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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夏舒婷(被飼育調教的性奴美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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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宸 / 媽媽夏舒婷(被飼育調教的性奴美母)

第85章 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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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裡安安靜靜地過了一會兒。

台燈關了,窗簾縫里透進來的光落在天花板上,房間暗得剛剛好。我的腿從膝蓋往下早麻透了,麻到沒了知覺,我沒動,連姿勢都沒換。

枕在我腿上的人動了動。

「幾點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啞。

「兩點多。」

「……才兩點多。」媽媽撐著手肘坐起來,回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到我的腿上,「我睡多久了。」

「一個多小時。」

「你的腿呢。」

「甚麼腿。」

「墊了我一個多小時,麻不麻。」

「還行。」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

我這條腿麻得已經不像自己的了,這個「還行」有多少水分,她一聽一個准。

她沒拆穿,抬手在我膝蓋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你呀。」媽媽說,「去拿紙巾。臉上都乾了,黏得難受。」

我去茶几拿了紙巾回來。媽媽坐直了,下巴微微抬著,閉著眼等我,像等著被老師檢查紅領巾的小學生。

先是眼角。紙巾在她眼角輕輕按壓,把殘留的淚水一點點吸掉。她的眼皮在紙巾碰到的時候顫了一下,睫毛跟著抖,但眼睛沒有睜開。

然後是嘴角和下巴。

那片混合的痕跡已經半乾了,粘在皮膚上,乾擦擦不掉。

我把紙巾在蜂蜜水的杯子里蘸了一下,杯底還剩一點水,然後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擦,擦過脖頸,動作放得很輕。

最後是臉頰。臉頰上有幾道乾涸的印子,分不清淚水、涎水還是別的甚麼,總之我一條一條,全給她擦掉了。

擦完,她的臉乾淨了很多。眼睛還是紅腫的,嘴唇還是腫的,但至少不再是地毯上那副狼狽的樣子了。

「有鏡子嗎。」她睜開眼。

「你要幹甚麼。」

「看看這張臉還能不能要。」

我把手機遞過去,給她開了前置攝像頭。她湊近屏幕看了兩秒,把手機拍回我手裡。

「……沒法見人。李峰,回頭在電梯里撞見認識的人,你就說你媽過敏了。」

「我就說你打玻尿酸失敗了。」

「滾。」

她罵完了,自己先繃不住,嘴角歪了一下,又趕緊板回去。

「喝點水。」我把茶几上剩的半杯溫水遞到她嘴邊。

她微微仰頭,嘴唇貼著杯沿,小口小口地喝。

水經過她被折騰了一下午的咽喉時,她的眉頭皺了一下,咽一口,皺一下。

粘膜還腫著,吞咽的時候會刺痛。

半杯水喝完,她重新把頭放回我的大腿上,閉上了眼睛。

我的手落在她的頭髮上。

頭髮被汗和那些液體浸得凌亂,幾縷粘在一起。

我的手指把粘住的發絲一縷一縷分開,從頭頂順到發梢,像在理一團打結的絲線。

媽媽在我的手指底下慢慢松了下來。

呼吸從急促變成平緩,從平緩變成深長。肩上的僵勁一寸一寸卸掉,整個人癱在沙發上,癱在我的腿上,一點力氣都不剩。

房間里很安靜。

電視停在暫停畫面上,沒有聲音。

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縫里挪到了地板中央,下午的光斜斜的一條,灰塵在光柱里慢慢浮。

空調的低鳴一遍一遍,單調,催眠。

我低頭看她。

她枕在我腿上的側臉,在下午的光線里輪廓很軟。

眼睛閉著,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

嘴唇腫著,閉合的弧線還是好看的。

耳朵露在頭髮外面,耳垂上的耳洞空著,昨天那只耳環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

我的手指從她的頭髮移到她的耳朵上,指腹沿著耳廓的邊緣描了一圈。她的耳朵在指尖底下輕輕動了一下,貓耳朵聽到動靜時那種小小的轉動。

「媽。」

「……嗯。」聲音悶悶的,快睡著了。

「嗓子疼不疼?」

「……廢話。」

我笑了一下。

「等會兒給你泡杯蜂蜜水。潤潤喉。」

「……嗯。」

安靜了一陣。

「媽。」

「……又怎麼了。」

「謝謝你。」

媽媽的眼睛睜開一條縫,從縫里看了我一眼。

「……謝甚麼。」

「謝謝你願意為我做這些。」

眼睛又閉上了。過了幾秒。

「……誰要你謝。」

「嗯?」

「……算了。沒甚麼。」

媽媽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我大腿側面,不讓我看她的表情。但她的臉頰貼在我腿上的溫度,比剛才更熱了一點。

那半句話,她咽回去了。

剩下的半個字為誰,我為這句話琢磨了很久。

為爸爸?

不像,那個名字她現在提都懶得提。

為這個家?

太假。

想來想去,最貼近的答案只有一個:媽媽也在為她自己。

這一路,她把自己的身體一寸一寸交出來,每交出一寸,就換回來一樣東西。

溫泉那晚換回來「原來我還會臉紅」,戒尺換回來「原來那件事不丟人」,今天下午換回來「原來我被人要到了這個地步」。

這些東西,她過去的三十八年里一樣都沒有。

講台給不了,四十五個學生的仰望給不了,一段維持著表象的婚姻更給不了。

被一個人全身心地、毫不含糊地要著。媽媽戒不掉這個了。

我沒有點破。有些賬兩個人心裡都清楚,擺到桌面上說,反而讓她難堪。

*謝甚麼,誰要他謝……為你,還是為我自己,這筆賬本來就掰扯不清……不算了……*

我繼續理她的頭髮。她繼續枕著。

就這樣過了大約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里我們幾乎沒說話。

偶爾她換個角度枕得舒服一點,偶爾我把滑到她臉上的頭髮撥到耳後。

除此之外,就是安靜。

這種安靜和早上的不一樣。

早上的安靜靠一部法國電影撐著,一個電話進來就戳破了。

現在的安靜底下墊著東西,墊著一整個下午,墊著她的喉嚨、我的蜂蜜水、地毯上她膝蓋跪出的兩個紅印。

底下有東西墊著的安靜,壓得住場。

下午兩點多,媽媽從我腿上坐起來。

動作比早上利索了些,歇了這一覺,體力回來不少。但腰上還是沒勁,她撐著沙發扶手才坐直。

「我去洗個澡。」媽媽說。

「要我幫忙嗎?」

媽媽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白:你敢進那個門,今天下午就別想出來了。

「……不用。」她扶著扶手站起來,小步小步往浴室走。走到門口又回頭,「你也去洗。用客廳旁邊那個。」

「知道了。」

媽媽進了主臥的浴室,關上門。花灑聲隔著門板響起來,嘩嘩的水打在瓷磚上。

我去客衛衝了個澡。兩道門隔著,她那邊的動靜我一點聽不見,兩邊的水聲各響各的。

洗完出來,換了乾淨T恤和短褲。

她還沒出來,女人的澡總是洗得慢。

我趁這個空當收拾客廳:沙發上弄髒的坐墊翻了個面,茶几上的紙巾團、水杯收掉,筆記本電腦合上放回桌上,電視關掉。

她換下來的那身灰色睡衣團在浴室門口的洗衣籃里,領口那片深色的水漬已經乾透了,硬硬的一小片。

我把睡衣裝進洗衣袋,塞到行李箱最角落。

然後我打開手機點晚餐。

這回沒點客房服務,在外賣平台上找了一家評分很高的粵菜館,挑的全是清淡的:白切雞,清蒸鱸魚,上湯娃娃菜,皮蛋瘦肉粥。

她的嗓子現在喝粥都皺眉,辣的一點不能碰。

末了又加了一份冰糖雪梨燉銀耳。

點餐之前我把她這幾天的狀態在心裡過了一遍。

早上胃鬧脾氣,白粥只吃了半碗;嗓子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辣的一票否決,燙的也懸。

備注里專門寫明:蔥姜茸分開裝,姜多蔥少,她拌白切雞向來要多姜少蔥。

大廚看見這條備注,大概以為下單的是跟了他十年的熟客。

其實是她兒子。

四點差十分,浴室門開了。

媽媽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換了口氣。

頭髮洗過了,還沒吹,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把灰色睡衣的肩頭洇出兩片深色。

臉洗得乾乾淨淨,皮膚讓熱水蒸得泛著粉。

嘴唇還腫著,但比洗澡前消了一些。

眼皮上剩一點浮腫的痕跡。

熱水把甚麼都衝掉了,包括地毯上那兩個鐘頭。

「過來。」我拿著吹風機在沙發後面坐下,「幫你吹頭髮。」

她看了我一眼,沒拒絕,走過來背對著我坐下。

吹風機調到中檔暖風。

我的手指插進她濕漉漉的頭髮里,把發絲分成一縷一縷,從發根往發梢吹。

暖風穿過她的發間,帶起細小的水汽。

深棕色的頭髮在暖風裡一點一點蓬起來,露出底下帶著自然卷的發尾。

她閉著眼,微微仰著頭,後頸放鬆下來,讓暖風和手指在頭皮上慢慢地走。

「媽,你大學時候留過短髮嗎。」

「留過。」

「多短。」

「齊耳。」媽媽想了想,「那時候流行。師範里一多半女生都齊耳短髮,白襯衫,藍裙子,走在路上像剛下晚自習。」

我腦子里自動放畫面。二十歲上下的夏舒婷,齊耳短髮,白襯衫,抱著課本從教學樓里出來,一多半男生回頭看。

「後來怎麼留長了。」

「懶。」媽媽閉著眼說,「那會兒窮,剪一次頭髮五塊錢。留長了,一年省下好幾頓排骨。」

「為了我爸留的?」

「想甚麼呢。」她的後腦勺往後靠了靠,抵著我的膝蓋,「自己長自己的頭髮,跟他有甚麼關係。」

「行吧。」

「你今天怎麼想起問這個。」

「看你頭髮呢。想知道你年輕時候甚麼樣。」

吹風機嗡嗡地響。她半天沒說話,就在我以為這個話題過去了的時候,媽媽開口了,聲音混在風聲里:

「……也沒有多好看。黑瘦黑瘦的。」

「現在也不黑。」

「現在會保養。」媽媽頓了頓,「那時候是真沒得看。你外婆總說,這丫頭長得還沒她那幾盆吊蘭水靈。」

我笑出了聲。吹到她耳後的時候她突然縮了一下脖子。

「耳朵後面別吹,癢。」

「你耳朵這麼怕癢?」

「……李峰。」

「知道了,知道了。」

吹了十幾分鐘,頭髮徹底乾了。她蓬著頭髮坐直,洗發水的味道散出來,酒店的洗發水是鳶尾花香的,淡淡的,混著她的體溫。

「別起來。」我說,「再坐一會兒。」

我沒回床上躺著,趿著拖鞋走到套房的小陽台,在藤椅里坐下來。

我燒了水,從她的化妝包旁邊拿過她那個鐵皮小茶葉罐,酒店的茶包她從來喝不慣,出門自帶龍井,這個習慣跟了她不知道多少年。

燙杯,投茶,注水。她端著杯子坐進另一把藤椅,膝蓋抱在懷裡,下巴擱在膝蓋上。

茶湯黃綠清亮。她小口地啜,眼睛看著外面。

陽台外面是整座城市。雲走得慢,遠處的高架上車流一線一線地挪。風從樓縫里過來,帶著點熱氣,吹得她的碎發飄。

「幾點了。」媽媽問。

「五點過。」

「平時這個點,」她吹了吹茶沫,「我在開會。」

「開甚麼會。」

「教研例會。念文件,對進度,一個半小時起步。開到一半我就在本子邊上寫教案,寫兩行抬一次頭,裝作在記要點。」

「那你現在賺了。」

「嗯。」她抿了口茶,「賺大了。」

她看了很久的雲。雲的位置從樓東邊挪到了樓頂。

「好久沒這樣過了。」她說,「甚麼都不乾,坐一下午。上一回是……」

她數不出來。

「想不起來了。」她自己承認了,「想不起來就是很久。」

我看著她。

媽媽這個人,肩上常年繃著一根弦。

學生,教案,論文,家長,我,那個家,一根弦上掛著六樣東西,走到哪兒繃到哪兒,睡覺都不帶松的。

此刻那根弦松著,松得明明白白:杯子捧在手裡是熱的,人是懶的,連坐姿都塌了半寸,下巴擱在膝蓋上,像個逃了自習課的學生。

鬆弛。這兩個字我算是見到實物了。

*開會,備課,改作業,盯進度……一天一天的,弦繃得鐵緊……今天是怎麼了呢,弦自己就松了……由它去吧……反正今天沒人管得著我……*

第二杯茶續上的時候她沒抬頭,端起來才反應過來杯子是滿的。

「你甚麼時候續的。」

「你發呆的時候。」

「……哦。」她捧著杯子,半天,補了一句,「水是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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