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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夏舒婷(被飼育調教的性奴美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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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宸 / 媽媽夏舒婷(被飼育調教的性奴美母)

第202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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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退後一步,歪著頭端詳了幾秒,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轉向我,目光銳利了三分。

「李峰。」

「在。」

「我把媽媽交給你了。」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空氣里,「你要是讓她掉一滴不開心的眼淚——」

「不會。」

「你最好記住你說的話。」

「我會的。」

她盯著我看了三秒鐘,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剛才那股嚇人的氣勢瞬間散了。

「行了行了,搞得跟拍電視劇似的。」她擺了擺手,「走吧,別讓人家銀杏樹等急了。」

下午三點。

策劃師的助理提前在場地入口處迎接我們,引我們穿過圖書館旁邊的鐵柵欄門,走進那片空地。

我先進去。

花拱已經就位了。

白色的玫瑰和洋桔梗在下午的陽光下散髮著清甜的香氣,尤加利葉的銀灰色葉片在花朵之間穿插著,給那一片白添了一層冷調的呼吸感。

白色紗毯鋪在地面上,兩側的芍藥花瓶里的LED燈珠還沒亮,要等到傍晚才會打開。

銀杏樹就在花拱後面。

三天前來踩點的時候,葉子還沒有落得這麼多。

現在整片空地都被金黃色的落葉覆蓋了,紗毯鋪在落葉上面,白色和金色交疊著,像一幅被打翻了顏料的油畫。

樹冠比記憶中更加壯觀,可能是這幾天又黃了一些,每一片葉子都變成了純金色,密密匝匝地擠在枝頭上,風一吹就有幾片松了手,旋轉著墜落下來,慢悠悠的,好像不急著著地。

我走到花拱前面站好。

藍牙音箱已經打開了,策劃師助理幫我連上了手機。

我選好了曲子,把音量調到一個不會太大的檔位,在這麼安靜的空地上,不需要太大的聲量,音樂只要能和銀杏葉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就夠了。

姐姐坐在那把唯一的椅子上。

她換了一件淺杏色的連衣裙,不知道甚麼時候在酒店房間里換的,配著那條焦糖色的風衣搭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

她看著我,朝我點了一下頭。

我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按下了播放鍵。

琴聲響起。

那與婚禮進行曲無關,是一首鋼琴曲。

很老的鋼琴曲。

旋律簡單到只有幾個音符在反復,但每一個音符都像一顆從很高很高的地方落下來的水滴,清澈的,透亮的,帶著一種不急不緩的、屬於時間本身的節奏。

是《River Flows in You》。

媽媽不知道我選了這首曲子。

但我知道媽媽會喜歡,大一那年,她最常去的圖書館後面就是音樂教室,她在鼓浪嶼的那個晚上跟我提過,說她不懂音樂,但大學四年被窗外的琴聲泡著,耳朵里最常駐的就是這首曲子。

琴聲在銀杏樹下回蕩著,被樹冠擋了一層,又被矮石牆反彈回來,聲音變得綿軟了,像被包裹在一層金色的棉絮里。

然後我看到她了。

空地的入口處,媽媽出現了。

白色的婚紗。

長長的頭紗。

淡金色的銀杏葉耳墜。

她的頭髮被姐姐幫忙綰了一個松松的低髻,剛才在酒店房間里,姐姐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一把梳子和幾枚白色的小花發夾,把媽媽的頭髮整理成了一個適合戴頭紗的髮型。

幾縷碎發從兩鬢垂下來,搭在她的顴骨上,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她的手裡捧著一小束白色的鈴蘭花。

也是姐姐準備的,「怎麼能沒有手捧花呢」,姐姐在出發前往花瓶里撈出了幾枝芍藥和鈴蘭,用一截白色的絲帶扎成了一小束,塞到媽媽手裡的時候還瞪了我一眼:「你策劃里居然沒有手捧花?扣分。」

媽媽站在白色紗毯的起點,沒有動。

她的雙手捧著那束小小的鈴蘭,手指攥得有點緊,花莖都被她捏彎了。

她的目光從紗毯的起點一路看向終點,看向花拱,看向銀杏樹,看向站在花拱前面等她的我。

十米的距離。

白色紗毯從她的腳下延伸到我的腳下,兩側是芍藥花瓶和金黃的銀杏落葉,頭頂是通體金色的樹冠和純藍的天。

琴聲在這一刻剛好走到最輕柔的那個段落,音符稀疏了,像雨後的屋檐滴水,一滴,一滴,一滴。

*來了……真的來了……這十米,我走了二十多年……夏舒婷,抬著頭走,別哭,今天你是新娘……*

媽媽邁出了第一步。

高跟鞋踩在紗毯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被落葉和棉絮同時消音了的「咔」。

裙擺在她的腳踝處微微蕩開,白色的蕾絲邊緣蹭過地面上的銀杏葉,帶起一兩片金黃,粘在裙擺的下沿上。

媽媽走得很慢。

一步。兩步。三步。

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但我看到了媽媽的肩膀在微微發抖,那種只有離得很近才能看到的、幅度極小的顫動,像是身體內部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翻湧,她用全部的意志按住了它,只允許它從肩膀的邊緣洩出來一絲半縷。

四步。五步。

媽媽低著頭看路。

頭紗垂在她的兩側,薄紗被風微微吹起來,像兩翼透明的翅膀。

陽光穿過頭紗照在她的臉上,把她的五官映得柔和而朦朧,透過那層紗看她,像隔著一層時光看一個從很遠的地方走過來的人。

六步。七步。

媽媽抬起頭了。

我們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上。

那一瞬間,我看到了媽媽眼睛里的東西,很多東西,多到一雙眼睛幾乎裝不下。

有淚光,有笑意,有一種跨越了二十多年的、終於回到原點的恍惚,還有一種更深的、更安靜的、像深海暗流一樣湧動著的篤定。

是「我來了」。

是「我到了」。

是「這一次,我沒有缺席」。

八步。九步。

媽媽走到了我面前。

白色的裙擺在我的皮鞋尖前鋪開,蕾絲的邊緣和我西褲的褲腳幾乎碰到了一起。

媽媽仰著頭看我,她穿了高跟鞋,但還是比我矮了大半個頭,必須微微仰起下巴才能和我對視。

頭紗在她臉頰兩側垂著,被午後的微風輕輕掀起一角。

我伸出手。

媽媽把鈴蘭花束移到左手,右手從花束上松開來,手指是涼的,指尖微微發抖,然後放進了我的掌心。

我的手合攏。

把媽媽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裡。

她的手指像五根冰涼的、纖細的小魚,在我的掌心裡蜷了一下,然後慢慢地舒展開來,一根一根地嵌進我的指縫里。

十指相扣。

琴聲在這個時候走完了最後一個音符。

銀杏樹冠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響,像是在代替不存在的掌聲。

幾片金色的葉子從高處旋轉著落下來,有一片剛好落在她的頭紗上,停了一秒,又被風吹走了。

椅子上的姐姐沒有出聲。但我余光里看到她把臉偏到了一邊,肩膀在抖。

沒有司儀。沒有主持詞。沒有「請新郎揭開新娘的頭紗」之類的程序性指令。

我松開一隻手,抬起來,捏住媽媽頭紗的邊緣。

薄紗在我的指尖下輕得幾乎沒有觸感。我慢慢地把它向上掀起,越過媽媽的下巴、嘴唇、鼻尖、眼睛、額頭,最後翻過發頂,垂在她的腦後。

頭紗掀開之後,媽媽的臉完整地暴露在陽光下。

素顏。

沒有粉底,沒有口紅,沒有眼影,沒有任何修飾。

就是她自己。

眼角有一道極淡的細紋,笑起來的時候才會出現,不笑的時候幾乎看不到。

鼻梁上有幾顆只有湊近了才能看到的小雀斑。

嘴唇是天然的淺粉色,下唇比上唇稍微厚一點點,此刻咬出了一道淺淺的齒痕。

媽媽的眼眶是紅的。但她在笑。

笑得很輕,很淺,像水面上剛剛泛起的第一圈漣漪。

「傻站著乾嘛。」媽媽說,聲音啞啞的,「你不是有話要說嗎。」

我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了一張折了兩折的紙。

那張紙我寫了三天。

寫了撕,撕了寫,最後定稿的時候已經是昨天凌晨兩點了。

媽媽在旁邊睡得很沈,我打著手電筒在被子里一個字一個字地改,改完以後又把手電筒關了,在黑暗裡背了一遍,確認記住了每一個字。

但此刻我把紙展開的時候,手指還是在抖。

我深吸了一口氣。

「媽媽。」

我叫了她。

用這個稱呼。

不是「舒婷」,不是「老婆」,不是「騷女兒」,不是任何那些在臥室里、在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暗語體系里才會出現的稱謂。

就是媽媽。

因為在今天,在這棵銀杏樹下,在這個她年輕時候淋過雨的地方,我想讓媽媽知道,無論我以甚麼身份站在她面前,我首先是她的兒子。

「我這個人。」我低頭看了一眼紙上的字,又抬起頭看她的眼睛,「您比任何人都瞭解。我的好,我的壞,我的算計,我的真心——您全部看得一清二楚。您比我自己都瞭解我。」

媽媽的睫毛抖了一下。

「您知道我做過的那些事。也知道我為甚麼做。您有一千個理由恨我、離開我、再也不原諒我——但您沒有。」

我的聲音開始不太穩了。那些精心準備的措辭在這一刻變得笨拙起來,像是穿著不合腳的鞋子在走路,不如扔掉。

我把紙折起來,塞回了口袋里。

不看了。該說甚麼,我的心知道。

「媽媽。我沒有辦法承諾給您一個正常的婚姻,沒有辦法讓全世界都知道您是我的妻子。我甚至沒有辦法給您一張合法的結婚證。」

銀杏葉從頭頂落下來,旋轉著,無聲地落在我們之間的紗毯上。

「但是我能給您的——我這一輩子,只給您一個人。」

「我的心。我的命。我的所有。從今天開始,到最後一天。不管那一天是明天還是六十年後。」

「我愛您。」

三個字出口的時候,我的喉嚨終於堵住了。

後面還有幾句話,關於未來,關於孩子,關於我要帶她走遍那些她沒去過的地方,但那些話全部卡在了嗓子眼裡,上不來,下不去,像一顆被吞到一半的果核。

我閉了一下眼睛。

銀杏葉還在落。

有一片落在了我的肩膀上,被風掛住,貼在白襯衫的面料上不肯走。

更遠處,樹冠沙沙的響聲像一首很老的搖籃曲,從記憶深處的某個角落被翻了出來,混著花拱上白玫瑰的甜香,混著紗毯邊緣芍藥安靜的呼吸,混著媽媽站在我面前,她的體溫、她的梔子花味、她的心跳隔著兩個人之間那一點點空氣傳過來的微弱震動。

我重新睜開眼。

不看紙了。不背稿了。甚麼修辭甚麼排比甚麼起承轉合,全部丟掉。

就說話。像每一個普通的晚上,媽媽靠在我肩膀上看電視、我摟著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那樣,說話。

「媽媽,我想帶您去看北極光。」

媽媽的眼睫毛顫了一下。

「您以前說過,課本里教學生寫極光的描寫段落,教了十幾年了,自己一次也沒見過。我查了,挪威的特羅姆瑟,每年十一月到來年二月是最佳觀測期,住在峽灣邊上的小木屋裡,推開窗就能看到。」

媽媽的嘴唇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我想帶您去日本看櫻花。不是那種旅行團走馬觀花的看法——我要帶您去吉野山,那座山上有三萬棵櫻花樹,花開的時候整座山都是粉色的,從山腳一路粉到山頂,當地人叫它'一目千本'。」

「我想帶您去冰島。去那個黑沙灘,沙子是黑色的,海水是灰藍色的,浪打上來的時候,沙灘上會留下白色的泡沫線——您一定會喜歡那個顏色的搭配,以前您給學生講寫景作文的時候,總說好的風景描寫不該靠堆顏色,要讓顏色自己說話。那個地方的顏色,不用人教,自己就會說話。」

我的聲音在發抖。那與冷無關,是心裡有太多東西在往外湧,湧得太急,聲帶來不及處理,只好把每一個字都裹上一層顫意送出來。

「我還想——」

我吸了一口氣。

「給您生一個孩子。」

媽媽的身體一僵。

那只被我握在掌心裡的手倏地收緊了,五根手指像五根瞬間通電的導線,整只手都在我的掌心裡顫了一下。

她的眼睛瞪大了,那與驚恐無關,她是被甚麼東西從內部猛地撞了一記、來不及反應的那種大。

「或者兩個。」我的嘴角動了一下,試圖擠出一個笑容來緩解自己聲音里那層過於明顯的哽咽感,「看您的意見。」

媽媽的嘴唇顫著。

那絕非微顫,是那種整個下唇都在抖的、肉眼可見的顫。

她的鼻翼翕動了兩下,鼻尖泛著通紅,從剛才開始就紅著的,現在紅得更徹底了,像是有人用一支極細的筆在她的鼻尖上點了一滴玫瑰色的水彩顏料。

「我知道——」我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後幾個字幾乎只剩唇齒間的氣流,「我給不了您一張證書,給不了您一個名分,給不了您在所有人面前理直氣壯地說'這是我老公'的權利。這些我都給不了。」

銀杏葉在我們頭頂旋轉著飄落,像一場無聲的金色暴風雪。

「但是——」

我松開了握著她的那只手。

她愣了一下。手指懸在空中,還保持著剛才被握著時的姿勢,五指微張,掌心朝上,像一隻剛剛被松開的、還不知道該飛向哪裡的鳥。

我把手伸進了西裝褲的口袋里。

掏出了一個小小的、墨綠色的絲絨盒子。

盒子很小。

小到只有我掌心的三分之一大,被我攥在手裡的時候幾乎完全被手指遮住。

絲絨面料在陽光下泛著一層低調的、深沈的光澤,像秋天最後一片還沒落的常青葉。

我用拇指掀開了盒蓋。

裡面是一枚戒指。

那戒指跟鑽戒不沾邊,沒有大顆的鑽石,沒有繁復的鑲嵌,沒有任何刻意的華麗。

是一枚鉑金素圈,圈面極窄,只有兩毫米左右,打磨得極其光滑。

圈面的內側刻了一行極小極小的字,小到肉眼幾乎看不清,必須湊近了才能分辨。

那行字是,

「生生世世。」

後面跟著一個日期。今天的日期。

再後面,是兩個名字。

「李峰 & 舒婷」

沒有姓。

沒有輩分。

沒有「母親」或「兒子」的標籤。

就是兩個人的名字,乾乾淨淨地並列在一起,中間用一個「&」連著,像這個世界上所有相愛的人一樣。

我把戒指從盒子里取出來。

鉑金圈在午後的陽光下折射出一絲冷而乾淨的光,像一滴凝固的月光被捏成了環形。

「媽媽。」

我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可以——」

我拿著那枚戒指,看著她。

媽媽的眼睛里已經蓄滿了淚,淚水在她的眼眶邊緣形成了一條細細的、透明的水線,搖搖欲墜但還沒有落下來,她在用力忍著,用全身所有能調動的力氣忍著,下頜線緊繃,太陽穴旁邊的皮膚因為咬牙而微微隆起。

可她還是在笑。

淚水和笑意同時掛在媽媽的臉上,像雨天的太陽,像冬天里化出的第一縷溪水。

她沒有說話。

但媽媽把左手伸了過來。

五指張開。掌心朝下。無名指微微顫著,像一片風中的銀杏葉。

我單膝跪了下去。

白色的紗毯下面是鬆軟的銀杏落葉,跪下去的時候發出一聲極輕的沙沙聲。

我的右膝抵著落葉和紗毯,左膝彎著,抬起頭仰望著她,從這個角度看上去,她的身後是純金色的銀杏樹冠和純藍的天,白色的婚紗裙擺鋪在她腳下的金葉上,像一朵從金色的泥土里生長出來的白蓮。

我用左手托住媽媽伸過來的手。她的手指是涼的,涼得讓人心疼。

然後用右手,穩穩地,

把那枚鉑金素圈,套進了媽媽左手的無名指。

戒指滑過她的指節,經過第一道關節的時候微微卡了一下,她的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僵硬了,關節比放鬆時粗了半分。

我輕輕旋了一下,戒指順暢地滑過去了,落在無名指的根部,嚴絲合縫。

阿姨量體的時候,我偷偷讓她幫忙量了媽媽的指圍。

媽媽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鉑金素圈在她白皙的手指上泛著極淡的銀灰色光澤,窄到幾乎不會被任何人注意,戴在手上,遠看就像一圈細細的光環,只有湊近了才能看出那是一枚戒指。

這是我故意選的寬度。

兩毫米。窄到可以藏在日常里。窄到她每一天都可以戴著它出門、上課、買菜、見人,沒有人會多看一眼,沒有人會問「這是甚麼」。

但她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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