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哪裡都不去了

我從清漪身體里抽出來，肉棒上還沾著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但已經全軟下去了。清漪翻身坐起，臉色瞬間冷下來，抓起地上的外袍披在身上。

「說清楚。」我一邊套褲子一邊往外走，聲音壓得很平，但我自己知道——那裡頭有殺意。

白露靠在門框上，嘴唇哆嗦著把事情斷斷續續說出來。她和娘親在夜市上逛，被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拉住，說猜豆子好玩，三隻碗一顆豆，猜中翻倍。她本來不想賭，那人說不賭錢，就圖個樂子，結果第一把讓她贏了，第二把也贏了，第三把開始輸，連輸五把，靈石全賠光了。那人說不打緊，指著她脖子上的溫潤玉佩說這個能抵。白露不肯，那人忽然變了臉，一把扯過旁邊正在吃桂花糕的娘親，說「那把她押這兒，你回去湊錢來贖」。白露要動手，才發現娘親靠在攤子邊上，眼神渙散，渾身軟得像沒了骨頭——那桂花糕里早被人下了鎖靈散。她衝上去搶人，被那瘦子和旁邊兩個同伙攔住，修為被壓得死死的，挨了幾下狠的，硬生生被趕了出來。

「我找到柳姐姐，她先趕過去了……」白露的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我跑回來找你——少主，宗主她——」

柳寒煙從樓梯口衝上來，左肩的傷口又崩開了，血洇透了袖子，她渾然不覺。她的臉白得像紙，一開口聲音像刀刮過喉嚨：「賭攤還在。人不在了。地上有拖拽的痕跡，往東邊去了。」

東邊。

我披上外袍，雪刃短劍從儲物袋里滑出來，劍柄上的淡藍靈石微微發光。我沒說話，只是把劍握在手裡，朝樓梯走去。清漪從後面追上我，她的劍已經出鞘了，劍鋒上寒氣凜冽，她整張臉冷得像覆了一層霜，眼底卻燒著一團火。白露擦了一把眼淚，從背簍里摸出陣盤和玉佩，小跑著跟上。

我走下樓梯，穿過空蕩蕩的客棧大堂，推開大門。夜不關的燈火依舊，主街上的燈籠還亮著，紙皮影戲演著，糖畫攤子做著，桂花糕的攤子蒸著，看見我提著劍出來，嚇了一跳，蒸籠蓋掉在地上。

我朝東街走去。

賭攤還在原處。三隻碗倒扣在木板上，一顆黃豆滾在桌角。攤主還是那個尖嘴猴腮的瘦子，正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靈石，旁邊站著兩個幫手，一個絡腮胡，一個刀疤臉，看見我走過來，絡腮胡先站起來，嬉皮笑臉地一伸手：「喲，兄弟。猜豆子還是——」

我沒讓他說完。

雪刃的劍柄直接砸在他面門上，鼻梁骨咔嚓一聲塌下去，絡腮胡仰面倒地，血從鼻孔噴出來，人已經昏死過去。刀疤臉反應過來，手剛摸向腰間，清漪的劍尖已經抵在他喉結上，冰涼的劍氣刺破皮膚，一線血珠順著脖子流下來，他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瘦子嚇得跳起來，轉身要跑。我抓住他的後領，把他整個人拽回來，反擰手腕，咔噠一聲脫臼，然後把他摁在賭桌上，雪刃橫在他脖子上，劍鋒貼緊喉管，血珠子一顆一顆往外滲。

「白頭髮女人。在哪。」

他疼得臉都扭曲了，渾身發抖，認出白露站在我身後，嘴唇哆嗦著擠出話來：「不、不是我——我就是個跑腿的——是馬三爺！馬三爺在夜市上瞧見那白頭髮女修，說長得國色天香，還是個處女——女修士的處女！他讓我們在桂花糕里下藥，把人弄到手……他、他說自己先享用一回，再賣出去能值天價——」

「在哪。」我把劍鋒又壓深了一分。

「春樓！」瘦子尖聲慘叫，褲襠濕了一片，「東街盡頭那家春樓！馬三爺把人帶過去了！我只是跑腿的——大爺饒命——！」

我松開他，抓住他後領，把他整個人提起來，砸向賭桌。木板碎裂，三隻碗碎成瓷片，黃豆滾進陰溝裡。瘦子躺在碎木頭堆里呻吟，我踩過他的胸口走過去，聽見肋骨斷裂的聲響。

清漪的劍光在我身後亮起，一劍削斷了賭攤的招牌。木匾裂成兩半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白露蹲下身，從瘦子懷裡摸出一個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臉色一沈：「鎖靈散。他們居然給宗主吃了半瓶！怪不得修為——」

柳寒煙靠在街角的牆邊，捂著左肩，嘴唇發白，但眼神是冷的。她衝我點了點頭，示意東街方向。

我飛奔過去。

春樓在東街盡頭，三層木樓，飛檐翹角，紅燈籠掛了滿樓，每盞燈上都描著曖昧的花紋。門口站著兩個築基後期的打手，看見我提著劍過來，手剛按上刀柄，清漪的劍已經出鞘了——兩朵劍花點出，兩個打手的手腕同時中劍，刀掉在地上，人跪下去。

我一腳踹開春樓大門。

大堂里的嫖客和妓女尖叫著散開。王媽媽從櫃台後面站起來，是個穿金戴銀的胖女人，臉上的脂粉厚得像糊牆，一張嘴就是尖利的罵聲：「誰敢在老娘地盤鬧事——！」

雪刃的劍鋒貼在她脖子上，她立刻閉嘴了。

「馬三爺送來的白頭髮女人。在哪。」

王媽媽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睛往樓梯上瞟。我不等她說話，劍脊拍在她太陽穴上，她哼都沒哼一聲就癱倒在地上。我越過她的身體，三步並作兩步上樓。

上等間在三樓走廊盡頭。紅漆木門，門楣上掛著鴛鴦戲水的匾額。門沒鎖，裡面有光透出來，還有聲音——一個油膩的男聲在笑，夾著另一個細細的、發抖的哭聲。

「乖，別躲，讓老爺好好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