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所以，我現在算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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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被我看得皺眉。
「你看我乾嘛？」
「這件事也跟你有關。」
「是跟我有關。」她停了一下，「但她問的是你。」
我重新看向林茵。
「如果你願意的話。」
「甚麼？」
「女朋友。」
林茵沒動。
過了好幾秒。
「……你再說一遍。」
「你不是聽見了？」
「我讓你再說一遍。」
「女朋友。」
她終於笑了。
很短。
然後馬上又壓下去。
「哦。」
「你怎麼還是哦？」
「不然呢？」
知夏在旁邊悠悠地說：
「她高興了。」
「許知夏！」
「我又沒說錯。」
「閉嘴。」
……
笑過以後，知夏安靜了一會兒。
「不過先說好。」
林茵看她。
「甚麼？」
「你是他女朋友，是你們兩個的事。」
林茵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知夏繼續：
「不代表我已經想明白我們三個以後怎麼辦。」
林茵點頭。
「我知道。」
「我也還是會吃醋。」
「嗯。」
「可能今天覺得沒事，明天突然又不爽。」
「那你說。」
知夏看她。
林茵又重復了一遍。
「你不爽就說。」
「不會覺得我煩？」
「會。」
「……」
「煩歸煩。」林茵說，「你還是得說。」
知夏笑了。
「行。」
她又看我。
「還有你。」
「嗯。」
「別再讓我最後一個知道。」
我點頭。
「不會了。」
「你最好是。」
這句話出來以後，三個人安靜了一小會兒。
不是剛才那種不知道說甚麼的安靜。
更像是有些東西終於被放到了桌面上。
沒有誰說以後一定會怎麼樣。
也沒有誰保證自己永遠不會後悔、不會吃醋、不會難受。
至少現在不用猜了。
林茵忽然問：
「那我以後能抱他嗎？」
知夏愣了一下。
「你都是女朋友了你問我？」
「你不是會吃醋嗎？」
「會啊。」
「那怎麼辦？」
知夏認真想了一會兒。
「哄我。」
林茵指我。
「他哄。」
「你也哄。」
「我為甚麼？」
「因為你是共犯。」
「……」
林茵一臉震驚。
「我不會哄女生。」
「我又沒讓你親我！」
「誰要親你！」
我躺在中間，突然覺得很好笑。
「你們兩個關係是不是比我想象中好？」
兩個人一起轉頭。
「閉嘴。」
「……」
好。
至少有一條規則已經非常明確了。
……
我們鬧到很晚，三個人終於都沒力氣說話了。
燈關掉以後，我躺在中間。知夏很自然地靠過來，林茵在另一邊猶豫了一會兒。
我伸手。
她立刻鑽過來。
「你不是很會裝嗎？」
「閉嘴。」
「剛才不是還問能不能抱？」
「我現在是女朋友了。」
「哦。」
「合法的。」
我笑了，一邊抱一個。
過了一會兒，胳膊開始麻。
但我沒敢說。
林茵突然叫我。
「哥。」
「嗯？」
「你睡了嗎？」
「沒有。」
「我今天真的很開心。」
我安靜了一下。
「嗯。」
另一邊，知夏也小聲說：
「我也是。」
我低頭親了一下林茵的額頭，然後又轉過去親知夏。
知夏立刻問：
「為甚麼她先？」
「……」
黑暗裡，林茵已經開始笑。
「知夏姐吃醋了。」
「閉嘴。」
「要哄嗎？」
「要。」
「讓他哄。」
「你也得哄。」
「怎麼又有我！」
我閉上眼睛。
看來剛才說好的東西已經開始執行了。
而且執行得非常快。
我忽然覺得以後可能會很吵。
非常吵。
但那天晚上，誰也沒再討論「以後」。
林茵有了她剛才一直追著問的答案。
知夏還是我的女朋友。
林茵現在也是。
至於她們兩個算甚麼。
我們三個放在一起又算甚麼。
沒人知道。
好像也不用非得今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