帶我去看看。」

地牢里的商會會長。

地下牢房位於村莊後方的一座石屋下面。

入口十分隱蔽。

如果沒有村民帶路，顧臨川恐怕很難發現。

一名吸血鬼拿著火把，在前面帶路。

顧臨川跟在後面。

沿著潮濕的石階，一步一步往下走。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霉味。

牆壁上掛著幾盞油燈。

昏黃的燈火，將狹窄的通道照得忽明忽暗。

很快。

他們來到一排鐵柵欄前。

顧臨川抬頭望去。

這裡竟然關著不少人。

有男有女。

還有幾個看起來像商隊護衛的壯漢。

一些人衣服破爛，臉色蒼白。

還有人身上纏著繃帶。

顧臨川皺眉。

「這麼多？」

領路的吸血鬼低聲說道：

「都是村長讓人抓回來的。」

「有些是附近村莊的人。」

「有些是路過的商人。」

「還有幾個是傭兵。」

顧臨川看了他一眼。

「傭兵？」

「是……」

「前面來調查的？」

男人沒有回答。

顧臨川也沒有繼續問。

他走到第一間牢房前。

裡面關著一對夫妻。

男人三十多歲。

女人看起來稍微年輕一些。

兩人衣衫凌亂，神情憔悴。

看見顧臨川身上的布面甲和腰間兵器，男人頓時撲到鐵欄桿前。

「大人！」

「救命啊！」

女人也連忙爬起來。

「求求您！」

「救救我們！」

「我們不是吸血鬼！」

「我們只是路過這裡！」

顧臨川看著他們。

沒有馬上打開牢門。

「你們被關多久了？」

男人連忙回答：

「十幾天！」

「十幾天了！」

「他們一直抽我們的血！」

「求求您救我們出去！」

顧臨川點點頭。

「知道了。」

隨後，他轉身看向領路的吸血鬼。

「鑰匙。」

男人趕緊把鑰匙遞過去。

顧臨川接過鑰匙，打開牢門。

咔嚓。

鐵門緩緩打開。

那對夫妻頓時激動得哭了起來。

「謝謝！」

「謝謝大人！」

顧臨川擺擺手。

「先別急著謝。」

「出去以後，還有檢查。」

兩人連忙點頭。

「好！」

「我們甚麼都聽您的！」

顧臨川繼續往前走。

接下來的幾間牢房裡，還關著幾名商隊護衛和普通村民。

他一一打開牢門。

不過，所有人都被要求暫時留在地下牢房的出口附近，不准擅自離開。

畢竟雷蒙說過。

從吸血鬼手裡救出來的人，也未必就是人。

他可不打算因為一時心軟，把吸血鬼帶回鎮上。

最後。

顧臨川來到最裡面的一間牢房。

這間牢房和前面幾間有些不同。

地面相對乾淨。

角落里甚至放著一張木床。

床上鋪著毯子。

而牢房裡面，只有一個女人。

她看起來二十多歲。

容貌出眾。

穿著一件深藍色長裙。

雖然衣服有些皺，頭髮也略顯凌亂，但整個人依舊保持著一種從容的氣質。

她沒有像其他俘虜一樣撲到鐵欄桿前。

也沒有大喊救命。

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

直到顧臨川走近。

她才緩緩站起身。

顧臨川看了她一眼。

「你也是被抓來的？」

女人點頭。

「是的。」

她的聲音十分平靜。

「請問，您是來救我們的嗎？」

顧臨川點頭。

「算是。」

「外面的吸血鬼已經被我解決了。」

女人微微一怔。

隨後，緩緩向他行了一禮。

「非常感謝您的幫助。」

顧臨川看著她。

沈默片刻。

隨後也回了一禮。

「客氣。」

女人似乎有些意外。

顧臨川拿出鑰匙。

咔嚓。

牢門打開。

「出來吧。」

女人緩緩走出牢房。

隨後再次向他微微躬身。

「請允許我自我介紹。」

「我叫維拉。」

顧臨川抬頭。

「維拉？」

「是。」

女人微微一笑。

「我是青石商會的會長。」

顧臨川愣了一下。

「商會會長？」

「是的。」

「你怎麼被關到這裡來了？」

維拉輕輕嘆了口氣。

「我的商隊在經過這片山谷時，遭到了襲擊。」

「貨物被搶。」

「護衛被俘。」

「我也被帶到了這裡。」

顧臨川點頭。

「原來如此。」

維拉看了看他的裝備。

「您是傭兵？」

「對。」

「接受委託來的？」

「對。」

「那麼，您已經完成了討伐任務？」

顧臨川想了想。

「應該算完成了。」

「村長還活著。」

「不過已經被我綁起來了。」

維拉微微睜大眼睛。

「您活捉了她？」

「嗯。」

「……」

她沈默片刻。

隨後露出一個十分鄭重的表情。

「顧先生。」

「我想，我應該向您表達更正式的感謝。」

顧臨川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姓顧？」

維拉微笑。

「您剛才打開其他牢門時，我聽見他們詢問您的名字。」

顧臨川點點頭。

「哦。」

維拉從衣服內側取出一塊小小的金屬牌。

牌子上刻著商會徽記。

她雙手遞給顧臨川。

「這是我們商會的信物。」

「以後如果您有空，可以來青石商會找我。」

「只要是在我能力範圍之內的事情，我都會盡量幫助您。」

顧臨川接過牌子。

看了看。

做工不錯。

應該挺值錢。

他下意識問了一句：

「這東西能賣嗎？」

維拉：

「……」

顧臨川馬上補充：

「我就問問。」

維拉忍不住笑了。

「這是身份信物。」

「不是普通金屬牌。」

顧臨川點頭。

「明白。」

他把牌子收進懷裡。

「有機會我會去。」

維拉再次行禮。

「隨時歡迎。」

顧臨川擺擺手。

「行了。」

「先出去。」

……

等所有俘虜被帶到地面時，天色已經接近黎明。

顧臨川沒有急著離開。

他先讓所有獲救者集中在村莊廣場上。

然後找來繩索。

暫時限制行動。

那對夫妻明顯有些害怕。

「大人！」

「您這是……」

顧臨川一邊檢查繩結，一邊回答：

「例行檢查。」

「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吸血鬼？」

男人連忙說道：

「我們不是！」

「是不是，等太陽出來就知道。」

顧臨川回答得十分平靜。

隨後，他又看向維拉。

維拉站在人群旁邊。

看了看那些繩索。

隨後主動伸出雙手。

「我也需要接受檢查，對嗎？」

顧臨川點頭。

「對。」

維拉沒有反對。

「請便。」

顧臨川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配合。」

維拉微笑。

「我理解您的謹慎。」

「畢竟您剛剛從一座吸血鬼村莊里救出我們。」

顧臨川點點頭。

「明白就好。」

不久以後。

東方終於出現第一縷晨光。

太陽緩緩升起。

金黃色的光芒越過山脊，照在烏鴉村的廣場上。

顧臨川立刻讓所有俘虜排成一列。

一個一個接受陽光照射。

他仔細觀察每個人的皮膚。

沒有異常光澤。

沒有鑽石般的閃爍。

沒有吸血鬼特有的反應。

輪到維拉時，她主動站到陽光最充足的地方。

晨光照在她的臉上。

皮膚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顧臨川終於點頭。

「行。」

「你們都沒問題。」

他讓人解開繩索。

那對夫妻頓時激動得抱在一起。

其他俘虜也紛紛松了一口氣。

顧臨川則走到被捆住的女村長面前。

女村長此時已經醒了。

看見太陽升起，她倒是沒有甚麼特別反應。

只不過，當陽光照在她的皮膚上時，果然出現了一層細碎的光芒。

像無數細小的鑽石。

顧臨川蹲下來。

看了半天。

「嚯。」

「還真會發光。」

女村長惡狠狠地瞪著他。

顧臨川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看我。」

「你要是早知道做生意，少想著抓人吸血，哪會有今天？」

女村長沒有回答。

顧臨川站起身。

「行了。」

「準備回去。」

維拉走過來。

「顧先生。」

「嗯？」

「我們商隊還有一些貨物，被那些吸血鬼搶走了。」

「我需要帶著護衛去清點一下。」

「所以恐怕不能與您同行。」

顧臨川點頭。

「沒問題。」

維拉微微躬身。

「再次感謝您。」

「有機會，請一定來商會坐坐。」

顧臨川擺擺手。

「行。」

隨後，他帶上願意同行的幾名獲救護衛，押著女村長，離開了烏鴉村。

三百金幣與一套房子。

兩天後。

青石鎮。

傭兵公會的大門被人推開。

顧臨川扛著青龍偃月刀，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幾名獲救的護衛。

還有一個被繩索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布團的女吸血鬼。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

「等等！」

「那不是灰狼傭兵團的小子嗎？」

「顧臨川？」

「他不是去烏鴉村了嗎？」

「怎麼還活著？」

顧臨川聽得嘴角直抽。

他走到櫃台前，把委託憑證往桌上一拍。

啪！

「交任務。」

櫃台後面的職員抬起頭。

看見顧臨川，先是一愣。

隨後露出震驚的表情。

「你……你回來了？」

「廢話。」

顧臨川指了指自己。

「這麼大一個活人站在這裡，你看不見？」

職員趕緊拿起委託憑證。

「烏鴉村吸血鬼討伐？」

「對。」

「完成了？」

「完成了。」

「有證據嗎？」

顧臨川往旁邊一指。

「喏。」

幾名護衛立即將女吸血鬼帶到櫃台前。

顧臨川伸手摘下她嘴裡的布團。

女吸血鬼剛要開口罵人。

顧臨川已經拔出青鋼劍。

鏘！

劍身橫在她面前。

「老實點。」

女吸血鬼頓時閉嘴。

公會職員看著她，臉色微微一變。

「這位是……」

「烏鴉村村長。」

顧臨川回答。

「活的。」

「你……你把村長抓回來了？！」

「對啊。」

顧臨川有些奇怪。

「不然呢？」

職員趕緊叫來公會負責人。

隨後，又有幾名工作人員過來覈實情況。

顧臨川將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烏鴉村。

吸血鬼。

紅色水晶。

還有地下牢房裡關押的人質。

幾名獲救護衛也出面作證。

公會負責人聽完以後，臉色越來越嚴肅。

「這麼說，前面失蹤的傭兵，很可能就是被他們抓走的？」

顧臨川聳聳肩。

「這個你們自己調查。」

「反正村長已經帶回來了。」

「還有，村莊裡面那個吸收魔法的紅色水晶，也被我劈了。」

負責人沈默片刻。

隨後鄭重地點頭。

「顧先生。」

「根據您提供的證據，以及獲救者的證詞，我們可以確認，烏鴉村的討伐委託已經完成。」

顧臨川眼睛一亮。

「那錢呢？」

負責人：

「……」

「您稍等。」

不一會兒。

一隻沈甸甸的錢袋，被放在櫃台上。

負責人說道：

「基礎委託獎勵，二百金幣。」

顧臨川伸手準備拿。

負責人卻又拿出另一隻錢袋。

「另外，由於您救出了多名被俘人員，其中還包括重要商會人士，公會決定額外支付一百金幣救援獎勵。」

顧臨川的手停住了。

「多少？」

「一百金幣。」

「額外的？」

「是。」

顧臨川低頭看著兩只錢袋。

隨後緩緩抬頭。

「所以……」

「總共三百金幣？」

負責人點頭。

「沒錯。」

「三百？」

「三百。」

「不是三十？」

「不是。」

顧臨川沈默了。

隨後，他忽然咧開嘴。

「哈哈哈哈！」

「三百金幣！」

「我發財了！」

他一把抱住兩只錢袋。

沈甸甸的金幣相互碰撞，發出悅耳的響聲。

那聲音聽在顧臨川耳朵里，簡直比王都最優秀的樂師演奏還要動聽。

周圍的傭兵看得眼睛都直了。

三百金幣。

對於普通傭兵而言，絕對是一筆巨款。

更何況，拿到這筆錢的人，才十八歲。

顧臨川卻懶得理會他們。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父親的藥錢、妹妹的費用，以及家裡的開支。

「行。」

他把錢袋收好。

「這下終於不用發愁了。」

公會負責人忽然叫住他。

「顧先生。」

「嗯？」

「這名吸血鬼俘虜，您準備怎麼處理？」

顧臨川看了看女村長。

女村長也抬頭看著他。

眼神里滿是警惕。

顧臨川摸了摸下巴。

「先帶著。」

負責人有些意外。

「您不打算把她交給公會？」

「暫時不了。」

顧臨川回答。

「我還有些事情要問她。」

負責人點點頭。

「那您需要注意，俘虜的處置仍然要遵守當地規定。」

「知道了。」

顧臨川擺擺手。

「我心裡有數。」

說完，他重新帶上女吸血鬼，離開了傭兵公會。

……

剛走出公會沒多久。

街道另一頭便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顧先生！」

顧臨川抬起頭。

只見一個身穿深藍色長裙的女人，正站在一輛裝飾精緻的馬車旁邊。

她的頭髮已經重新梳理整齊，衣服也換成了更加華麗的款式。

與地下牢房裡那個略顯狼狽的女商人相比，此刻的她顯得更加端莊。

正是青石商會會長——維拉。

維拉看見顧臨川，臉上立即露出笑容。

「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

顧臨川也笑了。

「維拉會長。」

「您已經回來了？」

「昨天就回來了。」

維拉微笑著說道：

「我們商隊的貨物已經找回大半，剩下的還在清點。」

「這次能夠平安回來，多虧了您。」

顧臨川擺擺手。

「順手的事。」

維拉看了看他身旁的女吸血鬼。

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這位是……」

「烏鴉村村長。」

顧臨川回答。

「我還沒決定怎麼處理她。」

維拉點了點頭。

隨後重新看向顧臨川。

「顧先生。」

「為了感謝您的救命之恩，我想請您吃頓飯。」

「鎮上有一家不錯的餐廳。」

「如果您願意，我可以安排一個包間。」

顧臨川愣了一下。

吃飯？

他倒是有些心動。

不過，今天還有不少事情要辦。

父親的藥還沒買。

妹妹的學費還沒寄。

手裡還押著一個吸血鬼。

想到這裡，他搖了搖頭。

「下次吧。」

維拉微微一怔。

「下次？」

「對。」

顧臨川笑著說道：

「我今天還有事。」

「而且我經常來這裡接單。」

他指了指身後的傭兵公會。

「以後肯定還有機會見面。」

維拉看著他。

隨後笑了。

「好。」

「那就說定了。」

「下次我請客。」

「行。」

顧臨川伸出右手。

維拉也伸出手。

兩人輕輕握了一下。

「顧先生。」

維拉認真地說道：

「以後如果有甚麼需要商會幫忙的地方，隨時可以來找我。」

顧臨川點頭。

「多謝。」

松開手以後，他重新抓住女吸血鬼身上的繩索。

「那我先走了。」

「祝您一切順利。」

維拉站在街邊，目送顧臨川離開。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她才緩緩收回目光。

身旁一名護衛忍不住說道：

「會長。」

「這位顧先生似乎很年輕。」

維拉微微一笑。

「是啊。」

「不過，能夠獨自解決烏鴉村的麻煩……」

她停頓了一下。

「可不是普通的年輕人。」

……

顧臨川離開傭兵公會以後，先去藥店購買了父親需要的藥材。

隨後又到郵驛處，給王都的妹妹顧清禾寄去一筆錢。

書本費。

住宿費。

魔法材料費。

全部安排妥當。

最後，他又給家裡寄回一筆生活費。

等這些事情做完，顧臨川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他找了張長椅坐下，認真清點剩餘的錢。

三百金幣。

扣掉父親的藥錢。

扣掉妹妹的費用。

扣掉寄給家裡的錢。

再扣掉路上的雜費。

最後。

還剩一百三十金幣。

顧臨川看著錢袋。

笑得合不攏嘴。

「一百三十金幣啊……」

他忍不住感嘆。

「這日子終於有點盼頭了。」

旁邊的女吸血鬼冷冷看著他。

顧臨川轉過頭。

「看甚麼？」

女吸血鬼哼了一聲。

沒有說話。

顧臨川站起身。

「行了。」

「錢拿到了。」

「家裡的事情也辦完了。」

他拍了拍手。

「現在，該處理你了。」

女吸血鬼頓時警惕起來。

「你想幹甚麼？」

顧臨川笑了笑。

「還能幹甚麼？」

「當然是送你去教會。」

女吸血鬼臉色驟然一變。

……

青石鎮的教會坐落在城鎮北側。

高大的石牆。

尖頂鐘樓。

潔白的建築。

門口還有幾名身穿白色長袍的教會衛士。

顧臨川牽著女吸血鬼，慢悠悠地來到教會附近。

女吸血鬼原本還在掙扎。

可當她看見教會大門時，整個人突然僵住了。

顧臨川把她帶到路邊。

隨後扯掉她嘴裡的布團。

「行了。」

「到地方了。」

女吸血鬼終於能夠說話。

她猛地抬起頭，剛準備破口大罵。

「你這個該死的——」

鏘！

青鋼劍驟然出鞘！

顧臨川將劍身橫在她頭頂前方，阻止她撲上來。

「嘴巴放乾淨點。」

女吸血鬼頓時閉嘴。

顧臨川抬起劍尖，指向教會大門。

「再見了，女人。」

「你的歸宿……」

他笑了笑。

「就是那裡。」

女吸血鬼順著劍尖看過去。

下一刻。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

顧臨川愣了一下。

「嗯？」

「不不不！」

女吸血鬼突然尖叫起來。

「不要！」

「求求你！」

「千萬不要把我送進去！」

顧臨川皺眉。

「怎麼？」

「你怕教會？」

女吸血鬼拼命點頭。

「怕！」

「當然怕！」

「他們會用神聖魔法審問我！」

「會把我關起來！」

「還會讓我接受淨化！」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銳。

「我不要進去！」

「那樣會生不如死的！」

顧臨川看了看教會。

又看了看她。

「這麼誇張？」

「真的！」

女吸血鬼眼眶里已經浮現出淚水。

「求求你！」

「我可以給你錢！」

顧臨川的動作停住了。

「錢？」

女吸血鬼立刻點頭。

「對！」

「錢！」

「金幣！」

「我可以給你金幣！」

顧臨川慢慢蹲下來。

「多少？」

女吸血鬼張了張嘴。

臉色卻變得有些難看。

「我……」

「嗯？」

「我身上沒有多少金幣了。」

顧臨川站起身。

「那再見。」

「等等！」

女吸血鬼幾乎是尖叫出來。

她掙扎著撲向顧臨川，死死抱住了他的小腿。

「不要！」

「我還有東西！」

「我有房子！」

顧臨川腳步一頓。

「甚麼？」

「房子！」

女吸血鬼仰起頭，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我在青石鎮有一套房子！」

「真的！」

「就在城東！」

「我可以送給你！」

顧臨川眯起眼睛。

「房子？」

「對！」

「有院子！」

「有臥室！」

「還有儲物間！」

「雖然裡面沒有甚麼金銀珠寶……」

她急急忙忙地補充：

「但是房子是真的！」

「實打實的房子！」

「房契也在裡面！」

顧臨川沈默了。

他低頭看著女吸血鬼。

又抬頭看向教會。

然後摸了摸下巴。

「城東？」

「對！」

「多大？」

「不算特別大！」

「但一個人住絕對夠了！」

「屋頂呢？」

「好的！」

「漏雨嗎？」

「不漏！」

「院子呢？」

「有！」

「能練武嗎？」

「能！」

女吸血鬼回答得越來越快。

生怕自己慢上一點，就會被顧臨川拖進教會。

顧臨川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行。」

女吸血鬼一愣。

「您……您答應了？」

「先去看看房子。」

顧臨川把劍收回鞘中。

「如果你騙我……」

他指了指教會。

「我再把你送回來。」

女吸血鬼連忙搖頭。

「不騙！」

「絕對不騙！」

顧臨川伸手，把她從地上拎起來。

「帶路。」

……

半個時辰後。

青石鎮東邊。

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上。

顧臨川牽著灰驢，停在一座石木結構的住宅前。

房子不算豪華。

但看起來十分結實。

外面圍著一道低矮的石牆。

牆後是一座小院。

院子里種著幾棵樹。

一側還有一間儲物屋。

顧臨川站在門口。

抬頭看了半天。

「這就是你的房子？」

女吸血鬼連忙點頭。

「是！」

「就是這裡！」

顧臨川推開院門。

吱呀——

木門緩緩打開。

院子裡面十分安靜。

石板路一直通向正屋。

兩側雖然長了些雜草，但整體還算整潔。

顧臨川走進去。

看了看。

隨後走到屋內。

起居室。

臥室。

廚房。

儲物間。

傢具雖然不算新，卻保存得不錯。

顧臨川甚至發現，臥室裡面還有一張寬大的木床。

他伸手按了按。

床墊很軟。

比傭兵團宿舍里的硬木板舒服多了。

「不錯。」

顧臨川滿意地點頭。

女吸血鬼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那……」

「房契呢？」

「在臥室的櫃子里。」

顧臨川走到櫃子前。

按照女吸血鬼的指示，打開最下面的抽屜。

裡面放著一個木盒。

打開。

果然有一份房契。

顧臨川拿起來。

仔細看了看。

地址。

房屋。

產權登記。

還有當地官署的印章。

都在。

顧臨川又看了一眼女吸血鬼。

「真是你的？」

「是！」

「沒有抵押？」

「沒有！」

「沒有欠稅？」

「沒有！」

「沒有其他人住？」

「沒有！」

顧臨川終於笑了。

「行。」

「房契我收下了。」

女吸血鬼頓時松了一口氣。

整個人幾乎癱軟在門邊。

「謝謝……」

「謝謝您……」

顧臨川把房契仔細檢查了一遍。

官署印章是真的。

房屋地址也對得上。

他滿意地點點頭，將房契折好，收入懷中。

「不錯。」

女吸血鬼站在旁邊，緊張地看著他。

「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顧臨川抬起頭。

「走？」

他似乎有些奇怪。

「走哪兒去？」

女吸血鬼愣住了。

「你不是答應……」

「哦，對了。」

顧臨川拍了拍腦袋，徬彿突然想起甚麼。

「房契已經拿到手了。」

「那行。」

他站起身，伸手抓住女吸血鬼的胳膊。

「現在該送你去教會了。」

女吸血鬼瞬間傻眼。

「什……甚麼？！」

顧臨川一臉平靜。

「教會啊。」

「你不是吸血鬼嗎？」

「而且還抓人吸血，關押商人。」

「我把你送過去，有甚麼問題？」

女吸血鬼瞪大眼睛。

下一刻，她氣得渾身發抖。

「你不講武德！」

「你這個騙子！」

「你怎麼能這樣！」

顧臨川反而愣了一下。

「我甚麼時候說過拿了房子就放你走？」

女吸血鬼張了張嘴。

「你……你……」

「是你自己說要把房子送給我的。」

顧臨川攤開雙手。

「我又沒逼你。」

「而且你犯的事還在。」

「房子歸房子，教會歸教會。」

女吸血鬼徹底傻眼了。

她活了這麼多年，見過貪財的傭兵，也見過卑鄙的貴族。

可像眼前這個傢伙這樣，拿了房子還要把人送去教會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你……你簡直就是個惡魔！」

顧臨川笑了。

「謝謝誇獎。」

說完，他轉身就要牽她離開。

「慢著！」

女吸血鬼急忙喊道。

「等等！等等！」

顧臨川回頭。

「又怎麼了？」

女吸血鬼咬著嘴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終於，她低下頭。

「我……我願意做任何事情。」

顧臨川停住腳步。

「任何事情？」

「是！」

她急忙點頭。

「只要你不把我送去教會！」

「我甚麼都願意！」

顧臨川看著她。

女吸血鬼猶豫片刻，主動向他靠近，試圖用自己的美貌打動這個年輕傭兵。

顧臨川沒有退開。

他伸出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女吸血鬼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是……是我說的。」

顧臨川打量了她片刻，隨後松開手。

「行。」

他轉身走向廚房。

「先打盆水。」

女吸血鬼愣住。

「打水幹甚麼？」

顧臨川回頭，看了看她沾滿泥土的裙擺。

「先洗乾淨再說。」

女吸血鬼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她原以為交出房子就能保命。

沒想到這個年輕傭兵，遠比她想象中更加貪得無厭。

不一會兒。

廚房裡傳來水桶碰撞的聲音。

顧臨川打好一盆清水，雙手端著水盆走了回來。

他把水盆放在女吸血鬼面前。

女吸血鬼站在原地，看著那盆水，又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出聲。

顧臨川伸手抓住她的領口，用力一扯。

布料從胸口裂開，一直撕到腰。

蒼白的皮膚露出來，鎖骨和肚皮在燈火下顯出一層細微的光澤。

他沒等她反應，低頭就貼上去，舌頭從肚臍往上舔，又往下舔，把她整片小腹舔得濕亮。

女吸血鬼雙手撐著床沿，想往後躲，腰卻軟，掙不開。她只能喘，一聲接一聲，腿根開始發抖。

顧臨川把她的裙子徹底掀到腰上，手指分開她的腿，低頭埋進去。

舌頭先舔外面，再頂進去，一下一下地吮。

她的身體繃緊，又軟下來，手指抓緊床單，嘴裡只剩斷斷續續的喘息。

她想夾腿，他用手按住她的大腿根，不讓她合。

過了一陣子，顧臨川抬起頭，嘴邊全是水。

他伸手抓住她身上還剩的布料，粗暴地往下扯。

裙子、里衣、連同剛才沒撕乾淨的殘片，全被他拽下來扔到地上。

她身上甚麼都沒了。

他自己也把甲和里衣全部脫掉，站在床邊，一身都是熱的。

顧臨川彎腰把她抱起來。她腿軟，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他抱著她走進旁邊的浴桶，水溫已經熱了。他把她放進水里，自己也跨進去。水漫到腰。

他讓她背靠著桶壁，抬起她一條腿，從正面頂進去。

水隨著動作晃，濺到桶沿。

女吸血鬼雙手抓著桶邊，頭往後仰，喘息越來越重。

顧臨川一邊頂，一邊伸手到水下繼續揉她前面那一點。

她的身體在水里發抖，腿根一縮一縮地夾著他。

顧臨川把她翻過去，讓她趴在桶沿上，從後面再進去。

水聲和身體撞擊的聲音混在一起。

他掐著她的腰，一下一下往前頂，頂到最深。

她咬著下唇，聲音悶在水汽里，只能斷斷續續地喘。

他沒停，直到她整個人軟在桶沿上，裡面一陣一陣地縮。

顧臨川把她拉起來靠在自己胸口，繼續在水里頂了最後幾十下，射在裡面。

水已經涼了一些。

兩個人都喘著，水面上還浮著剛才撕下來的布片。

顧臨川把她從浴桶里抱出來，用布巾隨便擦了擦，扔到床上。

他拿起之前捆她的繩索，把她的雙手重新反綁在身後。

女吸血鬼想掙，繩子卻勒得很緊。

顧臨川又從她自己撕下來的裙布里撕了一條，塞進她嘴裡，在腦後打了個結。

他把她抱到床上，自己也躺下去，從後面環住她的腰。女吸血鬼悶著喘，身體還在抖。

顧臨川把下巴擱在她肩上，說：「我可不想讓你晚上給我來一口。沒關係，睡多幾次，我對你的信任值就提高了。」

他閉上眼，手臂沒松。女吸血鬼只能靠在他胸口，嘴裡塞著布，手被綁在身後，甚麼都說不出來。房間里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