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項圈與尾巴
本章第 1 / 2 頁
我推開房門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被甚麼危險嚇到倒不至於,我今天已經和真正的危險面對面過了。
讓我的腦袋轟成一片空白的,是眼前的畫面像一記悶拳,精准地砸在了我的太陽穴上,把我的腦袋轟成一片空白。
床頭那盞小台燈投下一團暖黃色的光,柔軟得像是被融化的蜂蜜。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外面最後幾束元宵煙火偶爾從縫隙里閃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忽明忽暗的碎光。
媽媽跪在我的床上。
她穿著一套我從未見過的黑色蕾絲情趣內衣。
那件內衣的設計極其大膽。
上身是交叉綁帶式的胸衣,兩根指寬的緞帶從肩膀垂下來,在胸前交叉後繞到背後打了個蝴蝶結,將那對飽滿到過分的F罩杯乳房托得高高的,雪白的乳溝深得像一條看不到底的峽谷。
蕾絲邊緣就貼在乳暈的上沿,只差半寸就會把粉嫩的乳頭暴露出來,那種半遮半掩的誘惑比全裸還要致命十倍。
下身是一條同色系的丁字褲。
說它是褲子都是抬舉了,不過就是一根細細的黑色緞帶從腰際垂下來,嵌進臀縫里消失不見,前面的三角區域小得可憐,堪堪遮住了那片光滑無毛的小穴。
但這些都不是讓我僵住的原因。
讓我僵住的是媽媽的脖子上……套著一隻精緻的黑色皮質項圈。
我看到了那個心形的金屬銘牌。
銘牌朝外,在台燈的暖光下折射出一點冷冷的銀色微芒。
上面刻著的那個字,我站在門口的距離看不太清楚,但我不知道為甚麼,直覺告訴我那是甚麼。
然後我的視線繼續往下移……沿著媽媽被項圈勒住的纖細脖頸,沿著鎖骨上方那片在暖光里泛著象牙色光澤的皮膚,沿著她盈盈跪在床上的姿態,一路移到她的身後。
那條蓬松的、毛茸茸的、白色尖端染了一抹淺粉的……狐狸尾巴。
它從媽媽的臀縫間探出來,柔順地垂在她身後的床單上,大約有四十釐米長,蓬松飽滿,像一朵被拉長的棉花糖。
白色的絨毛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尾尖那一點淺粉色像是被晚霞染過的雲。
它的另一端埋在媽媽的屁眼裡面。我看不到,但我知道。
她自己插進去的。
我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指節因為握得太緊而發白。
整個人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呼吸停了,心跳停了,連血液都停了。
只有眼球在動……貪婪地、瘋狂地、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地,把眼前這幅畫面刻進視網膜的每一個細胞里。
媽媽跪在我的床上。穿著黑色蕾絲情趣內衣。戴著母狗項圈。屁股後面插著一根狐狸尾巴。
媽媽的臉頰燒得通紅,耳根和脖子上蔓延著一層薄薄的粉色,連鎖骨上方那片皮膚都泛著熱意。
她的睫毛在低垂著顫,不太敢直視我的眼睛,長髮散落在肩膀和胸前,發絲的弧度搭在被蕾絲勒出形狀的乳房上方,像黑色絲綢搭在白玉上。
她看起來緊張極了。忐忑極了。
但媽媽沒有逃。
沒有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沒有假裝若無其事地站起來說「算了當我沒做過」。
她就那樣跪在那裡,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手指微微蜷著,指甲嵌進掌心。
那是她在極度羞恥和緊張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然後媽媽抬起了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太多東西:羞赧、期待、忐忑、一點點「他會不會覺得太過了」的不安、一點點「我是不是做錯了」的猶豫……但在所有這些情緒的最底層,是一層很深很深的、溫柔到發燙的光。
那是一個女人為她愛的人準備了驚喜之後,等待他反應時特有的……既害怕又渴望的光。
「主人爸爸。」
媽媽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顫抖,像是一片羽毛飄落在平靜的水面上。
「喜歡你的……小母狗媽媽給你的驚喜嗎?」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飛快,像是怕自己說慢了就會反悔似的,一股腦兒地把它們從嗓子眼裡擠出來。
說完之後她立刻垂下了眼簾,睫毛抖得厲害,臉上的紅色又深了一層,一直燒到了耳垂。
我聽到了自己心臟重新恢復跳動的聲音。恢復已經不足以形容了,那是爆炸。
砰。砰。砰砰砰砰砰。
像是有人在我胸腔里放了一串鞭炮。
血液從心臟噴湧而出,以一種幾乎讓人眩暈的速度灌滿了我全身的每一根血管。
腎上腺素……今天打鬥時透支的那些腎上腺素,此刻像是被人補滿了整整一個油箱,甚至溢了出來。
身上的疼痛消失了。
肋骨不疼了。左臂的傷口不疼了。後背的淤傷不疼了。甚麼都不疼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這個跪在床上的女人。
我的媽媽。我的夏舒婷。
我的小母狗。
門被我甩在身後,碰的一聲關上了。
我甚至來不及去鎖,因為我的腿已經帶著我衝了過去。
三步。
從門口到床邊只有三步。
我的身體比我的大腦先動了,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語言、所有的「應該先說點甚麼」的念頭全部被拋在了腦後。
我撲到床上,雙手捧住媽媽的臉,吻了上去。
用力。猛烈。不講任何道理。
她發出一聲細小的「唔」,身體因為我的衝撞而往後仰了一下,但我的手臂已經箍住了她的腰。
左臂上的傷口被拉扯到了,一陣火辣辣的疼從紗布底下竄上來,我完全不在乎。
我把她整個人摟進懷裡,嘴唇壓在她的嘴唇上,舌頭撬開她的牙齒,長驅直入地探了進去。
媽媽的嘴裡很熱,舌頭柔軟得像一片花瓣。
那條異常長的舌頭在被我侵入的瞬間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隨即便被我的舌頭纏住,捲起來,攪在一起。
津液在兩個人的口腔之間來回流淌,發出濕漉漉的、黏膩的聲響。
我吻得太凶了。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一樣。
媽媽的雙手先是抵在我的胸口,大概是本能地想推開,但幾乎是一瞬間,那雙手就軟了下來,從推拒變成了攀附。
她的手指攥住了我的T恤領口,指節收緊,把布料揪出一團褶皺,然後她的身體也軟了下來,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一樣靠進了我的懷裡。
我終於從那個漫長的吻里抽出來時,兩個人都在喘。
媽媽的嘴唇被我吻得微微紅腫,水潤潤的,像是剛被露水浸過的玫瑰花瓣。
一縷透明的銀絲從我們分開的唇間拉出來,在台燈的光線里亮了一下,然後斷開了。
「媽媽。」我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像是嗓子里塞了一團砂紙。
我低頭看著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視線近得只能看到她那雙泛著水光的眼睛和顫抖的睫毛。
「你……你甚麼時候買的這些?」
媽媽被我吻得有些發暈,眼神迷蒙了兩秒才聚焦回來。聽到我的問題,那層紅色又爬了上來,她別開視線,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今天下午……你出去的時候。」
「今天下午?」我愣了一下,腦子里飛速回溯……今天下午我被獵鷹接走去城東的時候,她還穿著家居毛衣站在樓下花壇邊,衝我比了個竪大拇指的手勢。
「你……一個人去買的?」
媽媽垂著眼簾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攪著那件情趣胸衣的緞帶。
「怕被認出來。」媽媽說,聲音里有一絲好笑的懊惱,「戴了口罩,穿了你那件黑衛衣,把頭髮全塞進帽子里。店員叫我帥哥。」
我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那個畫面:媽媽穿著我的黑色衛衣,帽子壓得低低的,N95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好看的眼睛,像一個做賊心虛的高中生一樣站在情趣用品店門口猶猶豫豫進退兩難。
「噗。」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媽媽瞪了我一眼:「你還笑!」
「沒有沒有,不是笑你……」我憋著笑,又忍不住低下頭在她唇角親了一口,「是太可愛了。太可愛了。我的媽媽太可愛了。」
「甚麼可愛。」媽媽哼了一聲,耳尖的紅色更深了,「我今天把所有的臉都丟光了。結賬的時候那個店員還問我是不是把女朋友調教成性奴母狗了,差點沒把我氣死——」
她說到「性奴母狗」四個字的時候,聲音明顯卡了一下,大概是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戴著項圈,插著尾巴,和這四個字的高度契合度,於是後半句話就這麼被自己噎了回去,臉頰的溫度又升高了幾度。
我已經不笑了。
或者說,我嘴上還帶著笑意,但眼睛里的東西已經完全變了。
我低下頭,目光落在媽媽脖頸上的那只項圈上。
黑色的啞光真皮,內襯紅色絨布,金屬扣環在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心形銘牌就掛在她的喉結下方,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我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枚銘牌。
翻過來。
上面刻著一個字。
「奴」。
我的拇指摩挲過那個字的凹槽,金屬被她的體溫暖得溫熱。
我抬起眼看她……她也在看我,睫毛底下的目光里有一種孤注一擲的赤誠,像是把自己最後一點底牌攤在了桌面上,然後說「你看吧,這就是全部了」。
「你要是覺得太過了……就當我沒買。」媽媽輕聲說。跟剛才在床上等我推門進來時一模一樣的台詞……大概是她在心裡排練了無數遍的話。
我沒有回答她。
而是松開銘牌,手掌沿著項圈的弧度向後滑去,指腹擦過她脖頸側面那層細膩的皮膚,停在了項圈後方的金屬扣環上。
項圈的皮質柔軟但貼合,剛好嵌在她纖細的脖頸上,不緊不松。
她自己戴上去的,調過鬆緊,找到了最舒服的那一格。
「喜歡。」
我說了一個字。只有一個字。但我把這個字說得很重、很沈、很慢,像是在往一口深井里扔下一塊石頭……要讓它沈到最深處。
媽媽的睫毛顫了一下。
「喜歡到發瘋。」我又說了一句。
聲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的程度,啞得像是喉嚨里生了鏽。
「媽媽,你知道我現在甚麼感受嗎?」
媽媽微微搖了搖頭。
我俯下身,嘴唇貼在她的耳邊,氣息灼熱地噴在她的耳廓上。我感覺到媽媽的身體輕輕打了個顫……那種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脊椎的細密的酥麻。
「我覺得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