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監控

僅僅過了二十秒，屏幕上方彈出了林沁的回復：

【剛收拾完工位下樓呢，周銳在大廈門口等我，就約了晚飯。】

看著這行字，陳墨眉頭微挑，下半身的神經本能地微微一緊，立刻順桿追問了一句：

【就約飯？】

很快，對話框里跳出了林沁發來的一個系統捂嘴偷笑表情包，緊接著是一長段帶著幾分俏皮與微醺揣測的文字：

【嗯，現在就說吃個便飯。不過我看他那眼神和殷勤勁兒，估計等會兒吃完飯還有其他項目，估計得飯後才好意思跟我挑明。】

看著屏幕上「還有項目」、「飯後才好意思挑明」這幾個字眼——

坐在工位人體工學椅上的陳墨，呼吸驟然停滯了半拍！

胸膛深處的心臟如擂鼓般瘋狂撞擊著肋骨，口乾舌燥，下腹泛起一股熟悉的灼熱酸麻。

飯後還有項目？

昨天週三夜裡，周銳才在幽暗的私人影院包廂情侶榻上啃吸了林沁的乳房、把濃稠滾燙的精液射滿了林沁雪白的大腿內側；

一個嘗到了甜頭、正值二十六歲血氣方剛年紀的大男孩，今晚絕不可能只滿足於看第三次電影！

那吃完晚飯……他還能挑明甚麼項目？！

難道……今晚真要邁出那不可逆的實質一步，直接去開房？！

「呼……吸……」

陳墨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腦海中瘋狂翻湧的雜念。

他端起已經微涼的鹵肉飯，心不在焉地胡亂扒拉了半盒，把餐盒扔進過道的大垃圾桶里，坐回工位強迫自己點開雙屏顯示器上的高併發架構設計圖。

然而，視網膜上的字符與架構框圖扭曲跳動，他死死盯了同一個類庫足足二十分鐘，腦子里全是一片空白。

……

晚七點四十分。

大廳內的鍵盤敲擊聲逐漸變得稀疏，飯後的間隙里，鄰座的幾位研發同事正端著馬克杯圍在不遠處的飲水機旁閒聊。

放在鼠標墊旁的手機，毫無預兆地在桌面上短促震顫了一下！

「嗡！」

屏幕驟然亮起！

陳墨指尖猛地一抖，觸電般飛速抓起手機，按亮了屏幕。

置頂的聊天界面內，林沁發來的最新一條長文本，赫然撞進了他的視網膜——

【他說吃完飯有點累，要帶我在這附近的精品酒店開個鐘點房……休息一下。】

轟——！！！！

簡簡單單的一行字，末尾甚至帶著一個欲蓋彌彰的省略號。

然而，在看清「精品酒店」、「開個鐘點房」、「休息一下」這幾個詞的千分之一秒——

陳墨腦海深處的理智大壩轟然決堤！

血液狂暴倒灌，耳膜深處嗡鳴作響，太陽穴旁的青筋劇烈凸起狂跳！

果然是開房！

昨夜才在主臥大床上復盤了包廂手洩、立下了「在外必須戴套」的終極契約，今晚，那道防線就要在現實精品酒店的床榻上迎來最殘酷的大考！

陳墨只覺得整條脊椎骨寸寸發麻，喉嚨乾澀得像是要冒出煙來。

他死死咬著牙關，大拇指甚至因為過度充血而微微顫抖，在發光的虛擬鍵盤上以近乎神經質的極速連續敲擊，發出最為致命的核心三連問：

【老婆，中午給你同城閃送的那個充電寶，帶在包里了吧？會開機了吧？】

點擊發送！

林沁秒回：

【嗯，隨身帶著呢。】

陳墨胸腔起伏劇烈，手指發緊，立刻追問出全書最核心的鐵律底線：

【買套了嗎？！】

對話框安靜了五秒鐘。

林沁回復得簡短而斬釘截鐵：

【買了。在便利店順手買的超薄款。】

買了！

親手在便利店買了超薄安全套！

看著那兩個字，陳墨渾身的毛孔在狂暴的多巴胺轟擊下幾乎要全部炸開！

妻子沒有擅自主張，更沒有昏頭送肉，而是牢牢恪守了昨夜床笫間的純愛契約。，把最關鍵的安全措施抓在自己手裡！

極度的背德、掌控欲與病態快感交織在一處，陳墨深吸了一口氣，以大廠頂級架構師的冷靜與縝密，迅速打下了具體的現場機位調度指令：

【好老婆！等會兒進了房間，長按側邊小按鍵兩秒開機。把它偽裝成普通充電寶隨手擱在正對大床的電視櫃或者茶几上，側邊散熱孔對準大床就行。別慌，一切有我！】

發送出去。

林沁發回了最後一條消息：

【好。車快到了，我先收起手機。】

「嗖。」

屏幕暗淡了下去。

……………………………………………………

看著屏幕上最後那個「好」字，陳墨整個人癱靠在人體工學椅背上。

後頸與額角在短短半分鐘內滲出了一層細密黏膩的虛汗，心臟以每分鐘超過一百二十次的速度瘋狂撞擊著肋骨，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神經末梢劇烈的酸麻與戰慄。

而在深灰色的工裝長褲底下——

那根堅韌粗壯的物什，在極度病態的多巴胺催化下毫無保留地瘋狂暴脹充血，硬得如同一塊剛出爐的生鐵烙鐵，把純棉布料生生頂起了一個突兀誇張的輪廓，脹痛得幾乎要將拉鍊生生崩裂！

面頰漲得如滴血般赤紅，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

「喲，陳組？」

一道熟悉的調侃聲在工位隔斷外突兀地響了起來。

鄰座的資深研發老王端著一杯熱美式正好路過，腳步一頓，有些愕然地打量著靠在椅背上的陳墨，關切發問：

「陳組你這是怎麼了？發燒了還是血壓突然上來了？臉色怎麼紅得這麼嚇人？喘得跟剛跑完一萬米似的。」

做賊心虛！

深入骨髓的職業心虛！

陳墨渾身猛地一顫，像被蠍子蜇了一樣，左手閃電般反扣住手機拍在大理石桌墊上，右手死死攥住衛衣下擺往下拉扯，勉強遮擋住腿間那根堅硬猙獰的輪廓。

他強行擠出一絲極其難看的大廠職業假笑，清了清沙啞發乾的嗓子：

「沒……沒事。剛才看了一段底層微服務的分布式死鎖Bug，排查邏輯繞得頭暈，有點上火胸悶。沒事，我去洗手間洗把冷水臉透透氣。」

老王有些同情地點了點頭：「注意身體啊陳組，版本封板再急也不能硬扛，頂不住就先撤。」

「好，謝了老王。」

陳墨抓起桌上的手機塞進衛衣貼身口袋，甚至顧不上系好外套拉鍊，霍然站起身來。

他刻意弓著腰，快步穿過長長的研發辦公區過道。

深秋微涼的走廊風撲面而來，卻根本無法冷卻他體內沸騰的滾燙邪火。

快步走到長廊盡頭，陳墨沒有走向常規的男衛生間，而是徑直推開了一旁那間裝有厚重隔音門、專供特殊需求使用的獨立無障礙洗手間！

閃身入內。

「嘭！」

厚重的金屬隔音門在身後嚴絲合縫地重重合攏！

陳墨反手死死擰死了機械旋鈕與防盜暗扣。

狹窄逼仄的空間內瞬間陷入了絕對的封閉。

頭頂是一盞散髮著冷白寒光的圓形吸頂燈，排風扇在通風管道深處發出平穩單調的沈悶嗡鳴，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含氯消毒水與冷瓷磚氣味。

陳墨反鎖上門，整個人脫力般靠在冰涼的隔水板上，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他顫抖著雙手滑開手機屏幕，點進了白天在機房內親自編譯封包的私有測試App。

深灰色的極簡界面跳了出來。

正中央懸浮著一個長方形的黑白監控播放窗口，底下顯示著一行冷冰冰的微弱字樣：

【設備離線……】。

……………………………………………………

陳墨放下馬桶蓋，一屁股坐了下來。

雙手死死攥著滾燙髮熱的機身，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整條脊椎骨緊繃得如同一根拉滿的硬弓。

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逼仄的隔間內死寂無聲，只有他自己那粗重紊亂、近乎窒息的急促喘息聲在四壁回蕩。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漫長得令人發瘋的兩分半鐘，對於此刻的陳墨而言，徬彿被無限拉長成了一個漫長而折磨的世紀！

他死死盯著那行灰色的【設備離線】。

林沁進房間了嗎？

她長按開機鍵了嗎？

就在陳墨煎熬得幾乎要將下唇咬破的千分之一秒——

「叮！」

一聲極其輕微、卻宛如天籟般的電子提示音，毫無預兆地在手機揚聲器深處短促響起！

屏幕右下角那個原本處於休眠狀態的網絡指示燈圖標，由暗灰色驟然轉變為刺目的翡翠綠！

連接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