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黑色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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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掃完最後一樣,把所有東西裝進一個不透明的黑色紙袋,然後一邊打包一邊抬頭看了夏舒婷一眼,嘴角的笑擴大了幾分。
「帥哥。」他壓低了一點聲音,帶著幾分八卦的興致,「你和你的伴侶玩得還真的花。」
夏舒婷在口罩後面的臉瞬間滾燙。
「這一套東西買下來……」店員一邊系著袋口一邊嘖嘖感嘆,「項圈、尾巴、一米肛條、鼻飼管——是不是早就調教成性奴母狗了?能玩到這個程度的,沒個小半年的磨合打底,那可不行啊。」
*調教成性奴母狗了。*
*這幾個字像一根針一樣扎進了夏舒婷的耳朵里。*
*準確。太他媽準確了。*
*性奴這個名字配不上她,她是愛奴。但從行為上來看……*
*在外人眼裡……*
*她就是那個被調教好了的母狗。*
*戴著項圈的、屁眼裡插著尾巴的、被一米長肛條灌進最深處的、以後可能還要被鼻飼管從鼻孔捅進胃里的……*
*她親生兒子的母狗。*
夏舒婷的臉燙得幾乎要著火了。
她羞怒交加。
羞的是店員的描述雖然粗俗但精准得讓她無法反駁,怒的是她居然在這種評價面前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小的、荒謬的、無法解釋的快感。
*就好像被一個陌生人一語道破了她最隱秘的身份。*
*那個身份是羞恥的、荒唐的、違背倫理的、不可告人的……*
*但也是真實的、自願的、充滿了愛的。*
媽媽沒搭理店員。
掃碼付款,拿起袋子,頭也不回地推門出去了。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瞬間,冬天干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像一條被按在水里太久終於浮出水面的魚。
媽媽的手緊緊攥著那個黑色紙袋,指關節發白。
*出來了。*
*買完了。*
*夏舒婷,你做到了。你一個人走進了情趣用品店,買了一個母狗項圈、一條狐狸尾巴肛塞、一根一米長的肛條和幾根鼻飼管。*
*你是不是瘋了?*
*你確實瘋了。*
*你瘋了快一年了。從那個混小子第一次把他的雞巴塞進你嘴裡開始你就瘋了。*
*不。也許更早。也許從你發現自己不討厭他的觸碰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瘋了。*
媽媽站在店門外的人行道上,冷風灌進帽子和口罩的縫隙,慢慢地把她滾燙的耳根和臉頰吹涼。
遠處有煙花升上天空,在暮色中炸開一朵橘紅色的花。
對了,今天是元宵節。
她打了一輛車回家。
一路上她把那個黑色紙袋放在膝蓋上,雙手交疊壓著,像是在押送一件危險品。
她的腦子里亂成一團。
一會兒是那個臭小子渾身是血躺在媽媽懷裡的樣子,一會兒是店員說「調教成性奴母狗了」時那種令人窒息的羞恥感,一會兒又是她想象中戴著項圈跪在他面前搖尾巴的畫面。
這三種畫面輪番轟炸著她的神經,讓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又亢奮又恍惚的狀態。
*我到底在幹甚麼。*
*我一個三十八歲的高中語文老師,省一高的教學骨幹,全校公認的端莊女神……*
*跑去給我十八歲的親生兒子買母狗項圈和一米長的肛條。*
*然後晚上要戴著這些東西跪在他面前。*
*如果被學校知道了。*
*如果被教育局知道了。*
*如果被任何一個人知道了。*
*……*
*但是不會有人知道的。*
*只有他會知道。*
*只有她的小峰會知道。*
*他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他看到她為他做了這些的時候,他會怎麼樣?*
*他會不會像以前那樣,先是愣住,然後眼睛慢慢亮起來,然後用那種又輕又沙啞的聲音叫她……*
*「媽……」*
*不。*
*今晚她不想聽他叫媽。*
*今晚她想聽他叫她……*
*「婷奴。」*
*「乖媽媽。」*
*「我的。」*
到家之後,夏舒婷把黑色紙袋提進了自己的臥室,關上門,然後把袋子里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床上。
項圈。尾巴。肛條。鼻飼管。
四樣東西整整齊齊地排在淡紫色的床單上,像是某種儀式的祭品。
媽媽盯著它們看了很久。
然後她伸手拿起了那條項圈,解開搭扣,放到自己脖子上比了比。
玫瑰金的金屬貼著她的鎖骨,微涼。心形吊墜恰好落在喉嚨下方的凹窩里,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媽媽轉身看向衣櫃門上的穿衣鏡。
鏡子里的女人……打住,此刻她還穿著偽裝的連帽衛衣和工裝褲,看起來不像女人。
但那條項圈戴在媽媽的脖子上,精緻的小羊皮貼著她白皙的皮膚,心形吊墜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玫瑰金色光澤。
*好看。*
*該死的好看。*
媽媽把項圈取下來,放回袋子里。
然後她拿起了那條狐狸尾巴,把肛塞的部分握在手裡。
柔軟溫涼的硅膠貼著她的掌心,漸進式的形狀讓她想到了很多東西。
三十五釐米。
她以前最深的體驗是拉珠的第七顆,那顆的直徑已經接近六釐米,深度大約也到了二三十釐米左右。
這個比拉珠細,但更長。
*要用潤滑。大量的潤滑。*
*先洗乾淨。*
*然後慢慢地……*
媽媽又把尾巴放回了袋子。
*不急。晚上再說。*
*現在先把這些東西收好。*
媽媽把袋子塞進了衣櫃最深處的一個儲物格里,外面擋上兩條疊好的毛毯。
然後她換回了正常的家居服,把偽裝用的衛衣和工裝褲扔進了洗衣機。
換衣服的過程中,媽媽脫掉束胸背心的時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被壓了快兩個小時的奶子終於解放了,兩團飽滿柔軟的乳肉彈回原來的形狀,乳頭因為長時間被擠壓而微微挺立著,帶著一點酸脹的敏感。
她下意識地用指尖碰了一下,立刻觸電一樣縮回了手。
*不是現在。忍著。*
媽媽穿好家居服,檢查了一下家裡的衛生狀況。
客廳的狼藉已經被龍組的人大致收拾過了,但地上還有幾處暗紅色的痕跡沒擦乾淨。
她拿了拖把和消毒水,仔仔細細地把每一處血跡都清理乾淨。
擦地的時候,媽媽的腦子里一直在兩個頻道之間切換:一個頻道在擔心小峰的安全,另一個頻道在想衣櫃深處那個黑色紙袋。
兩種情緒互相交織,讓她整個下午都處於一種奇異的亢奮狀態。
*他沒事的。獵鷹說了會把他完整帶回來。他那麼厲害,龍組的訓練出來的人,他今天一個人就解決了閻羅的心腹……*
*晚上他回來的時候……*
*要不要先洗個澡?*
*先把那些東西準備好?*
*放在他房間?包裝拆掉還是不拆?*
*項圈要提前戴上還是讓他親手給她戴?*
*尾巴呢?是她自己先插好還是……*
*不不不。太刻意了。太變態了。她才不要自己先插好等著他……*
*但是如果他回來看到她已經準備好了的話……*
*他一定會瘋掉的。*
*以那個混小子的性子……*
*他絕對會瘋掉。*
*……*
*便宜他了。小變態。*
媽媽惡狠狠地在心裡罵了他一句,然後不自覺地笑了。
笑完又罵了自己一句:夏舒婷你真的沒救了。
到了下午快六點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元宵節的夜晚比平時熱鬧得多,窗外斷斷續續地傳來煙花爆竹的聲響,偶爾能看到幾束花火竄上天空在遠處綻開。
夏舒婷坐在沙發上等著。
她已經洗了澡,換上了一件乾淨的淡色居家連衣裙,頭髮沒有扎起來,披散在肩上。
沒有化妝,沒有穿那些他給她買的各種情趣衣服。
她想以最真實的自己等他回來。
被包裝過的性感尤物她不想做,不是精心打扮的誘人獵物。
只是她。
夏舒婷。
等她的兒子回家。
心裡懷揣著一個黑色紙袋里的秘密。
手機震了一下。微信消息。
是小峰:「媽,搞定了。正在回來的路上。」
媽媽攥著手機,深呼了一口氣,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注意安全。路上慢一點。」
他回了個齜牙笑的表情包,就是他最喜歡用的那個賤兮兮的黃色笑臉。
夏舒婷看著那個表情包,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
然後她又想到了衣櫃里那個紙袋,笑容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複雜表情:有期待、有羞澀、有一點小小的得意、還有一點掩飾不住的緊張。
*便宜你了。小變態。*
*今天晚上……好好犒賞你。*
門鎖轉動的聲音在六點二十分響起。
我推開門的時候,渾身上下大概有十二處繃帶和六塊淤青。
左臂最深的那道傷口已經被獵鷹帶去醫院縫了八針,用防水紗布和彈性網套包裹得嚴嚴實實。
右臉顴骨處有一塊紫紅色的瘀傷,被那個殘黨一拳打的,到現在還有點木。
其他的都是小傷,不影響行動。
媽媽從沙發上站起來的動作很快,但她沒有衝過來。
她站在客廳中央,目光從我的臉掃到我的手臂再掃到我微微跛著的左腿。
左腿是最後一個逃跑的殘黨被堵在巷子里時踢的,不嚴重,就是膝蓋有點脹痛。
媽媽的眼眶紅了一瞬,但沒有掉淚。
「搞定了?」她問。聲音平穩。
「搞定了。」我把門關上,換了拖鞋,一瘸一拐地走到沙發旁邊,整個人往上一倒,仰面躺平。
沙發墊的絨布貼著後腦勺,柔軟溫暖,我渾身的肌肉在這一刻同時鬆弛下來,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全部清除。一個沒跑掉。」
我閉著眼睛說完這句話,然後從口袋里摸出那枚勳章,舉在空中。
「還順便搞了個這個。見義勇為的。」
媽媽走過來,從我手裡接過勳章看了看。她的指尖碰到我手心的時候,溫熱而輕柔。
「回來就好。」媽媽輕聲說。
我睜開眼看她。
媽媽站在沙發旁低頭看著我,逆著客廳的燈光,臉上的表情是那種克制到極致的溫柔。
嘴角沒有明顯的笑意,但眼底的光很暖。
她的長髮披散著,幾縷落在前胸。
淡色的居家連衣裙很簡單,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但穿在她身上好看得不像話。
媽媽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可能是在試體溫,但更像是一種下意識的撫慰。
「疼不疼?」
「不疼。」
「騙誰呢。」
媽媽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只有我能聽出來的嗔怪。然後她轉身去廚房給我倒了杯熱水。
我躺在沙發上喝著水等體力恢復的時候,鑰匙孔里傳來了轉動聲。爸爸回來了。
今天是元宵節,他單位下午就放了假。
他提著一袋超市買的速凍湯圓和幾串冰糖葫蘆進門,一邊換鞋一邊嚷嚷著「今天得煮湯圓」。
然後他抬頭看到了我。
「你怎麼了?」
他盯著我臉上的淤青和左臂上的繃帶,表情從疑惑變成擔心。
「見義勇為了一下。」我坐起身,把勳章從茶几上拿起來遞給他看,語氣盡量輕描淡寫,「路上碰到個搶劫的,我幫忙制服了一下。人家給了我這個。」
爸爸接過勳章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先是緊張地檢查了一下我身上的傷,確認不嚴重之後,表情變成了一種又心疼又驕傲的複雜神色。
「你小子還真是——」他搖了搖頭,但嘴角壓不住地翹起來,「行了行了,以後別這麼衝動,萬一受重傷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