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父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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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是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一道細長的光柱斜切過房間,落在我的手背上,暖得發燙。
我眯著眼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手機。九點零七分。
九點零七分。
旅行的十四天里,我們從來沒有睡到過九點。
倒跟勤快無關。
每天早上七點左右我就會醒,然後花半個小時看媽媽睡著的樣子,再花十分鐘用手指把她從夢里撈出來。
那是我們的儀式。
從第十三天開始固定下來的儀式。
手指探進媽媽的嘴裡,沿著舌根滑向喉嚨深處,輕輕摳弄那片柔軟的、會本能收縮的黏膜,直到她在乾嘔和窒息的邊緣睜開眼睛,瞳孔里映出我的臉。
但昨晚回到家,睡在我這張一米五的小床上,兩個人擠在一起,媽媽的臉埋在我胸口,我的手臂環著她的腰,十指交扣放在她心口的位置。
我們都太累了。
累的倒不在身體。
是從三萬英尺高空落回地面時、靈魂還沒跟上肉體的那種恍惚。
所以鬧鐘沒響,誰也沒醒,一覺睡到了九點。
我側過身,看媽媽。
夏舒婷。三十八歲。我的母親。
媽媽側躺著,面朝我,一隻手蜷在枕頭旁邊,另一隻手搭在我的腰側,手指松松地勾著我的T恤下擺。
頭髮散在枕頭上,黑色的發絲和白色的枕套之間形成一種近乎不真實的對比。
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均勻而綿長,每一次呼氣都帶著一絲極淡的、溫熱的氣流拂過我的下巴。
媽媽沒有化妝。素顏。連昨晚回家後隨手塗的潤唇膏都已經被枕頭蹭掉了。但就是這張甚麼都沒有的臉,讓我的心臟像被人攥了一下。
旅行十四天,我見過她所有的樣子。
旗袍、JK、女僕裝、婚紗、繩縛、蒙眼、潮噴時翻白眼的失控、高潮後癱軟在我懷裡的饜足、被我操到意識斷裂時嘴角掛著的涎水。
最放蕩的樣子,最脆弱的樣子,最美的樣子,我都見過。
可此刻,九點零七分的陽光里,媽媽素顏沈睡的側臉,依然是我見過的最讓人犯罪的畫面。
我忍不住了。
晨勃硬邦邦地頂著媽媽的小腹,但撐著我動手的東西另有其物。
那是一種更原始的、近乎本能的佔有衝動。
像貓看見毛線球,像小孩看見泡泡,像我看見媽媽張著的、毫無防備的嘴。
我的右手從被子里伸出來,食指和中指併攏,指腹朝上,輕輕探進她微張的唇縫。
媽媽的嘴唇很軟。
內側的黏膜比外面的皮膚更滑,更濕,更熱。
我的指尖觸到她的舌面時,她的眉頭動了一下。
還沒醒,但身體已經有了反應。
舌頭本能地縮了縮,像一條受驚的小魚。
我沒有停。
指尖沿著舌面往深處滑,越過舌根的隆起,觸到那片我已經無比熟悉的區域。
懸雍垂後方,咽壁前端的柔軟黏膜。
旅行的最後幾天里,每天早上我都在這個位置停留,用指腹輕輕按壓、畫圈、摳挖,直到媽媽的喉嚨開始痙攣性地收縮,把我的手指往外推。
今天我想多待一會兒。
指尖按上去的瞬間,媽媽的身體有了第一個明顯的反應。
肩膀微微聳起,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像在夢里吞咽了甚麼東西。
我加了一點力度,指腹在咽壁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圓。
「唔,」
一聲含混的、從鼻腔里擠出來的悶哼。媽媽的眼皮顫了顫,還沒睜開。
我繼續。
第二圈。第三圈。指尖從咽壁滑到懸雍垂的根部,輕輕勾了一下那塊軟肉。
她的喉嚨猛地收縮了一下。第一波乾嘔。
不算劇烈,只是腹肌短促地抽搐了一次,嘴巴張大了一些,一小股溫熱的津液從舌根湧上來,浸濕了我的指腹。
媽媽的眼睛終於睜開了。
被生理反射強行拽出睡眠的那種猛然睜開。
瞳孔還沒聚焦。
媽媽看見的第一樣東西是我的臉。近在咫尺,帶著一種媽媽已經見過無數次的、欠揍的笑。
媽媽看見的第二樣東西是我的手。兩根手指沒入她的嘴裡,指根抵著她的下唇,指尖還埋在她喉嚨深處。
「唔唔——!」
媽媽的眼睛瞬間瞪大。
瞳孔里的困意被一種混合著惱怒、無奈和「我就知道」的複雜情緒取代。
媽媽想說話,但嘴裡塞著我的手指,只能發出含混的抗議聲。
我沒給媽媽說話的機會。
指尖再次按上咽壁。這次不畫圈了,直接用指腹抵住那塊最敏感的黏膜,穩穩地、持續地施壓。
「嘔——」
第二波乾嘔。
比第一波猛烈得多。
她的上半身猛地挺起來,腹肌劇烈收縮,喉嚨像一隻攥緊的拳頭把我的手指往外擠。
一大股粘稠的津液從喉嚨深處湧上來,順著我的手指流到媽媽的嘴角,再滴到枕頭上。
媽媽的眼眶瞬間紅了。
乾嘔時的生理性泛淚。
我還是沒有抽出來。
昨天早上在酒店,我摳了大概三十秒就放開了。
今天我想看看,回到家之後,回到這張一米五的小床上,回到窗簾縫隙漏進來的陽光里,媽媽的喉嚨還歸不歸我。
指尖在媽媽的咽壁上來回滑動,從左側滑到右側,再從右側滑回來,像在彈一架只有我能聽見的鋼琴。
每一次經過懸雍垂根部都刻意加重力度,勾一下那塊軟肉,然後感受她整個喉嚨的痙攣。
肌肉收縮,黏膜裹緊手指,津液噴湧而出。
「嘔——嘔——」
第三波。第四波。
媽媽的手終於動了。
左手攥住我的手腕,指甲掐進我的皮膚里,力氣大得像要把我的手從她嘴裡拽出來。
但媽媽沒有真的拽。
十四天的旅行教會了她一件事:我在做這些事的時候,她可以反抗,可以罵,可以打,但不需要真的阻止。
我知道分寸,而她知道我知道。
所以媽媽的手攥著我的手腕,指甲掐著,但力度停在「表達不滿」和「真的要你停」之間那條線上。
我又摳了大概二十秒。
二十秒里她乾嘔了至少五六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劇烈,到後面整個人都在發抖,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津液把半邊枕頭都浸濕了。
媽媽的嘴巴被我的手指撐開,嘴角掛著一縷透明的涎水,隨著乾嘔的節奏一顫一顫地拉長、斷裂、又拉長。
夠了。
我把手指抽出來。
兩根手指上掛滿媽媽的津液。
粘稠的,溫熱的,帶著一絲她口腔深處特有的微甜氣息。
我沒有在衣服上擦,而是把手指湊到媽媽臉前,用指腹輕輕抹過她的臉頰。
從左臉頰到鼻梁,從鼻梁到右臉頰,再從右臉頰滑到下巴。
津液在媽媽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濕潤的、亮晶晶的痕跡,在陽光里反射出細碎的光。
「早安,媽媽。」
我笑著說。
媽媽躺在枕頭上,臉上掛著自己的津液,眼眶通紅,睫毛上還沾著淚珠,胸口劇烈起伏,像剛跑完八百米。
她看著我。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憤怒談不上,屈辱談不上,恐懼更談不上。
只有媽媽能做出那麼一個大白眼,把「你有病吧」「我拿你怎麼辦」「算了懶得跟你計較」三樣東西揉在一起。
然後她動了。
沒有擦臉。媽媽連臉上那些亮晶晶的津液痕跡都沒管。她一把抓起身旁的枕頭,翻身坐起來,朝我的腦袋砸了下去。
「李峰你是不是有病!!」
枕頭砸在我臉上,軟綿綿的,一點都不疼,但媽媽的力氣不小,砸得我往後仰了一下。我還沒來得及擋,第二下就來了。
「變態!真的變態!」
砸。
「每天早上都摳!摳摳摳!你是不是對媽媽的喉嚨有甚麼特殊癖好!」
砸。
「昨天摳就算了,今天還變本加厲!摳那麼久!我都快吐出來了你知不知道!」
砸砸砸。
我舉著胳膊擋枕頭,笑得快喘不上氣。
媽媽跪在床上,睡裙的肩帶滑到手臂上,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肩膀和鎖骨,臉上還掛著我抹上去的津液,頭髮亂成一團,活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媽——媽你聽我解釋——」
「解釋甚麼!你就是變態!」
又一枕頭。
這次我接住了,順勢把枕頭和媽媽一起拽進懷裡。
媽媽掙扎了兩下,沒掙開,就不動了。
氣喘吁吁地靠在我胸口,用拳頭捶了我兩下胸膛,力道已經從「真打」變成了「撒氣」。
「你說,你是不是有病。」媽媽悶聲問,聲音從我的胸口傳上來,帶著震動。
「有。」我很誠實地承認,「看見你睡著的時候嘴巴張著,就忍不住。」
「那你閉眼不看不就行了!」
「看見了就閉不上了。」
媽媽抬起頭瞪我,臉頰上的津液痕跡在陽光里亮得刺眼。我伸手,用拇指幫她擦了擦鼻梁上那道最明顯的。
她躲了一下,沒躲開。
「你自己抹上去的還好意思擦。」媽媽嘟囔了一句,但沒有再打我。
我笑著把媽媽臉上剩下的痕跡一點點擦乾淨。
用手指,不用紙巾。
指腹貼著她的皮膚,從臉頰滑到下巴,從下巴滑到脖子側面,最後停在她的耳垂旁邊。
媽媽的耳垂微微發紅。
「去洗臉。」媽媽推了我一下,從我懷裡爬出去,赤腳踩在地板上,踢踢踏踏地往衛生間走。
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有一絲極淡的、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弧度。
「明天再摳我喉嚨,我就把你手指咬斷。」
門關上了。
水龍頭的聲音從門縫里傳出來。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笑了很久。
這就是我們。
十四天旅行,從第一天的情侶酒店到最後一天的婚紗雙插,我們經歷了太多太多,多到任何一個正常人聽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瘋子的妄想。
但所有那些瘋狂的、極致的、突破一切底線的事情,最終都會回到這個畫面:她拿枕頭砸我,罵我變態,然後嘴角帶著笑走進衛生間。
這就是愛。
沒有甚麼高深的哲學命題。就是這麼簡單。
媽媽洗完臉出來的時候,我已經把床單換了。
昨晚兩個人擠在一米五的小床上,加上剛才的津液,枕頭和床單都得換。
媽媽看見我在疊被子,愣了一下,然後走過來幫忙。
兩個人一人拽一頭,把被子抖開、對折、再對折。
「你爸中午到。」媽媽說。語氣已經從剛才的嬉鬧切換成另一種模式。平靜的,日常的,「夏舒婷」模式。
「嗯。」
「我去做紅燒魚。他愛吃。」
「好。」
媽媽把疊好的被子放在床尾,轉身去了廚房。我聽見冰箱門開合的聲音,然後是水龍頭、砧板、刀落在魚骨上的鈍響。
我站在房間里,看著那張剛換了床單的一米五小床。
十四天。
旅行裡我們睡的是酒店的大床,兩米寬,足夠兩個人翻滾、糾纏、做完愛之後各自攤成大字還互不乾擾。
但昨晚回到家,媽媽沒有回主臥,擠進了我這張小床。
一米五的寬度,兩個人側躺剛好,翻個身就會碰到對方。
她說「還不習慣」。
我知道媽媽說的不是床的大小。
上午的時間過得很快。
媽媽在廚房忙活,我坐在客廳沙發上翻手機,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暑假最後幾天無所事事的高中生。
但我的耳朵一直在追蹤廚房裡的聲音:油鍋的滋啦聲,鍋鏟碰鍋壁的叮噹聲,她偶爾哼出來的半句歌。
十一點四十分,門鎖轉動的聲音。
我和媽媽同時僵了零點幾秒。
那是經過十四天訓練之後形成的、條件反射式的警覺。
在旅行中,任何門鎖轉動的聲音都意味著酒店服務員或者隔壁房客,我們需要在零點幾秒內完成「從親密狀態切換到正常狀態」的動作。
這個反射已經刻進了我們的肌肉記憶里。
但這次不是酒店。這是家。門鎖轉動意味著:
「我回來了。」
爸爸的聲音從玄關傳來。
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行李箱輪子碾過門檻的咕嚕聲,然後是他把鑰匙扔進玄關托盤里的清脆一響。
媽媽從廚房探出頭,圍裙系在腰間,手裡還拿著鍋鏟,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那份熱度拿捏得極准,沒有過分熱情,也沒有半點冷淡,就是一個妻子迎接出差歸來的丈夫時該有的溫度。
「回來啦,路上累不累?」
她的語氣自然得像排練過一百遍。
也許確實排練過。
在廚房裡切魚的時候,在油鍋里煎魚的時候,在等油溫的間隙里,她可能一直在心裡默默排練這句話的語調、表情、和嘴角的弧度。
爸爸放下行李箱,換了拖鞋,走進客廳。
他看起來精神不錯。
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臉上帶著那種「事情辦成了」的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