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寸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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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來。
媽媽也停下來了。
櫥窗里的兩個人,一個穿深藍衛衣的年輕男人,一個穿深灰大衣的年輕女人,手牽著手站在老巷子里。
冬天的陽光從巷口斜射進來,在他們腳下拖出兩條長長的影子。
女人戴著口罩,只露出眉眼和額前的碎發,看起來安靜而美好。
沒有任何異樣。
*夏舒婷看著櫥窗里的自己。*
*她幾乎不認識那個女人了。*
*一年多以前,不,甚至更近,在決定跟著他來魔都之前,她還是省一高的夏老師,全校公認的女神,永遠端莊得體的高三語文老師。
她穿過最出格的衣服是一條略貼身的魚尾裙,化過最濃的妝是家長會上的一層薄粉和正紅口紅,走進教室的時候永遠是後背挺直、目光平和、聲音溫柔而有威嚴的。
*
*而現在,她站在深圳蛇口的一條老巷子里,身體里塞著三根東西。
騷穴里一根,屁眼裡一根,喉嚨里一根。
口袋里揣著兩個遙控器。
牽著她兒子的手。
*
*櫥窗里的那個女人看起來年輕、好看、毫無異樣。*
*但她知道自己是甚麼。*
*奇怪的是,這個認知並沒有讓她感到恐懼或者厭惡。
她感到的是,安全。
一種被完全瞭解、被完全接納之後的安全。
他知道她身體里有甚麼,他知道她嘴裡含著甚麼,他知道她的每一個穴道的深度和敏感點和極限,他甚至知道她在走路時哪一步的摩擦會讓她膝蓋發軟,而他仍然握著她的手,牽著她走在陽光下,叫她「女朋友」。
*
*這跟不知道真相同不相干。她知道了全部真相,還是拉著她的手。*
*這就是安全感。*
*她的拇指在口袋里按下了黑色遙控器的按鈕。第二檔。*
震動強度驟然翻倍。
我感覺到了,媽媽握著我的手突然收緊,五根手指像觸電一樣痙攣了一下,指甲掐進我的掌心。
同時她的步伐頓了半拍,右腳落地的時候膝蓋微微打彎,身體往我這邊靠了一點。
大衣的下擺因為這個微小的踉蹌而輕輕擺動。
「嗯——」一聲從鼻腔深處擠出來的細響,被口罩悶成一團含混的氣流。
我低頭看她。口罩上方露出的那雙眼睛水霧蒙蒙的,瞳孔比剛才大了一圈,眼尾泛起一層極淺的潮紅。那不是冷風吹的。
「你自己按的?」我壓低聲音。
媽媽沒法回答,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種我極其熟悉的神情,那種又羞又倔的、「對我自己按的你能怎樣」的神情。
*騷穴里的跳蛋從蝴蝶振翅變成了蜜蜂嗡鳴。
第二檔的震動頻率高出了一個層級,螺紋凸起在穴壁上不再是溫柔的水流衝刷,變成了密集的、有力的、像小錘子敲擊一樣的叩打。
穴壁在這種高頻刺激下開始不由自主地收縮,痙攣式的、快速的、有節律的收縮,像穴道在試圖抓住那枚瘋狂震動的跳蛋。
每一次收縮都會讓跳蛋的螺紋在穴壁上碾出一道新的摩擦軌跡,產生新一輪的刺激,引發新一輪的收縮。
正反饋循環。
*
*淫水開始分泌了。
那和之前那種薄薄的濕潤不同了,是黏稠的、溫熱的、從穴壁深層的腺體中湧出來的透明液體。
她能感覺到淫水沿著跳蛋的柱身往穴口的方向緩慢流淌,被穴口收緊的陰唇堵住了一部分,但還有一些沿著會陰的皮膚往後淌,淌向肛門的方向。
那種濕黏的、緩慢滑動的觸感讓她的臀部不由自主地夾緊了一下。
*
*不能流出來。流到裙子上就完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內褲,哦對,她沒穿內褲。*
*所以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擋那些淫水。
如果它的量繼續增加,遲早會順著大腿內側的絲襪往下淌。
黑色絲襪上的水漬不容易看出來,但要是淌到過膝靴的靴口,就瞞不過去了。
*
*夏舒婷用力收緊了騷穴和屁眼的括約肌,試圖把液體堵在體內。
這個動作有效地阻止了淫水外流,但也帶來了一個她沒有預料到的副作用,收緊的穴肉把正在高頻震動的跳蛋夾得更緊了,螺紋和穴壁之間的摩擦力驟增,快感像被擰開的水龍頭一樣湧了上來。
*
*操。*
*夏舒婷,你在大街上罵髒話了。雖然只是在心裡。*
我們繼續走著。
從蛇口老街穿過一條種滿榕樹的小路,路的盡頭是一個小型的文創市集,十幾個攤位在舊廠房的大棚下排成兩排,賣手工首飾的、賣插畫明信片的、賣手工皂的、賣皮具的。
人不多,三三兩兩的年輕人在攤位之間慢慢走動。
我帶著媽媽走進了市集。
媽媽的步伐已經恢復了表面的正常,但我能看出那種刻意控制的痕跡,每一步都邁得很穩、很均勻,像在走模特步。
這種過於穩定的步態反而暴露了她正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壓制身體的某種反應。
在一個賣手工銀飾的攤位前她停了下來。
攤位上擺著一排排小巧的銀耳釘和銀手鍊,有的嵌著碎石,有的是純銀的極簡造型。
媽媽低頭看著那些首飾,一隻手仍然牽著我,另一隻手在口袋里,我注意到口袋那側的大衣面料微微繃緊了一下。
媽媽按了甚麼。
一秒後我從她身體傳來的細微震顫中讀出了答案,媽媽把屁眼裡那枚也打開了。白色遙控器,第一檔。
兩枚跳蛋同時在工作了。前面第二檔,後面第一檔。
*前後兩個穴道里同時傳來截然不同的刺激,騷穴里是高頻密集的強烈嗡鳴,屁眼裡是低頻綿長的柔和震顫。
兩種頻率不同步,一快一慢,在她的骨盆腔里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干涉波紋。
有些瞬間兩枚跳蛋的振動恰好同相位,快感疊加成一個尖銳的峰值刺過她的整個下腹;有些瞬間反相位,快感互相抵消,留下一個短暫的、讓人喘息的空白。
峰值和空白不規則地交替著,她的身體無法適應任何節奏,因為節奏本身就是混沌的。
*
*而混沌才是最折磨人的。
因為它意味著她沒有任何一秒鐘可以放鬆警惕,每一個瞬間,身體都可能被那道突如其來的快感峰值擊中,也可能被那段驟然降臨的空白拋入一種飢渴的失落。
她無法預知下一秒是高潮的邊緣還是寡淡的平原,這種不確定性讓她整個下半身一直維持在某種臨戰狀態:穴壁微微收緊、括約肌繃著一根看不見的弦、大腿內側的肌肉群不由自主地夾合。
*
*好累。*
*但好爽。*
*夏舒婷,你真的墮落了。
你在一個文創市集的手工銀飾攤前,看著一枚鑲碎石的小戒指發呆,那全然談不上在欣賞戒指,是在等下一波快感峰值撞上來時,把注意力釘在那顆碎石上,好讓自己不至於當場軟掉。
*
攤位的老闆是個留著短髮的年輕姑娘,看起來像是本地的手藝人,指甲上沾著還沒擦掉的銀粉。
她笑著跟媽媽說了句甚麼,應該是在介紹面前那對耳釘。
媽媽微微點頭,用眼神示意在看,但沒有開口。
口罩替她擋住了一切不自然。
那姑娘大概以為她害羞或者不愛說話,也沒多問,自顧自地從櫃台下面又拿出一盒新的樣品擺上來。
我從旁邊伸手拿起一枚耳釘,極簡的銀質圓片,表面壓了一層磨砂的紋路,小巧得像一滴凝固的月光。
我湊到媽媽耳邊,貼著她散落下來的發絲,聲音壓到只有她能聽見的刻度:
「喜歡嗎?」
媽媽偏過頭看了一眼我手裡的耳釘,然後又看了看我。
口罩上方那雙眼睛里水汽氤氳的,但眼神清澈,裡面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快感帶來的迷離、公共場合維持正常的緊繃、以及被我這樣溫柔地問「喜歡嗎」時湧上來的某種柔軟。
媽媽輕輕點了一下頭。
我掏出手機付了錢,讓老闆把耳釘裝進一個牛皮紙的小袋子里。老闆遞過來的時候還笑了一下:「你女朋友不說話呀?」
「她嗓子不舒服。」我接過袋子,「謝謝。」
走出那個攤位後,我把紙袋塞進她大衣口袋里,就是沒放遙控器的那個口袋。
媽媽低頭看了一眼鼓起來的口袋,眼睛彎了一下。
那個彎曲的弧度被口罩遮住了下半截,但我看見了,眼尾的細紋收攏,睫毛微顫,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笑。
*他給我買了一對耳釘。*
*在我的騷穴和屁眼裡各塞著一枚跳蛋、嘴裡含著一根假雞巴的時候,他給我買了一對銀耳釘。*
*十五塊錢的地攤貨。*
*夏舒婷覺得自己像一個被主人牽出來遛彎的、脖子上掛著鈴鐺的小貓,又被管束著,又被寵愛著。
管束和寵愛同時發生,同時作用於她的同一具身體上。
而最讓人潰不成軍的,永遠是寵愛那一部分。
*
*管束她可以忍。跳蛋的震動她可以忍,假雞巴的壓迫她可以忍,行走時淫水往大腿上淌的羞恥她也可以忍,她曾經忍過比這更極致的東西。*
*但他蹲在銀飾攤前挑一枚十五塊錢的耳釘,認認真真地舉到她耳邊比了比大小,那個動作,她忍不了。*
*眼眶有點熱。*
*那與委屈無關,是一種滾燙的、不知該往哪裡安放的滿溢感。*
我們從文創市集出來後,沿著一條被騎樓遮了半邊天的老街慢慢往回走。
陽光從騎樓的間隙漏下來,在地面上投出一格一格的光影。
我拉著她的手穿過那些光影,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說話,當然是我單方面說,她只能用點頭、搖頭和偶爾從鼻腔里擠出的含混鼻音回應。
「餓了嗎?」
搖頭。
「想回酒店嗎?」
停頓了兩秒。然後搖頭。
那個停頓出賣了她。
媽媽猶豫過,身體已經在連續刺激下持續亢奮了將近兩個小時,前面第二檔的跳蛋幾乎快把她逼到臨界線上,回酒店意味著可以卸下嘴裡的假雞巴、關掉跳蛋、好好喘一口氣。
但她選擇了搖頭。
*不回去。*
*還能撐。*
*夏舒婷,你在跟誰較勁?
跟他?
他說了,你想甚麼時候關就關。
跟自己?
你在試圖證明甚麼?
證明你不僅僅是一個被動的接受者,你也可以是一個主動選擇承受的人?
*
*也許吧。*
*又或者,她只是單純地不想讓這個下午結束。
在深圳冬天的陽光下,牽著他的手,穿過陌生的街道,像一對真正的戀人那樣走著,這種感覺太珍貴了,珍貴到她願意為它忍受體內三根東西同時製造的瘋狂。
*
我們拐進了一條更安靜的小路。
路兩旁是高大的鳳凰木,冬天沒有花,枝幹光禿禿地伸向灰白色的天空,在地面上拖著紛亂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