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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夏舒婷(被飼育調教的性奴美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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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宸 / 媽媽夏舒婷(被飼育調教的性奴美母)

第194章 姐姐與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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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覺得虧欠。用錢來彌補虧欠是他唯一會的方式。

簽字那天是年初五。媽媽在餐桌上看了二十分鐘協議,從頭到尾每一條都看了,然後拿起筆,簽了自己的名字。

夏舒婷。三個字寫得端端正正,和她在學生考卷上批閱時的筆跡一模一樣。

爸爸簽完字之後,雙手放在桌面上,指節有些發白。他看著媽媽,嘴唇動了幾次,最後只說了一句:「舒婷,這輩子是我對不起你。」

媽媽把筆擱下,蓋上筆帽,推回到桌面中央。

「別這麼說。」她站起來收拾桌上的茶杯,「兩個人過不到一起,不是誰對不起誰的問題。你去那邊好好過你的日子,別虧待人家姑娘就行。」

媽媽說這句話的時候背對著爸爸,聲音很平和,像是在叮囑一個要去遠方赴任的舊友。

爸爸在她身後站了幾秒鐘,最終甚麼也沒說,轉身回了書房。

初七早上,爸爸和姐姐一起走。

爸爸的行李箱是來的時候就沒怎麼打開過的那個,他大概從一開始就知道這趟回來只是為了辦一件事。

他和我在門口握了握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小峰,照顧好你媽媽。」

「放心吧爸。」

他點了點頭。

又回頭看了媽媽一眼。

媽媽站在走廊里,穿著家常的毛衣和棉褲,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裡面裝了她剛泡好的紅棗枸杞茶,是給他們路上喝的。

「路上注意安全。」媽媽說。

「嗯。」

就這樣。

二十多年的婚姻,最後一面結束在一聲「嗯」里。

沒有擁抱,沒有淚水,甚至沒有多餘的對視。

像兩列並行了很久的火車終於駛上了各自的岔道,窗戶對著窗戶掠過最後一眼,然後漸行漸遠。

姐姐走在最後面。她拖著行李箱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下來。

「弟。」

「嗯?」

她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爸爸的背影,確認他已經走到了電梯口聽不見了,然後轉過頭來。

先看了我一眼,又越過我的肩膀看了一眼走廊深處的媽媽。

然後她眨了一下眼睛。

那一下眨眼裡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它的意思是,我知道這件事對你們來說意味著甚麼;我也知道從今天開始你們再也沒有任何需要躲藏的理由了;我理解,我接受,我祝福,但我依然盯著你呢,你敢讓她不開心試試。

所有這些,濃縮在一次眨眼裡。

「照顧好媽媽。」她說。

和爸爸說的一樣的話,但語氣完全不同。

爸爸的「照顧好你媽媽」是一個父親對兒子的囑託;姐姐的「照顧好媽媽」是一個知情者對另一個知情者的契約。

「會的。」我說。

她笑了一下,拖著箱子追上了爸爸。電梯門合上之前,她又回頭看了媽媽一眼,揮了揮手。

「媽——我放假再回來看你!」

「好!路上小心!」

電梯門關上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媽媽。

媽媽站在那裡,手裡還捧著那個沒來得及遞出去的保溫杯。我走過去,從她手裡把杯子接過來放到玄關的鞋櫃上,然後轉回身看著她。

媽媽也看著我。

冬天早晨的光線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灰白色的,像被稀釋過的牛奶。

她站在那片光里,穿著舊毛衣和棉褲,頭髮隨意地扎了一個低馬尾,臉上沒有任何妝容,眼角有一點點因為幾天來沒睡好而留下的倦痕。

她看起來很普通。普通到和這棟樓里任何一個剛送走丈夫的中年女人沒有區別。

但我知道她不普通。

因為媽媽的眼睛在笑。

那算不上嘴角的笑,是眼底深處有一點東西亮了起來,像冬天河面下湧動的暗流被陽光照到了一瞬。

那種笑與婚姻結束的解脫無關,也與丈夫離開的慶幸無關,是因為她終於可以不用再分一部分自己去扮演「李國的妻子」這個角色了。

從今天開始,她是夏舒婷。

只是夏舒婷。

是我的夏舒婷。

「媽。」

「嗯。」

「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的了。」

媽媽愣了一下。然後那個藏在眼底的笑終於漫上來了,漫過了眼眶,漫過了臉頰,漫到了嘴唇上。她伸手在我胸口輕輕推了一下。

「我甚麼時候不是你的了。」

我一把將媽媽拉進懷裡。

她的身體很暖,隔著毛衣都能感受到那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活生生的溫度。

她的下巴擱在我的肩窩里,手臂慢慢環上了我的後背。

走廊里安安靜靜的。

遠處有一家的電視在放春節晚會的重播,隔著幾道門傳來模模糊糊的歌聲和掌聲。

樓下有小孩在放鞭炮,噼噼啪啪的聲音從窗戶的縫隙鑽進來,帶著一股火藥的硫磺味。

媽媽靠在我懷裡,聽著那些屬於人間煙火的聲音,過了很久才輕聲說了一句話。聲音悶在我的肩膀里,帶著一絲鼻音。

「小峰。」

「嗯。」

「帶我回家吧。」

我低頭親了一下媽媽的頭頂。她的頭髮里有昨晚洗過之後殘留的洗發水味道,淡淡的,像初春時節某種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好。」

送走他們之後的那天下午,媽媽在廚房裡燉了一鍋湯。

蘿蔔排骨,咕嘟咕嘟地響。

她圍著圍裙站在灶台前,動作和過去二十年的任何一天沒有區別,可整個人的背影像被拆掉了一根看不見的骨頭,松了。

我從背後抱住她。

「媽媽。」

「嗯。」她沒有回頭,繼續拿勺子撇浮沫,「餓了吧,再等二十分鐘。」

「不餓。」我把下巴擱在她的肩窩里,「就是想抱抱您。」

媽媽笑了一聲,騰出一隻手拍了拍我的手臂。

「李峰,媽媽問你一件事。」

「您問。」

「剛才在走廊,我說帶你回家,」媽媽的聲音很穩,撈排骨的手也很穩,「你知道我說的『家』,不是這棟樓吧。」

我收緊了手臂。

「知道。」

「魔都那個江邊的房子,租約到明年。」她說,「我想退了。換個離你學校近一點的。以後你的同學來玩,也方便。」

我愣了一下,然後在她耳邊笑出了聲。

「媽媽,您剛才拒絕了二十多年的婚姻,轉頭就在規劃咱們的租房合同。」

「不可以嗎?」媽媽終於回過頭來看我。

灶上的湯咕嘟著,白汽騰起來,模糊了她的側臉。

那雙眼睛在白汽後面亮得驚人,「我現在名正言順地單身了。單身女性規劃自己的住房,犯法嗎?」

「不犯法。」我說,「就是有點像私奔。」

「跟你私奔。」她糾正我,「奔了快三年了,才補一個手續。」

我們都笑了。湯在灶上咕嘟著,窗外有人家的鞭炮噼里啪啦地響,年還沒過完,空氣里全是硝煙和蘿蔔排骨湯混在一起的、熱騰騰的人間味道。

那天晚飯之後,姐姐從酒店發來一條長長的微信。她說她坐在機場酒店的床上想了很久,有些話當面說不出口,就打字吧。

「媽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我是從十五歲那年客廳里那個背影開始知道的。我用了十年確認這件事,又用了兩年接受它。我以為我還需要更久才能祝福,但今天看到媽站在走廊里那個樣子,我知道不用了。她那種輕鬆,我在她身上從來沒見過。連我爸都沒讓她那麼放鬆過。所以弟,別的不多說,就一句:她以後的人生交給你了。我的那份孝心,你替我出。還有,媽打呼嚕這件事你要負責到底,不許告狀。」

我把這條微信給媽媽看了。媽媽看完之後拿著手機沈默了很久,然後走到陽台上回了一個語音。我在客廳里聽著,只聽到最後一句:

「雪晴,謝謝你。你放心。」

掛了電話,媽媽在陽台上站了一會兒。冬天的夜風掀著她的頭髮。我走過去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她反手抓住我的手,十指扣緊。

「小峰。」

「嗯。」

「正月十五之前,我們回魔都。」她說,「我要在離婚後的第一個月,在我自己挑的房子里,給你做一桌菜。」

「好。」

「要放鞭炮的那種搬家。」

「魔都禁燃。」

「那就電子鞭炮。」媽媽回頭瞪我一眼,眼睛里全是笑,「李峰,你能不能別抬槓。」

「能。」我吻了她的發頂,「都聽您的。」

夜色里,遠處的鞭炮還在斷斷續續地響。這座城市裡無數個家庭在團圓,也有無數個家庭在散場。而我們家的故事翻過了舊的一頁。

新的一頁上,只剩下兩個人,和一個終於完整了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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