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媽媽主導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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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是從窗簾縫里漏進來的。
前幾天那道縫是我故意留的。
今天這條是媽媽昨晚睡前自己拉的,沒拉嚴實,中間歪歪扭扭地留了一條手指寬的口子。
晨光從那條口子里擠進來,落在床尾的地毯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帶著微塵的光柱。
我醒得比媽媽早。
側躺著,右臂枕在她脖子下面,左手搭在媽媽腰側。
她穿著自己那件淺青色的棉布睡裙。
旅行到第七天,她就不穿酒店的浴袍睡覺了,每晚洗完澡都換上這件睡裙,說布料比浴袍軟。
睡裙寬松,領口松松地滑到鎖骨以下,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口皮膚,和乳溝最上端那道淺淺的陰影。
下擺堆在大腿根,剛好蓋住臀線,兩條光裸的長腿從裙擺底下伸出來,交疊著蜷在被子外面。
媽媽睡得很沈。
呼吸平穩而綿長,胸口隨著每一次吸氣微微隆起,又隨著呼氣緩緩落下。
棉布薄而軟,貼在身上,乳房的輪廓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沒穿內衣,形狀是自然放鬆的,隨著側躺微微向一邊傾。
左邊那只在自身重量下壓得稍扁,右邊還保持著飽滿的半球形,乳尖在布料下面頂出一個小小的凸起。
跟情慾無關,只是清晨微涼。
我沒有動。
就那麼看著媽媽。
昨天一整天的純粹溫柔像一層薄薄的蜜,把媽媽整個人都浸透了。
媽媽的面容比旅行剛開始時鬆弛了太多,眉心那道常年微蹙的竪紋幾乎看不見了,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無意識的上揚,像在夢里遇到了甚麼好事。
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兩小片扇形的陰影。
鼻梁挺直,鼻尖微微翹起,側面看過去的線條乾淨得像工筆畫里的仕女。
媽媽的頭髮散在枕頭上,黑緞子一樣鋪開,有幾縷搭在臉頰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耳垂上甚麼都沒戴。
這幾天她已經習慣了每晚由我幫她摘耳飾,放在床頭櫃上,第二天再由我幫她戴上。
光裸的耳垂反而有一種脆弱的美,小小的,粉白,像兩瓣剛剝開的荔枝肉。
我的目光沿著媽媽的脖頸往下滑。
鎖骨。
胸口。
被睡裙遮住的腰線。
露在外面的大腿。
膝蓋內側那塊皮膚上,還有前天絲帶勒過後留下的一道極淡的粉痕。已經快消了,在晨光里還能隱約看見。
我看著那道痕跡,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那念頭一點也不溫柔。它從我心底最暗的地方冒出來,帶著佔有欲和控制欲。
如果這道痕跡永遠不消呢?
如果媽媽每一寸皮膚上,都刻著「李峰的」三個字呢?
這個念頭像一條蛇,從我意識的縫隙里鑽出來,在陽光明媚的清晨里吐著冰涼的信子。
我知道這個念頭意味著甚麼。
從旅行第一天開始。
不,更早,從龍組那半年開始,我心裡就住著兩個人。
一個是愛她的李峰,想保護她、珍惜她、讓媽媽幸福。
另一個是想佔有她的李峰,想把媽媽訓練成只對我一個人打開身體和靈魂的、完美的、專屬的……
我不敢想那個詞。
但它就在那裡。
性奴。
AV里那種眼神空洞、人格被摧毀的不算。
我說的是一種更隱秘的東西:在床上,她完全臣服於我,接受我所有的要求,甚至主動迎合我最變態的慾望;下了床,她依然是夏舒婷,是省一高最優雅的女教師,是我最尊敬的媽媽。
兩個身份在同一個人身上完美共存。
像一枚硬幣的兩面。
而翻轉硬幣的權力,只在我手裡。
這個想法讓我興奮,也讓我恐懼。
興奮。
過去十天的一切都在證明,這條路是走得通的。
媽媽的每一次妥協、每一次主動、每一次從「不要」到「要」的轉變,都有我的手筆。
服裝控制、AV認知重塑、感官剝奪、正向強化、系統脫敏……這些心理學術語在我腦子里排列得整整齊齊,像一份訓練計劃書。
恐懼也是真的。
媽媽不是實驗對象,不是龍組任務里的目標。
她是我媽媽。
是那個割腕時手腕上的血流到我手心裡、燙得我心臟停跳的女人。
是那個說「管不住也得管,你是我兒子」的女人。
如果有一天她發現了呢?
發現我的溫柔里藏著算計,發現我給她的每一個選擇都是我預設好的選項。
她會不會覺得,這一切都是假的?
會不會覺得我從來沒有真正愛過她,只是在把她當成一台可以編程的機器?
這個念頭讓我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按在媽媽腰側的力度大了一點。
媽媽在睡夢中輕輕「嗯」了一聲,身體往我懷裡縮了縮,後背貼上我的胸口,臀部自然地靠進我的胯間。
睡裙下擺被這個動作帶得往上卷了一截,露出半邊渾圓白皙的臀瓣。
沒穿內褲。
這也是第七天開始養成的習慣,她已經不再堅持睡覺穿內褲了。
她的臀肉貼著我的小腹,柔軟而溫熱,像一團剛出爐、還帶著體溫的棉花糖。
我的雞巴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硬了。
晨勃加上她的體溫和觸感,血液在幾秒之內就湧了下去,肉棒從內褲里撐起來,龜頭隔著薄薄的棉布抵在她臀縫上。
她又「嗯」了一聲,這次帶著一點鼻音,像是被甚麼東西頂醒了。
但媽媽沒有睜眼。
而是在半夢半醒之間輕輕扭了一下腰,把臀縫更緊地貼上了我的硬物。
這個動作是無意識的。
正因為無意識,才更讓我瘋狂。
這意味著,媽媽的身體已經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被養出了某種條件反射。感覺到我的雞巴,就自動靠近、自動貼合、自動打開。
就像巴甫洛夫的狗聽到鈴聲就流口水。
這個類比讓我自己都覺得變態。
但我沒辦法否認,心底有一個聲音在說:繼續。再深一點。讓媽媽的每一個細胞都記住你的形狀。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手從媽媽腰上移開。
今天不做。
昨天那場純粹的、不帶任何技巧和目的的做愛,是我能給她的最真誠的東西。
如果今天早上又變成例行公事般的晨間性愛,昨天的一切就被稀釋了。
我需要讓她知道,我不是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雖然我確實是。
但她不需要知道全部。
至少,不是現在。
我輕輕抽出壓在她脖子下面的手臂,動作很慢,怕吵醒她。但媽媽還是醒了。睫毛顫了兩下,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清晨的夏舒婷。
眼神還是迷蒙的,瞳孔沒有完全聚焦,像蒙了一層薄霧的琥珀。媽媽眨了兩下眼,看清是我,嘴角就彎了一下。
算不上笑。比笑更輕。是那種「哦,是你啊,那就沒事了」的安心。
「……幾點了?」媽媽的聲音沙沙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八點一刻。」
「這麼早。」她伸了個懶腰,睡裙被拉得更高,整個腰腹都露了出來。
平坦的小腹,纖細的腰線,肚臍眼是小小的竪形,周圍的皮膚白得發光。
她伸完懶腰才意識到自己露了多少,下意識地拽了一下裙領,沒有特別用力,只是象徵性地遮了遮。
放在十天前,媽媽會立刻紅著臉把被子拉到下巴。
現在媽媽只是拽了一下衣服。
進步。
你看,你又在用「進步」這個詞了,像在給學生打分。
我在心裡嘲笑自己。
「昨晚說的濕地公園。」我說,「今天還去嗎?」
「去啊。」媽媽答得很快,從被子里坐起來,後腦勺翹著一撮頭髮,「草帽我都買好了。」
「甚麼?」
「帽子。」媽媽朝窗邊的椅子努了努嘴。
椅背上掛著一頂草編的寬檐帽,帽檐上別著圈細細的白緞帶,「六點就醒了,睡不著,下去在對面那家店裡買的。老闆娘說今天晴天,正好。」
我看看帽子,再看看她。
昨晚是我提的濕地公園,草帽,棉布長裙。我說的時候她已經困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媽媽全記著,還起了個大早。
「六點?」我說,「怎麼不叫我。」
「叫你乾嘛。」媽媽白了我一眼,「看你睡覺流口水的樣子嗎。」
「我不流口水。」
「嘴角有一小塊印子。」媽媽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嘴角,「證據。」
……行吧。這條舌頭的主人指控別人流口水,我沒有證據反駁。
「去洗漱。」媽媽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今天我有安排。你只有執行的份。」
「執行?」
「濕地公園是你的計劃。」媽媽回頭,眼睛彎了彎,「那我替你去檢查一下,你計劃得好不好。」
她進了浴室。出來的時候,衣服換好了。
白色A字裙,小方領,泡泡袖,裙長到膝蓋下方兩指,整體乾淨、文氣,像大學校園裡的女生。
頭髮沒盤,也沒扎馬尾,只用一個鯊魚夾隨意夾在腦後,露出整張乾淨的臉和修長的脖頸。
沒口紅,沒耳環,白色帆布鞋,腳踝上系著我們一起買的那條紅繩。
素面朝天。
媽媽站在浴室門口,有點不自在地摸了摸裙擺:「是不是太素了?」
「不素。」
我看著媽媽,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這才是夏舒婷。
三十八歲的省一高語文老師,喜歡看書,喜歡逛老街,會在便利店隔壁偷偷給自己買白裙子的普通女人。
旗袍和絲襪包裝出來的那位,是她的另一面。
今天站在這兒的,是她自己。
媽媽很美。比穿旗袍的時候還美。
因為這種美不是我製造的。
「這條裙子甚麼時候買的?」我記得商業街那天沒見過。
「前天你去便利店的時候,我在隔壁那家店買的。」媽媽說得很隨意,耳尖卻微微紅了一下,「……就是想買一件自己選的衣服。」
這句話讓我心裡動了一下。
這十天來,她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我選的、我買的、我搭配的。旗袍、JK、女僕裝、裹身裙。每一件都帶著我的意志和目的。
而媽媽,在我不在的十幾分鐘里,偷偷給自己買了一條白裙子。
一條沒有任何情色意味的、乾乾淨淨的白裙子。
我沒有問她在說甚麼。只是說:「好看。媽媽眼光好。」
媽媽耳尖的紅又深了一點,嘴角翹得更高了。
然後她從衣櫃里抽出一件藏藍色亞麻短袖襯衫扔給我:「你穿這件。配卡其色長褲。」
「今天聽你的。」
「記住了就行。」媽媽拎起草帽,「出發。」
濕地公園在城市南邊,打車過去二十分鐘。
出門前媽媽在樓下便利店捎了兩杯豆漿一屜小籠包,兩個人坐在景區門口的長椅上,就著晨風把早飯解決了。
進門先是一片蘆葦,再往里走,一條木棧道貼著水面伸進深處。人不多,偶爾有推著輪椅遛彎的老人慢慢走,車輪壓在木板上,吱呀吱呀。
媽媽把草帽戴上,帽檐壓低,白裙子在棧道上走出一小片影子。
「帽繩系上。」我說,「風大。」
「知道啦。」媽媽低頭去系,手指笨了一下。我蹲下去幫她打了個結。媽媽站在那兒等我,帽檐底下只看得見下巴和一點笑。
棧道拐過第二道彎,媽媽忽然拽住我的袖子。
「別出聲。」
順著媽媽的目光看過去,淺灘上站著兩只白鷺。
一條腿蜷在腹下,一條腿立在淺水里,脖子收著,紋絲不動,像兩朵開在水上的白花。
水面把它們的影子倒過來,風一吹,影子碎一下,又拼回去。
我們站在棧道上看了很久。
「白鷺是一首精巧的詩。」媽媽忽然輕輕地念了一句,「色素的配合,身段的大小,一切都很適宜。」
「郭沫若?」
「嗯,五年級的課文。」媽媽仰起一點臉,帽檐往上抬,「後面還有,增之一分則嫌長,減之一分則嫌短,素之一忽則嫌白,黛之一忽則嫌黑。」
「夏老師開始上課了?」
「免費試聽。」媽媽拿帽檐遮了遮臉,「還不多謝老師。」
「多謝夏老師。」我說,「那老師講講,白鷺為甚麼一隻站著不動?」
「站著不動才好釣魚啊。」媽媽說,「跟某個人一樣,定了目標就有耐心得很。」
「某個人是誰。」
「不告訴你。」
正說著,淺灘那頭有一隻白鷺忽然展開翅膀,貼著水面飛出去老遠,翅膀尖在水上點了一下,又收起來,落在對岸的柳樹上。
另一隻跟著飛。
陽光從翅膀底下穿過去,把羽根照得半透明。
媽媽仰著頭看,看得出神,帽檐的影子落在臉上,嘴角是松的。
*……要是日子能一直這樣走下去就好了。*
她甚麼都沒說。風從蘆葦上過去,把那句話吹散了,沒讓任何人聽見。
往回走的時候,迎面來了一對老夫妻。婆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笑眯眯地說:「小兩口出來玩啊。」
媽媽愣了一下。
我等著媽媽糾正。按她以前的脾氣,她會客氣地笑笑,然後解釋「這是我兒子」。
媽媽沒有。
「嗯。」媽媽笑了,往我身邊靠了半步,「帶他出來散散心。」
婆婆走遠了,媽媽才用胳膊肘搗了我一下:「瞪甚麼眼。」
「沒瞪。」
「耳朵都紅了。」
「……今天太陽大。」
媽媽笑起來,帽檐一顫一顫的。
出了濕地公園,媽媽在門口小賣部買了兩瓶水,一瓶擰開遞給我。
「下午去哪?」我問。
媽媽喝了口水,想了想。
「你決定吧。」
「不。」我說,「上午執行的是我的計劃。下午,媽媽決定。」
媽媽愣了一下,眼睛里閃過一絲意外。
這十天來,幾乎所有的行程都是我安排的。
去哪裡,穿甚麼,做甚麼。
媽媽已經習慣了被我牽著走,習慣了每天早上睜眼就看到我準備好的衣服和計劃。
今天我把選擇權交給她。
也想知道,在沒有我引導的情況下,媽媽會選甚麼。
這也是一種觀察。一種數據收集。
……你看,你又在算計了。
媽媽歪著頭想了一會兒,說了一個我完全沒預料到的答案。
「……圖書館?」
「圖書館?」
「嗯。」媽媽的語氣里帶著一點不確定,像是怕我覺得無聊,「我看攻略上說這個城市有一座很漂亮的市立圖書館,民國時候的老建築改的。你要是不想去的話……」
「去。」我說,「聽媽媽的。」
媽媽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嘴角的弧度剛好露出一點點牙齒。
「那穿甚麼也我決定?」
「都聽你的。」
媽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白裙子,又看了看我身上的亞麻襯衫,滿意地點點頭:「這套就挺好。不用換。」
圖書館在老城區。中午先找地方吃飯。
圖書館附近有家小面館,開在巷子里,只有六張桌子的老店,牆上貼著手寫的菜單,風扇在頭頂吱呀吱呀地轉。
媽媽點了一碗陽春麵,我點了紅燒牛肉面。
面端上來的時候,媽媽低頭聞了一下,眼睛亮了。
「好香。」
然後媽媽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麵條,吹了吹,送進嘴裡。
吃面的夏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