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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夏舒婷(被飼育調教的性奴美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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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宸 / 媽媽夏舒婷(被飼育調教的性奴美母)

第220章 尾聲·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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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滿月的時候,媽媽已經恢復得很好了。

媽媽的身體底子本來就好,產後恢復的速度快得讓同病房的產婦媽媽們嫉妒。

出院第二周就能自己下樓散步了,到滿月的時候,腰線已經基本回到產前的狀態,只是小腹還有一點點柔軟的弧度。

但那個弧度在我看來比甚麼都性感。

剛生完的那段時間,我依然甚麼都沒碰她。

月子里她漲奶漲得難受,乳房脹成兩顆熟透的蜜桃,皮膚緊繃得發亮,乳頭隨時都在滲奶。

有時候夜裡女兒哭了,她坐起來餵奶,睡裙領口被扯下來,露出大半個白花花的胸脯,燈光下奶水順著乳暈往下淌。

那畫面色情得讓我頭皮發麻,但我連多看一眼都不敢。

媽媽太累了。

每隔兩三個小時就要餵一次奶,夜裡被折騰得連個完整覺都睡不上,白天還要換尿布、洗衣服、給孩子洗澡。

我把能接手的全接手了,但有些事,比如餵奶,我確實幫不上忙。

那段日子我的角色徹底從「丈夫」切換成了「保姆」。

做飯、洗碗、拖地、晾衣服、半夜起來給孩子換尿布、哄她重新入睡好讓媽媽多睡一會兒。

媽媽看著我笨手笨腳地給女兒扣連體衣紐扣時,虛弱地靠在枕頭上笑出了聲。

「龍組的峰魔,連個紐扣都扣不好。」

「這紐扣也太小了,我手指頭這麼粗怎麼扣。」

「廢話真多,過來我扣。」

媽媽伸手把女兒接過去,三兩下就把紐扣扣好了。

動作輕巧利落,手指靈活得像在彈鋼琴。

我看著她低頭給女兒整理衣領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女人真的好厲害。

教了十幾年書,帶了無數屆畢業班,被我折騰了那麼久,懷胎十月順產完第二天就能下地走路,月子里被折騰得人憔悴了一圈依然能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的韌性和她的柔軟一樣驚人,像一棵被風吹彎了無數次、卻每次都能直起來的柳樹。

女兒兩個月的時候,媽媽的身體基本上完全恢復了。

氣色紅潤,眼睛有光,腰細腿長,走在路上回頭率依然高得離譜。

哺乳期的奶子比以前更飽滿了,穿甚麼衣服都撐得滿滿當當,她出門前對著鏡子嘆氣說衣服全不合身了。

「哪裡不合身了?明明好看得要死。」

「就你嘴甜。」

女兒三個月的時候是個分水嶺。

小傢伙睡眠終於開始規律了,夜裡能連著睡五六個小時不鬧。

媽媽的黑眼圈消退了,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活了過來。

我的課題也過了開題,每天不用那麼早去實驗室了,兩個人終於有了一些屬於自己的時間。

那天晚上,女兒八點半就睡了。

媽媽洗完澡出來,穿著淡紫色的絲綢吊帶睡裙,頭髮還沒吹乾,半濕地搭在肩膀上。

她坐到床邊往臉上拍爽膚水,側臉被床頭燈打出柔和的輪廓。

我靠在床頭看書,余光一直在她身上。

吊帶很細,搭在她圓潤的肩頭上,肩胛骨的線條隨著她拍臉的動作微微起伏。

絲綢貼著她的身體,勾出腰部收緊再到臀部張開的流暢弧線。

哺乳期的奶子把領口撐得很低,能看到一大片白皙的胸脯和深深的乳溝。

媽媽轉過頭來,發現我在看她。

「看甚麼。」

「看老婆。」

媽媽瞥了我一眼,繼續拍她的爽膚水。

但我注意到她的耳根染上了一層薄粉。

這個反應從來沒變過,從第一次到現在,只要她意識到我在用那種目光看她,耳朵就會先紅。

我放下書,挪到她身後,雙手搭上她的肩膀,拇指輕輕揉了揉她肩頸連接處的肌肉。

她的肩一直很容易酸。

以前是因為長時間伏案備課,現在是因為抱孩子餵奶。

「舒服嗎?」

「嗯。」她的頭微微後仰,靠在我的胸口上,閉上了眼睛。

我的手指沿著她的肩線慢慢往下滑,經過鎖骨窩的時候她輕輕縮了一下。

那裡一直很敏感。

我的指尖順著絲綢吊帶的邊緣描過去,划過胸口上方那片細膩到發光的皮膚,最後掌心從領口伸進去,覆在了她右邊的奶子上。

溫熱的、沈甸甸的重量落進我的掌心。

哺乳期的乳房比以前更飽滿了,皮膚繃得緊緊的,手感像一顆剛摘下來的水蜜桃。

乳頭在我掌心的體溫下慢慢挺立起來,硬邦邦地戳著我的掌心中央。

媽媽睜開眼睛看了我一下,沒推開,只是說了一句:「三個月了。」

我知道她的意思。產後三個月,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

「可以了?」我問她。

媽媽沒有正面回答,但她的手覆上了我搭在她胸前的手背,手指嵌進我的指縫里,輕輕捏了一下。

我從後面摟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嘴唇貼著她的耳垂,鼻尖蹭過她耳後那一小塊皮膚。

她的體香在洗完澡後格外濃郁。

和香水無關,和沐浴露也無關,是她自身分泌的、從毛孔里沁出來的、帶著一點甜味的幽香。

這個味道從我記事起就刻在鼻腔深處,聞到它我就知道自己安全了,到家了。

我把她的吊帶慢慢褪到手臂上,露出整個上身。

哺乳期的奶子真的太好看了。

又白又大又挺,乳暈變大了一點,顏色也從淺粉變深了半個色號,帶著一種成熟的、充滿生命力的殷紅。

乳頭因為頻繁的哺乳變得更加挺翹敏感,我還沒碰,光是被夜晚微涼的空氣激到,就已經充血硬起來了。

我低頭含住她的左乳頭。

舌尖剛碰上去,她就「嗯」了一聲,身體明顯地顫了一下。

產後三個月沒有任何性接觸,她的乳頭敏感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我只是輕輕一舔,就感覺到她的腰軟了下去,後背整個靠進我懷裡。

我含著她的乳頭吮了一口。

乳汁湧了出來。

溫熱的、略帶甜味的液體充滿了我的嘴。

不多,就那麼一小口,質感比水濃一些,比牛奶稀一些,溫度和她體內一樣熱。

我咽了下去,舌尖又卷著乳頭吸了一口:

「啪。」

媽媽的手掌拍在我腦門上。

「滾。」

「再吸一口;」

「滾!那是你女兒的!」

我被她從胸前拍開,戀戀不捨地松了嘴。

媽媽的臉紅得像要燒起來,一手捂著胸前被我吸得濕漉漉的乳頭,一手指著我鼻子罵:「你跟你女兒搶奶喝,你好意思嗎?」

「好意思啊,當年也是我先喝的。」

「少跟我耍無賴!」

我笑著把她推倒在床上,她「哎」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壓上去了。

膝蓋抵進她的腿間,她的大腿不自覺地分開了一些,絲綢睡裙的裙擺滑上去,露出大片白嫩的腿根。

「三個月沒碰你了。」我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下來,「想你想得要死。」

媽媽的眼神閃了閃。

害羞談不上,抗拒也談不上。那是一種被壓了很久終於可以釋放的、帶著期待的柔軟。

舒婷在那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身體像被一根看不見的弦撥動了。

三個月,整整三個月,每天被嬰兒的哭聲和奶漬裹著,累得連做夢都在換尿布。

她快忘了自己除了「媽媽」之外還有另一個身份。

可此刻他壓在她身上,他的體溫、他的氣息、他硬邦邦頂在她大腿根的東西,像一把鑰匙,一下子打開了她封存了九十天的另一個自己。

那個被他從里到外打開過的、被他用盡一切手段珍惜過的、又心甘情願地把自己全部交到他手裡的自己。

媽媽的小穴在他膝蓋抵上來的那一刻就濕了。

*三個月。

整整九十天。

我以為我只想睡覺……原來身體一直在等他。

等他一碰,全想起來了。

我是媽媽,也是他的老婆。

兩個都是。

丟不了哪個。

*

我慢慢把她的睡裙掀起來,掀到腰以上,露出她下身雪白的小腹和兩條修長的腿。她沒穿內褲,大概是洗完澡懶得穿。

我的手掌貼上她的小腹,那裡還殘留著一點點孕期留下的柔軟,但皮膚依然光滑緊致。

手指往下滑,經過那片光潔的、沒有一根毛髮的白虎地帶,指尖碰到她的陰唇。

濕的。

遠不止一點點濕,兩片陰唇之間已經泛出薄薄一層黏膩的水光了。

我的中指輕輕撥開她的陰唇,指腹蹭過陰蒂的那一刻,她的腰猛地彈了一下,大腿夾緊又松開。

「太久沒碰了,受不了……」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

我沒著急進去。

把睡裙剩下的部分全部脫掉,讓她赤裸裸地躺在米白色的床單上。

床頭燈把她的皮膚染成暖蜜色,從鎖骨到胸到腰到胯,每一寸都流暢得像被精心雕琢過。

哺乳期飽滿的奶子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乳頭上還掛著剛才被我吸過的一滴奶水,在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

我脫掉自己的衣服,俯下身,從她的脖頸開始親。

一路向下。

鎖骨窩。

胸口。

乳房的側面。

小腹。

肚臍下方那條隱約的淺色妊娠線,那是她懷孕時留下的痕跡,現在已經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了,但我知道它在那裡。

我的嘴唇貼上去的時候,媽媽的手指插進我的頭髮里,輕輕揪了一下。

「小峰。」

「嗯?」

「你……你慢一點。」

我抬頭看她。

媽媽咬著下唇,臉頰緋紅,瞳孔里映著暖黃色的燈光。

四十出頭的她比年輕時候還好看;懷孕和生產似乎把她身上最後一絲稜角都打磨掉了,整個人從骨子裡透出一種溫潤的、被愛滋養過的光澤。

我爬上去,雞巴抵在她的穴口上。龜頭碰到那片濕潤的軟肉時,我清晰地感覺到她的陰唇在微微翕動,像一張柔軟的小嘴在試探著要含住甚麼。

慢慢地推進去。

小穴裹上來的那一刻,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緊。緊得不可思議。

產後三個月的穴道完全恢復了彈性,甚至比產前還要緊致。

穴肉一層一層地絞過來,像溫熱的絲綢一樣又滑又緊,嚴絲合縫地包裹著我的雞巴。

每往前推進一分,就有一波柔韌的肉壁貼上來,吮吸般地收縮著,像是在把我往更深處吸。

媽媽悶哼了一聲,雙手攥住身下的床單。

「還好嗎?」

「嗯……慢一點……」

我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推進去。

穴道深處那個熟悉的、微微隆起的敏感點被龜頭碾過的時候,她的小腹猛地收緊了一下,膝蓋不自覺地併攏又分開。

等我完全進到底,龜頭抵在宮口上時,她的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像被抽掉了骨頭。

「好深……」她輕聲說,眼眶泛紅。

我沒有大開大合地抽送。

只是緩緩地前後磨著,每一下都讓龜頭擦過她最敏感的位置,每一下都在她的宮口上輕輕研磨。

她的穴肉隨著我的節奏一縮一放,淫水被擠出來,順著交合處往下淌,打濕了身下的床單。

我低下頭,含住她右邊的乳頭。

舌尖繞著乳暈轉了一圈,然後輕輕吸了一口。

乳汁的甜味又充滿了我的嘴。

她「嗯」了一聲,手掌覆上我的後腦勺,猶豫了一秒,然後拍下來了。

「說了不許吸!」

「就一口。」

「一口也不行!」

我笑著松開嘴,下身卻沒停。

在她拍我腦袋的時候用力頂了一下,龜頭直直頂進了宮口,她的吐槽被這一下撞得變了調,從嗔罵變成一聲細碎的喘息。

「壞蛋……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

我加快了一點節奏,但依然算不上猛烈。

每一下都控制著力道和深度,讓龜頭準確地碾過那個讓她最舒服的位置,同時用拇指輕輕撥弄她的陰蒂。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小穴痙攣般地一陣陣收縮,淫水多得雞巴每次抽出來都帶著銀絲。

「小峰……」她喘著叫我。

「在。」

「快一點……」

我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然後加速了。

沒有瘋狂地猛頂,用的是有節奏的、漸漸加快的深插。

每一下都整根沒入再整根抽出,龜頭進出之間帶動穴口的嫩肉翻進翻出,發出「咕嘰咕嘰」的黏膩水聲。

她的腿纏上了我的腰,腳跟輕輕蹬著我的腰窩,嘴裡溢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她壓著音量,怕吵醒隔壁嬰兒房裡睡著的女兒。

「叫出來沒事的,」我在她耳邊低聲說,「她睡了。」

「萬一……萬一醒了……」

「醒了我去哄。」

媽媽被我頂得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小穴絞得越來越緊,穴肉有節律地痙攣著,整根雞巴被裹在火熱的、濕潤的、不斷收縮的嫩肉里,爽得我頭皮發麻。

她的乳頭隨著我的頂弄一顫一顫,被脹滿的乳房上滲出細細的奶水,沿著乳房的弧線往下流,在燈光下划出兩道閃亮的水痕。

我忍不住低頭又含了一口。

這次她沒拍我。大概是被肏得沒力氣了。她只是「嗯」了一聲,手指插進我的頭髮里,輕輕攥著。

溫甜的乳汁在我嘴裡擴散開來。

我含著她的乳頭,舌尖一下一下地舔過乳孔,把滲出來的奶水全部吞進喉嚨。

下身繼續穩定地抽插著,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龜頭碾著宮口慢慢磨。

媽媽先到了。

沒有劇烈的尖叫和潮噴,那是一種深層的、綿密的、像溫水漫過堤壩一樣的高潮。

她的小穴猛地絞緊,穴肉一波一波地痙攣收縮,整根雞巴被吮得死死的,像是要把我整個人吸進去。

她的背拱起來,脖頸仰成一條緊繃的弧線,嘴唇張開卻發不出聲,只有喉嚨深處溢出極細極柔的一聲嗚咽。

我跟著射了。

精液灌進她體內的時候,她的穴肉還在餘波中微微顫抖,每一波收縮都把精液鎖得嚴嚴實實。

我射完之後停了幾秒,才慢慢退出來。

雞巴拔出去以後,她的穴口緊緊地合攏了,只在縫隙間泛著一絲亮晶晶的水光。

一滴精液都沒漏出來。

跟以前一樣。緊致得完全不像生過孩子。

我翻身躺到她旁邊,把她撈進懷裡。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顫,呼吸慢慢平復下來後,整個人像一隻軟掉的貓一樣癱在我懷裡。

「三個月了,」她悶聲說,「差點忘了這種感覺。」

「甚麼感覺?」

「被你肏到腿軟的感覺。」

我笑出了聲。她伸手擰了一把我腰上的肉,嗔怪地哼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你剛才又偷喝我的奶了。」

「嗯。」

「說了那是你女兒的。」

「先到先得。」

「不要臉。」

我抱緊她,下巴擱在她頭頂,聞著她頭髮里混著奶水味和體香的味道。

「媽媽。」

「嗯?」

「晚安。」

「晚安。」

從那以後,做愛重新回到了我們的日常。

但確實變了。

那些曾經讓我們都瘋狂過的東西,一樣都沒有再出現。

沒有深喉,沒有拉珠,沒有雙插,沒有遛狗,沒有鼻飼管。

那個裝滿道具的密碼箱安靜地待在衣櫃最高層,像一部被合上的、再也不會翻開的書。

我們只是做愛。乾乾淨淨地、溫溫柔柔地,像世界上任何一對深愛彼此的夫妻一樣。

有時候在夜裡,有時候在清晨。

有時候是她先主動,屁股在被子里蹭我的胯,那個從月子里就被我開玩笑說「你怎麼比我還急」的信號。

有時候是我把她從書桌前抱起來,她在家加班審教材時太專注了,經常忘了吃飯忘了睡覺,我扛不住了就直接把她連人帶椅子端起來放到床上。

每一次都只進小穴。

每一次都很溫柔。

每一次她都會在高潮的時候緊緊摟著我的脖子,臉埋在我的肩窩里,發出細細的、軟軟的呻吟。

有一次我忍不住在做愛的時候又去吸她的奶。剛含住乳頭吸了一口甜絲絲的乳汁,她的巴掌就拍到了我後腦勺上。

「說了多少次了!你女兒的!」

「分我一點嘛;」

「滾!」

然後她把我從胸前推開,我不甘心地又湊上去,她按著我的額頭不讓我靠近,兩個人在床上拉扯了半天,笑得喘不上氣。

雞巴還插在她身體里,被她笑得穴肉一抽一抽的,差點繳了械。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下去。

每天早上我出門上課之前,在廚房門口抱她一下。

她回以一個匆忙的親吻和一聲「路上小心」。

每天傍晚我回來的時候,推開門看到她坐在客廳地毯上逗女兒翻身,腳邊堆著幾摞她審校過的教材稿件,頭髮用一隻便宜的鯊魚夾隨意擰在腦後。

我蹲下來,先親女兒一口,再親她一口。

「爸爸回來了。」我對女兒說。

「叫爸爸,」媽媽抱著女兒的小手朝我揮了揮,「叫爸爸。」

女兒看著我,一臉蒙,然後打了個奶嗝。

媽媽笑得眼睛彎起來。

那段時光平靜得近乎奢侈。

研究生的課題在導師的引導下漸漸有了方向,我的實驗數據終於跑通了第一組有效結果,壓在頭上好幾個月的焦慮緩解了不少。

媽媽在教研組的工作也穩定下來,她負責的那套校本教材初稿通過了審核,組里的同事都誇她專業扎實。

我們像一對再普通不過的年輕夫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週末推著嬰兒車去江邊散步,給女兒曬太陽。

唯一的不同,是我叫她媽媽。

女兒九個月的時候會叫「媽媽」了。

含含糊糊的兩個音節,不太標準,聽起來像「嘛嘛」。

但媽媽第一次聽到的時候,眼眶當場就紅了。

她把女兒抱起來親了又親,然後抱著她轉圈,笑得像個傻子。

「她叫我媽媽了小峰她叫我媽媽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聽見了;」

「再叫一個再叫一個;」

女兒被她轉得一頭霧水,咿咿呀呀地又蹦出一聲「嘛嘛」。媽媽的眼淚掉下來了,抱著女兒的手臂收得更緊。

*一個叫我媽媽,一個也叫我媽媽。

……多好啊。

這兩聲一模一樣的媽媽里,裝的是兩種天差地別的東西。

可它們都從我這裡長出來。

都是我的。

*

我看著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媽媽是兩個人的媽媽了。

以後女兒叫她媽媽,我也叫她媽媽。

同一個稱呼,從兩個不同的人嘴裡說出來,對她而言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重量。

一個是母性的本能,一個是愛情的密碼。

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在某個瞬間覺得恍惚,恍惚到分不清那兩種重量的邊界在哪裡。

但也許對她來說,不需要分清。

因為她給出的,本來就是同一個東西。

不管接收者是誰。

轉眼女兒一歲了。

媽媽恢復上班後,每天和我的作息幾乎同步。

她七點半出門,我八點出門。

她五點下班,我六點回家。

中間的時間女兒交給請的阿姨帶,媽媽中午休息時會視頻看一眼女兒有沒有鬧。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

沒有龍組,沒有危機,沒有父親的電話,沒有姐姐的試探。就只有我、她和女兒。三個人的小世界,小得剛好裝滿一間兩室一廳的出租屋。

某個週末的下午,陽光好得不像話。

五月的魔都剛入夏,空氣里有一股暖烘烘的甜味,梧桐樹的葉子還是新綠色,陽光穿過樹冠打下來,在人行道上鋪了一地碎金子。

我推著嬰兒車,媽媽走在我旁邊。

女兒坐在嬰兒車里東張西望,胖乎乎的小手指著路邊的一隻蝴蝶,嘴裡含含糊糊地叫著甚麼。

媽媽彎下腰跟她說話,用一隻手輕輕扶著她的小帽子,怕被風吹掉。

我看著媽媽的側臉。

傍晚的光線把她的五官勾出一層柔和的金邊。

她的頭髮今天是散著的,隨著走路的節奏輕輕搖擺。

穿了一件淡米色的棉質連衣裙,袖口寬松,裙擺到膝蓋下方,腳上踩著一雙白色帆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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