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歸途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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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小時。
我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自己膀胱的承受極限。
現在的脹感大概是三成,還在可控範圍內。但以啤酒進入膀胱的速度來推算,一個多小時後,那個數字可能會逼近九成甚至更高。
十七八瓶啤酒。
那可不是一般的液體量。
我吸了口氣,把這個想法暫時按了下去。再忍忍。服務區也就一個多小時。
可是當時間指向九點整的時候,我的身體告訴我,事情沒有我想象的那麼樂觀。
膀胱的脹感從三成飆升到了七成。
這個上升速度遠超我的預期。
可能是因為下午除了啤酒之外還喝了不少湯和茶水,所有的液體在這個時間節點集中湧入了膀胱。
那種壓力不再是隱約的不適,它變成了一種實實在在的、尖銳的、從小腹深處向上頂的脹痛。
我的身體開始出現不由自主的反應。
大腿肌肉微微繃緊,小腹壓著不敢太大幅度呼吸,坐在座椅上的姿勢從半靠變成了微微前傾。
前傾的姿勢可以稍微減輕膀胱受到的壓力。
媽媽明顯感覺到了我的變化。
媽媽的手從我的手掌下面翻過來,反握住了我的手指。
「小峰?」
媽媽側過頭來看我。
在後排幽暗的光線里,她的眼睛因為距離太近而顯得特別大,瞳仁深處映著儀錶盤的藍綠色微光,像兩汪被月色浸透的深潭。
「你臉色不太好。」
「有點憋。」我老實承認了。
「憋?憋甚麼?」
「……尿。」
媽媽的表情變了一下。先是一個短暫的恍然,哦,喝了那麼多酒,然後是擔憂。她的目光往下掃了一下我的小腹位置,又抬起來。
「你忍一下,服務區……」她轉頭看了一下前排的導航屏幕,但從後排的角度看不太清楚。「還有多久到服務區?」她提高了一點聲量問爸爸。
「最近的服務區還有,」爸爸看了一眼導航,「大概六十多公里。但這個路況……最少還得一個多小時。」
媽媽的眉心微微收緊。
媽媽低頭看了看車上有甚麼可以應急的東西,目光最後落在了中央扶手箱旁邊的一個空礦泉水瓶上。
五百毫升的普通礦泉水瓶,瓶口直徑大概兩三釐米。
「要不……」她拿起那個瓶子看了看,聲音壓低,「你尿到瓶子里?」
我看了那個瓶口一眼。
兩三釐米的直徑。
而我的龜頭,鵝蛋大小。
別說塞進去了,連瓶口的邊緣都碰不到。
就算勉強用手捏著龜頭往瓶口對準,在顛簸的車上、在前排還有兩個人的情況下,這個操作的畫面簡直滑稽到荒謬。
「瓶口太小了。」我苦著臉說。
媽媽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個瓶口,然後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我的褲襠方向瞟了一下。
她太清楚我那東西的尺寸了。
龜頭大如鵝蛋,柱體粗度接近四釐米,這種級別的尺寸要對準一個兩三釐米的瓶口精准排尿,在靜止環境下都夠嗆,更別說在一輛走走停停的車上。
而且姐姐和爸爸都在車上。
「不好意思。」我補了一句,聲音更低,「太尷尬了。」
媽媽把瓶子放下了。
沈默了幾秒。
「再忍忍。」她握了握我的手指。
我點頭。閉上眼。
忍。
可是身體不聽意識的話。
膀胱的脹感在過去的每一分鐘里都在以一種近乎殘忍的速度遞增。
七成到八成,八成到八成五。
那種壓力像一個在小腹內部不斷膨脹的氣球,往上頂著胃,往下壓著會陰,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車輛的顛簸、每一次微小的體位變動,都會讓那個氣球的表面和膀胱壁發出一聲尖銳的警報。
我的身體開始抖。
談不上誇張或者戲劇性,那是從肌肉深層傳出來的、細密的、無法自主控制的震顫,像有一根極細的電線在體內通了微弱的電流,讓所有的肌肉纖維都在以極高的頻率微微顫動。
大腿在抖。小腹在抖。連手指都開始出現不受控制的輕微痙攣。
媽媽感覺到了。她一直握著我的手,我手指的顫抖透過她的掌心傳導過去,讓她的手也跟著微微震了一下。
媽媽的臉色變了。
「小峰——」她用力握緊了我的手,另一隻手伸過來按住我抖動的膝蓋,試圖用物理壓力幫我穩住身體。「你再忍忍……快了……」
但她的聲音里有一種連她自己都知道沒甚麼用的焦急。看一眼導航就知道,距離下一個服務區還遠著呢。
媽媽的手掌貼在我膝蓋上不停地安撫著,用力但溫柔,指腹隔著褲子面料在膝蓋骨上畫著無意義的小圈。
這種安撫對膀胱的脹感來說完全是杯水車薪,就像用一塊紗布去堵一條決堤的河。
但她沒有別的辦法。
車繼續在堵塞的高速上龜速移動。
前方的尾燈連成了一條看不見盡頭的紅色光帶。
偶爾車輛停下來等待的時候,引擎怠速的低沈嗡嗡聲就成了車內唯一的背景音。
九點半。
我已經憋到了極限的邊緣。
整個小腹硬得像一塊鐵板。
膀胱壁被撐到了它物理承受能力的臨界點,再往上哪怕多一毫升,那種壓力都會變成真實的疼痛。
我的後背已經完全濕透了。
那跟熱度無關,是身體在極度憋尿的狀態下會大量出冷汗。
貼在椅背上的襯衫已經黏在了皮膚上,一層冰涼的汗水從脊柱沿線滲出,順著背溝往下流。
顫抖的幅度已經大到了前排可能注意到的程度。
爸爸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小峰怎麼了?冷嗎?」
「沒……沒事……」我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他喝多了,有點惡心。」媽媽替我擋了一句。
「那可別吐車上啊。」爸爸說,「靠窗坐,真不行開窗吹吹風。」
「嗯。」媽媽應了一聲。
媽媽轉過頭來看我。
在後排昏暗的光線里,我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她看到我的那一瞬間,瞳孔驟然縮了一下,嘴唇下意識地張了張。
那是一種看到自己最在乎的人在受苦時的、母性和愛情混合在一起的、銳利的心疼。
「還有多久?」她壓低聲音問我。
「媽……」我的聲音沙啞到變了形,「我真的快憋不住了……」
媽媽的手指在我手背上攥緊了。指甲幾乎掐進了我的皮膚里。她沒有故意,那是焦急到了極點時的無意識反應。
她急切地環顧了一下車內。
礦泉水瓶瓶口太小,車上沒有別的容器。
窗外是高速公路的隔離帶和對向車道呼嘯而過的車燈,根本不可能停車。
前排爸爸在開車,姐姐戴著耳機……
媽媽的目光在車廂里掃了一整圈之後,最終停在了一個地方。
她自己張開的嘴上。
媽媽的瞳仁在那一刻劇烈地顫了一下。
我不知道她腦海中浮現出的是甚麼畫面。
可能是很久以前在 AV 里看到過的某個場景。
飲尿。
那種東西一直是她的絕對底線。
在過去一年多的所有互動中,無論我怎麼循序漸進地開發、無論她對其他極限玩法接受度多高,「飲尿」這兩個字始終是她不曾松口的禁區。
旅行路上她開玩笑式地猜測我可能會讓她做的各種變態事情時,擴張、遛狗、肉便器、性虐,「飲尿」也被她隨口提到過。
可即便是在那種輕鬆調侃的語境下,她提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里也帶著一種「這個絕對不行」的篤定。
而我呢,我從來沒有逼她。
我知道這是她的底線。
所以我很早就把這件事封印了。
雖然某些 AV 畫面偶爾會讓我腦海中閃過那種念頭,但我從來不會主動提出來。
因為我愛她。
我愛她,就包括尊重她說「不」的權利。
然而此刻。
媽媽腦海中正在進行的那場風暴,我看不到全貌。但從她的微表情里,我能讀出一些碎片。
媽媽的嘴唇在微微顫抖。跟冷沒有關係。
她的臉頰在暗光中也泛起了一層不自然的紅。那紅沒有半點害羞的粉色調,是某種劇烈的內心掙扎導致的血液上湧。
媽媽在想那件事。
媽媽在認真地、具體地、一步一步地想,如果她那樣做了,會是甚麼樣的。
而驅動她去想這件事的,跟任何形式的性衝動或服從慾望都不沾邊。
是母愛。
純粹的、原始的、看到自己的孩子在痛苦中顫抖著卻無能為力時那種快要把心臟撕裂的、不顧一切想要幫他的母愛。
夏舒婷在那一刻的內心是這樣的:
媽媽看著身邊這個正在因為憋尿而全身發抖、臉色蒼白、冷汗淋灕的人。
他是她的兒子。
他今天下午替他父親擋了十七八瓶啤酒。
他這麼做是為了保護這個家。
而現在他正在因此而受苦。
她甚麼忙都幫不上:不能讓車停下來,不能找到一個足夠大的容器,不能讓時間加速跳過這段路程。
*……他在抖。
媽媽摸得到,他的每一根手指都在抖。
十七八瓶啊,全是他替他爸擋下來的。
這個傻孩子。
老天爺,求你,給條路吧……別讓他疼了。
甚麼臉面,甚麼底線,都比不過他好好的。
他都這樣了,我還端著幹甚麼呢……*
她唯一能做的、唯一可以立刻結束他痛苦的方法,是她從前絕對不可能接受的。
但如果不做呢?
看著他這樣抖下去?一個多小時?
他的表情已經扭曲了。他的嘴唇因為用力咬著而發白了。他的手指在她的掌心裡抽搐得越來越厲害,像一隻受了傷的小動物在無聲地求救。
媽媽閉了一下眼。
然後她做了一個深呼吸。極輕極深,胸腔起伏了一次。
媽媽睜開眼的時候,眼底的某種東西變了。猶豫和掙扎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決心點燃的、帶著刺痛的溫柔。
媽媽湊到我耳邊。
嘴唇距離我的耳廓不到一釐米。我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氣息打在耳蝸里,溫熱的、微微顫抖的、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羞怯。
「小峰……」
媽媽的聲音低到了比耳語還輕的程度。
那種音量在嘈雜的環境中會被完全淹沒,但在此刻後排這種半靜默的空間里,卻像一根極細的針扎進了我的鼓膜。
「你……慢慢的……尿到媽媽嘴裡……」
我的大腦在這句話落入耳朵的瞬間,短路了零點幾秒。
震驚談不上,某種層面上來說,我隱約預感到了她可能會提出這個方案。
讓我短路的,是她說這句話時的聲音。
那種聲音里的羞恥濃度,高到了我這一年多來從未在她身上感受過的程度。
過去這一年,她的羞恥閾值已經被我一點一點地拉升到了極高的水平。
深喉、肛交、雙插、拉珠、婚紗做愛、被打屁股到潮噴,這些事情她都已經可以坦然面對甚至主動配合了。
上回一起看 AV 的時候,她甚至能和我一起看兩個小時的極致內容而全程沒有任何抗拒。
但飲尿不一樣。
飲尿是她這座堡壘的最後一塊基石。
它代表的跟某個具體的性行為無關,而是一種本能層面的、和尊嚴直接掛鈎的底線感。
就像有些人可以接受一切極端行為但唯獨不能接受被扇耳光一樣,媽媽的「不能接受」鎖在了這個特定的行為上。
而現在,她親口打碎了那把鎖。
媽媽沒有被我要求,沒有被我逼迫,背後也沒有任何一種和情慾有關的驅動力。
只是因為她的兒子在疼。
她找不到別的辦法了。
「不行——」我條件反射般地拒絕了。
我的聲音比我預想的更急切。
因為我聽到她那句話時,心臟被狠狠攥了一下。
我知道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有多難。
我知道這對她來說意味著甚麼。
我不能讓她為了我去突破她自己最後的底線。
「不能讓媽媽這樣……」我搖頭,閉上眼,繃緊了小腹的每一寸肌肉,試圖用純粹的意志力去對抗那個已經脹到極限的膀胱。
媽媽沒有說話。
媽媽的手依然緊緊握著我的手。
又過了幾分鐘。
也許是五分鐘,也許是七八分鐘。我分辨不出來了。時間在極度憋尿的狀態下變得黏稠而扭曲,每一秒都像一根燒紅的鐵絲在小腹上慢慢拖過。
我的身體已經開始打擺子了。
不再是細密的顫抖,那是大幅度的、不可控的、從軀乾核心向四肢蔓延的寒戰般的抖動,像是體溫調節系統徹底失控了一樣。
額頭上的冷汗沿著鬢角滴下來,掉在羽絨服的領口上,浸出一小塊深色的水漬。
媽媽用另一隻手伸過來擦了擦我額頭上的汗。
媽媽的指腹碰到我皮膚的時候,指尖是冰的。
她的體溫沒有問題。
是她比我還緊張。
極度焦慮的時候人的末梢血管會收縮,血液回流到內臟以保護核心器官,導致手指腳趾變冷。
她的焦慮程度,從她指尖的溫度就能判斷,已經接近她的承受上限了。
「小峰……」她又湊到我耳邊。
這一次她的聲音更輕了。輕到了幾乎是氣音的程度。嘴唇在動,但聲帶幾乎沒有振動,全靠氣流衝擊口腔壁產生的那一點點摩擦音來傳遞語義。
「別硬撐了……到服務區還有將近一個小時……你這樣下去會傷身體的……」
「我沒事……」
「你都抖成這樣了還說沒事——」
媽媽的語氣在那一瞬間從央求變成了一絲極微弱的厲。
母親的厲。
那種看著孩子在逞強、明明痛得不行還嘴硬不肯接受幫助時的、心疼到變成憤怒的厲。
我們就這樣拉扯了將近十分鐘。
她勸我接受。我拒絕。她再勸。我再拒。她的手指越攥越緊。我的身體越抖越厲害。
最後。
大概在九點四十的時候。
媽媽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那聲嘆息極輕極短,像冬夜裡一片雪花落地的聲音。
但那聲嘆息里裝著的東西太多了。無奈,心疼,自嘲,還有一種近乎破罐子破摔的豁然。
「你就……作踐我吧。」
媽媽用氣音說完這句話。
然後。
在我還沒來得及再次拒絕的空當里。
媽媽的手伸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