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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宗主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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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純 暫不接稿 / 我的宗主母親

第36章 一夜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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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順著岩壁爬下來,灰白色的一道邊。篝火已經熄了,剩下一小堆暗紅的炭,被清晨的風一吹,忽明忽滅。

我在娘親翻身的動靜里睜開眼。柳寒煙還靠在我肩上,不過已經醒了,正把臉從我頸窩里挪開。她耳根有一點紅,迅速坐直了,動作里帶著點故作鎮定的僵硬。我低頭,毯子從她肩上滑下去,露出左肩那截淡粉色的新肉。

「醒了?」我問。

她沒應,手指捏著毯子一角,好一會才低低「嗯」了一聲。

白露揉著眼睛坐起來,臉上還壓著幾道草席印子。林清漪已經起身,正在把披散的長髮重新綰起,露出修長白淨的後頸。她回頭看我一眼,目光在我和柳寒煙之間停了一瞬,輕輕勾了下嘴角,沒說話,轉頭把包袱帶子系緊了。

娘親還窩在乾草堆里,外袍裹得只露半張臉,紅裙下擺里伸出一隻赤足,白皙的腳背上沾著兩片細碎的枯葉。我走過去,蹲下,把那只腳托起來,輕輕拍掉葉子,又替她把外袍攏緊。

娘親被我碰醒了,緋紅色的眼睛睜開一半,迷迷糊糊地看見我,立刻伸出兩條胳膊,奶聲奶氣地叫:「玄兒抱。」

我彎腰把娘親整個抱起來,她順勢勾住我的脖子,臉埋在我胸口,像只找到窩的幼貓。銀鈴隨著我的動作響了一下,清脆,在寂靜的峽谷前顯得格外突兀。

「天亮了。」我低聲說,「我們往入口走。」

一行人沿著碎石灘朝東側入口去。越往前走,風越冷。谷口的寒氣從地底翻上來,貼著石頭縫往外滲,鞋底踩在上面,像踩在冰水里。霧從裂谷深處一縷一縷漫上來,灰白色,黏稠得徬彿能抓住人的腳跟。娘親在我懷裡縮得愈發厲害,兩只小手攥著我的衣襟,骨節泛白,臉死死埋在我頸側,怎麼也不肯抬起來看谷口。

我一下一下拍著她的後背。她的身子在抖,像被那嗚嗚咽咽的風聲嚇著了。

這一走便是好幾個時辰。日頭從東邊挪到了西邊,天光漸漸軟下來,岩壁的影子越拉越長,像墨跡在碎石灘上洇開。

入口處是一片被風磨平的碎石灘,正中斜插著一塊青黑色的石碑,半截埋在土里,露出的部分被風化得坑坑窪窪。碑上「禁入」兩個古字只剩模糊的邊角,底下的幾行小字早就化成了灰白的痕跡。再往下,各門各派刻下的記號疊在一起,橫七竪八,像一道道潰爛的舊傷,舊的被新的壓著,新的又被風銼得殘破。

林清漪在碑前停下,背靠著石碑,眼睛望著霧牆深處,不知在想甚麼。柳寒煙伸手摸了一下碑面上的刻痕,指尖沿著某道最深的凹槽划下去,又飛快縮回。白露蹲在前面,朝裂谷邊緣探了探頭,小臉刷地白了,縮回來時踉蹌了半步,被林清漪伸手扶住。

「好深的谷。」白露的聲音有點虛,眼睛不敢再看,「這地方,怪得很。」

娘親忽然從我懷裡抬起臉。她整個身子僵了一下,然後慢慢轉過頭,看向谷口方向的霧牆。緋紅色的眼睛直直盯著那片翻湧的灰白,瞳孔縮成兩點暗紅的光,小臉繃得沒有一絲表情。

「好多人……在哭。」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飄出來的。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霧牆還是那樣,白茫茫一片。可是風從谷底卷上來,貼著石壁,嗚嗚咽咽,斷斷續續,確實像極遠了的地方有許多人在哭。那聲音忽遠忽近,像從地底滲出來的,又像貼著人耳膜刮過去的。

白露先打了個寒噤,退到我身後,手不自覺地揪住了我的衣角。林清漪按住劍柄。柳寒煙側身擋住白露,袖中手指已經捏住了符紙。

「這地方,煞氣太重。」林清漪開口,聲音不大,但穩穩的,像在風裡釘下一根樁,「谷底陰氣上湧,現在進去,天若在再黑,風險不可控。」她頓了頓,抬眼看我,「要進,也得等天亮。」

「我也反對現在進。」白露搖頭,表情難得地強硬起來,那雙圓眼睛亮得嚇人,又是害怕又是倔強,「這裡煞氣外溢,霧裡像有甚麼活的東西,風裡還有怪聲。宗主現在這樣,進了谷,萬一有個閃失,我……」她咬住下唇,沒再說下去,只用力抓著我的衣擺,指節發白。

柳寒煙沒說話,只看著我。她的臉被風吹得泛白,左肩的傷處似乎隱隱在疼,她說話時皺了下眉:「你拿主意。」

我望著谷口,霧牆深處像有甚麼東西在緩緩翻轉,灰白色的霧氣貼著岩壁回旋。風灌出來,涼得人連骨頭縫里都發麻。我低頭看懷裡的娘親,她的臉又埋回了我胸口,但那句「好多人……在哭」還像根細針,扎在我太陽穴里,突突地跳。

對秦無炎的憎恨又深了幾分。攥緊了拳頭。又想著娘親小腹上的紅色紋路,像一根引線,一頭攥在我心口,一頭垂進霧裡。拖不得。

可現在進,天將暗,帶著娘親,不智。

「先紮營。」我聽見自己說,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但每個字都咬得實,「休整一晚,天亮再進。」

白露松了一口氣,手還揪著我衣擺。林清漪沒動,靠在石碑上,垂著眼睛,好一會兒才直起身來。她走到我旁邊時,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只低低說了一句:「你去我就去。」

我回頭看姐姐。她沒看我,只望著谷口那片白霧,手指在劍柄上一點點收緊,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亂了,沾在唇邊。我騰出一隻手,按了按她的肩。她的肩很繃,像一張拉滿的弓,被我按住後才慢慢軟下來。

營地在入口西南側十幾丈外,一塊內凹的岩壁下面,背風,也背光。柳寒煙幫著白露把驅煞符貼在岩壁兩側,符紙被風吹得獵獵直翻。林清漪生火,打火石碰了好幾下才擦出火星,枯草慢慢燒起來,暖光把幾個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又長又歪。

我抱著娘親坐在岩壁最深處。她整個人都縮在我懷裡,紅裙鋪散開,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我一手圈住她的腰,另一手托住她的後頸,把她穩穩固定在胸前。她的心口跳得很快,貼著我,像只因受驚而縮成球的小動物。

「玄兒……」她小聲叫,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顫,像是叫一叫就安心了。

「在。」我低聲應,臉貼著她的發頂,聞到她發絲間混著皂角和夜風的氣味。她的身子漸漸暖起來,不再那麼抖了。

入夜後,風更大,谷口方向的聲音也變了,不再是零散的嗚咽,而是整片風從谷底直衝而上,灌進岩壁凹處時像有甚麼巨大的東西在遠處嘆息。篝火被吹得東倒西歪,火舌舔著石壁,發出呼呼的響聲。沒有人說話。柴火偶爾爆出「啪」的一聲脆響,在岩壁間蕩來蕩去,很久才散盡。

娘親在我懷裡動了動,仰起臉來。她那雙紅眼睛水汪汪的,映著火光,像被暖意烘化了那點驚懼。她小聲問我:「玄兒,天甚麼時候才亮呀?」

「很快。」我低笑,摩挲著她的後頸,「再睡一會,醒來天就亮了。」

娘親「哦」了一聲,又把臉貼回我的胸口。我的手從她後頸慢慢往下滑,順著脊柱的弧度,一下一下地撫。這身子太軟了,靠著我,呼吸漸漸平穩。可我不安分,手下意識地往娘親腰側滑,拇指在腰窩里按了按,然後不輕不重地揉起來。

娘親沒躲,只在我懷裡拱了拱,像只被順毛順得舒服了的貓。我的呼吸卻慢慢重了。手從腰窩往上一滑,指尖隔著冰蠶絲里衣擦過她的肋側,然後覆在了那團鼓鼓囊囊的綿軟上。

娘親的身子微微一顫,仰起臉看我,眼睛里蒙著一層剛生出來的水汽,咬著下唇,沒有出聲。

我低頭,嘴貼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好好記住今晚,怕進谷後……」我沒敢往下說。

娘親愣了愣,小嘴微張,像要說甚麼,卻被我的手掌隔著衣料一揉,整個人都軟了,「嗬」地喘出一聲,兩只手抓緊了我的袖口。

我掌心裹著那團沈甸甸的乳肉,慢慢地揉,隔著薄薄的衣料,娘親的乳肉熱得燙手,又軟又滑,像揣了兩團剛蒸出來的嫩豆腐,稍微一用力就順著指縫滿出來。頂端的乳珠已經硬了,硬硬地抵在我掌心,我曲起拇指和食指,輕輕一夾,一捻,她便弓起腰,喉嚨里溢出一串細碎的嗚咽,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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