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哪裡都不去了

「不要！走開！玄兒——！玄兒救我——！」

我一腳踹開門。

房間里，一個肥碩的身影正跪在床上。那是個渾身贅肉的胖子，脫得精光，露出白花花的肚腩和兩條肥短腿。他的陽具已經露出來了——短小得可笑，勃起也不過三寸長，頂端泛著惡心的紫紅色。他正用一隻手擼著那根小東西，另一隻手想去摸床上人的雙腿。

娘親縮在床上角落。她的衣裳被撕破了好幾處，肩頭和大腿的肌膚裸露出來，那對H罩杯的巨乳從撕裂的領口裡擠出一點春光，乳溝在掙扎中晃出肉感的波浪。她的手腕被一條麻繩捆著，勒出了紅痕。臉上全是淚痕，白髮散在床單上，眼睛因為恐懼而瞪得很大，瞳孔縮成針尖。她的嘴唇在抖，聲音已經喊啞了，但還在拼命喊：「玄兒——玄兒——救娘親——」

胖子猥瑣盯著她的雙腿，正要往上壓。

我一腳踢在他腰側，他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又彈到地上。肥肉砸在地板上的聲音像一袋濕麵粉摔在地上。他還沒來得及慘叫，我已經走到他面前，踩住他那只剛才想要掰開娘親雙腿的右手，腳底一碾。

骨頭碎裂的聲音很脆。胖子的慘叫聲比殺豬還難聽。

我蹲下身，雪刃的劍尖抵在他胯下那根縮成一團的醜陋東西上。他已經嚇得尿了，黃濁的尿液順著大腿流到地板上，混著血腥味，騷臭難聞。

「還有哪裡碰的她。」

「沒、沒碰——還沒碰到——饒命——大俠饒命——我有靈石！我有很多靈石——」

劍尖往下一壓。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但我沒有切下去——不是因為心軟，是因為娘親在身後喊我。

「玄兒——」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不是在呼救，是在叫我。

我站起來，轉身。娘親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手腕上的麻繩不知甚麼時候被她掙斷了——鎖靈散只能封修為幾個時辰，她化神期的肉身力量還在，恐懼到了極點，連麻繩都掙開了。她把破衣服胡亂攏在胸前，整個人像受驚的小獸一樣從床上跳下來，赤足踩在木地板上，三步並作兩步衝進我懷裡。

我把雪刃扔在地上，用外袍把她整個人裹住。她渾身都在發抖，臉埋在我胸口，手指死死攥著我的衣襟，指節發白。她沒說話，只是抖。銀鈴在腳踝上輕輕響著，每抖一下就響一下。

「玄兒在。」我把她抱緊，一隻手按在她後腦勺上，把她的臉壓在我肩窩里。「娘親不怕。玄兒在。」

她終於哭出來了。不是剛才那種恐懼的尖叫，是悶在我胸口的小聲抽泣，像受了委屈的小孩終於見到親人時的那種哭法。眼淚浸透我的衣襟，滾燙的。她一邊哭一邊往我懷裡鑽，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埋進我身體里。

清漪和白露衝進房間時，柳寒煙已經靠在門框上把門堵死了。清漪看了一眼縮在我懷裡的娘親，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的胖子，臉色鐵青。她把劍收回鞘里，走到胖子面前，一腳踢在他下巴上——他哼了一聲昏過去，安靜了。

「姐姐。」我把娘親往上顛了顛，「把這人拖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他活著。」

清漪點了點頭，抓住胖子的一隻腳踝，像拖死豬一樣把他拖出房間。白露從地上撿起我扔下的雪刃，又撿起娘親掙斷的麻繩，眼睛紅紅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她走到我身邊，拿袖子給娘親擦臉上的淚痕，小聲說：「宗主，對不起……都怪我……我不該去賭的……」

娘親從我懷裡抬起頭，滿臉淚痕，看了白露一眼，又把臉埋回去了。她沒怪白露，但也沒說話。她只是攥著我的衣襟不撒手。

我從儲物袋里摸出破障丹的瓷瓶，倒出一粒，送到娘親嘴邊。「娘親，張嘴。吃藥。吃完就不難受了。」

她乖乖張嘴，含住丹藥吞下去。破障丹入喉的瞬間，一股冰冷的寒氣從她丹田炸開，像冰環一樣擴散出去——房間里的溫度驟降，窗戶上的水汽瞬間結成霜花，地上的尿液凍成冰碴，牆角的蛛網掛上了白霜。化神期的修為回來了。

娘親在我懷裡打了個激靈，冰冷的氣息從她體內湧出，但她的手是熱的——攥著我衣襟的那只手，手心全是汗。修為恢復後，她的身體不再發抖了，但她還是不鬆手，臉埋在我肩窩里，呼吸又急又淺。

我抱著她坐到床邊，讓她坐在我腿上，整個人窩在我懷裡。白露把床上的破被單扯掉，換了一條乾淨的，又從背簍里翻出一件備用的外袍披在娘親肩上。柳寒煙關上門，靠在門內側，不說話，只是守在那裡。

過了很久，娘親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她從我肩窩里抬起臉，眼睛還紅著，睫毛上掛著沒乾的淚珠。她看了看房間——冰霜覆蓋的窗戶、地上凍成冰的尿漬、門邊沈默的柳寒煙、床邊紅著眼睛的白露。然後她低下頭，手指攥著我的衣襟，用力到指節發白。

「玄兒。」她的聲音很小，很啞，還帶著哭腔，「我不要吃的了。也不要玩的了。外面的人太壞了。」

她把臉埋回我胸口，悶悶地補了一句。

「娘親只要玄兒。哪裡都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