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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裝魔王與祭品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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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zo5055 / 偽裝魔王與祭品勇者

第34章 更多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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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雅怔怔地盯著房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甚麼。

終日困在這間房間里,沒了反抗的理由和意志,加上睡得過多,她感到自己的腦子越來越轉不動了,人變得懶散遲鈍,渾渾噩噩的時間越來越長,幾乎是身體帶著靈魂運轉。

她知道這樣很糟糕,她接受的教育是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人類能夠思考,但思考又累又痛苦,成天吃飽了睡,睡醒了高潮,不也挺好嗎?

可就算抱著這種自暴自棄的想法,也很難得到心靈的平靜,只要布蘭克不在身邊,她就時常被巨大的焦躁,不安,悲傷,還有憤怒籠罩。

有時有誘因,有時沒有,有時上一秒還在想著被子好軟好舒服,房間好暖好安全,下一個瞬間就想大喊大叫地把一切都毀掉。

不能出門讓她感到焦慮,可想象門外的世界讓她更加焦慮,與布蘭克相處讓她感到不安,但一個人呆著更加不安,想要同其他人說話,但被人注視著就好可怕……每一條路她都想選,每一條路看上去又都是死路。

她快被撕裂了,內心的分裂感太強,就渴望用肉體上的刺激蓋過。而甜美的性快感只會加重空虛,所謂肉體上的刺激,非得是尖銳的疼痛不可。

她嘗試用被剪得短短的指甲摳自己的手背,用手指捏住手臂上的軟肉扭轉。

她的力氣衰退得厲害,用力掐自己幾下就會使不上勁兒,更別提造成多大的疼痛。

這種皮都不破的「傷口」很快就會恢復如初,甚至比歡愛時布蘭克留在她身上的痕跡都要輕微,因此也不曾被布蘭克發現過。

除此之外,她找不到任何有傷害性的器具,就連花瓶都是銀制的。

布蘭克在防著她啊。注意到花瓶的材質時,希雅再次意識到這點。

是防著她傷害他,還是防著她傷害她自己?不管是哪種,好像都挺好笑的,雖然也不知道好笑在哪兒。

希雅生硬地咧起嘴角,作出微笑的表情,接著是嘲笑的表情。

沒意思,她想。

希雅的嘴角耷拉下去,發了會兒呆後,她無所事事地在床鋪和房門間走來走去。

月事期間,布蘭克沒在她穴內塞上假陽具,普通的行走不會給她帶來負擔。

雖然說,她能行走的區域,也只有這間小小的房間罷了。

沒意思,甚麼都沒意思。

來來回回走了幾趟後,希雅盯住床幫,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她笑了起來,一腳踹上了床幫。

腳尖傳來斷裂般的劇痛,她晃了晃身子,差點沒站穩。

這倒是有意思了。可是也好疼……是不是太疼了?

她面無表情地蹲下身,抱住受傷的腿,躺到了地上。

未來到底要何去何從呢?

希雅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聽到開門聲了都懶得起來。

她仰躺著伸出手臂,向朝著自己走來的布蘭克說道:「要抱抱。」

布蘭克俯下身,將希雅攔腰抱起。希雅立刻像八爪魚一樣四肢並用地掛在了布蘭克身上,腦袋埋在他的懷裡蹭了蹭。

布蘭克一手托住希雅的屁股不讓她掉下去,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脊背。

他沒說一句話,看過水晶球里希雅自殘的場景後,他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希雅緊緊纏著他,怎麼也抱不夠的樣子,幾分鐘後,布蘭克無奈道:「等下再抱,先處理下你的腳。」

他把希雅放到床上,空著的手握住她的腳掌輕輕按壓。

希雅摟住布蘭克的另一隻手臂,一言不發地任他摸來摸去。

略有些粗糙的指腹撫過柔嫩的足底,產生若有若無的酥癢感,連帶著心底都癢了起來。

她不自覺地咬住了下唇,腳趾微微蜷起。

她忽然想起之前的一次性事里,布蘭克舔過她的腳趾。

雖然羞恥極了,但感覺其實很不錯呀……心思飄忽之際,布蘭克的手指觸及到了她的腳拇指,希雅吃痛蹙緊了眉。

「還好,沒有傷到骨頭,休息休息就好了。」布蘭克很明顯地松了口氣。

「嗯。」

希雅嗯了一聲就再沒說話。布蘭克沒問她是怎麼受傷的,她也就不解釋,但她心裡悶悶的,說不上是希望布蘭克追問,還是不希望。

兩人都陷入了沈默,相擁在一起卻不互相對視。氣氛沈悶得可怕,最後是布蘭克忍不住打破了僵局,「我給你買了件衣服。」

他站起身,取回剛才放在桌上的裙子,遞到希雅手中,「你試試?」

希雅捏住裙子,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被囚以來,她唯一穿過的衣服就是布蘭克的襯衣,開苞以後日常隻身著乳罩和貞操帶生活,乍一看到正常的衣服,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她心裡說不上是甚麼感覺,好像有高興,好像又沒有。

衣服代表了人類最基本的尊嚴,可她在布蘭克面前早就不剩甚麼尊嚴了,澡是他幫忙洗,棉條是他幫忙換,屁股是他幫忙擦……事到如今再說穿衣服,她都不知道有何意義。

雖然沒意義,但看起來好漂亮,穿起來一定更漂亮……

希雅撫摸著衣料,眼中逐漸有了光亮,美麗的東西讓她暫時忘記了其他不開心的事。她忽然想起了件事,抬頭問道:「我是現在換?」

「你想過會兒換嗎?」

「唔,我是說,我要在你面前換嗎?」

布蘭克迷惑地歪了下腦袋,想了一下才明白希雅的意思,他失笑道:「你需要我避讓嗎?」

無怪乎布蘭克笑了出來,這話問出來希雅自己都想笑。

可奇怪的是,即使她已習慣了在布蘭克面前赤身裸體,可要在布蘭克面前換上新衣服,竟比單純的不穿衣服更讓她害羞。

「就算要我避讓,最後還是要我來拉拉鍊呀。」布蘭克展開裙子,指了指它背後的拉鍊。拉鍊開口在極低的位置,要自己拉緊可得費一番功夫。

「也、也是啦。」希雅小聲嘟囔了幾句,腦袋往裙子里一埋。不知怎麼的,她就是害羞得不行。

她磨蹭了半分鐘,索性把裙子往布蘭克手裡一塞,脖子一梗,說道:「你幫我換!」

布蘭克動手的話,就不會害羞了,或者說,沒有了害羞的必要。

布蘭克笑道:「也可以,但我以為你會想自己換。」

「反正甚麼事都是你來做的嘛!我已經習慣了,你幫我換!」

「好好好,我來,手放好。」

布蘭克拉開拉鍊,把開口部分往希雅身上一套,隨後握住她纖細的手臂,小心地塞到袖口中。

希雅渾身都軟軟的,不施一點力,任他隨意地擺弄自己,而這也令布蘭克更加謹慎,生怕動作粗魯了弄傷了她。

穿好上半身,拉好拉鍊,再托著希雅的腰將她騰空抱起,把長長的裙擺整理好。

一切完成後,布蘭克凝視著少女,幾乎無法移開目光,良久,他才感嘆道:「果然很好看。」

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希雅穿著完好的、正常的衣服。

最初在戰場上撿到希雅時,她倒在血泊中,衣衫破破爛爛,當時他還在想,她更適合穿著優雅的洋裝,坐在貴族少女們的茶話會中。

他想的沒錯,這種裝扮果然很適合希雅。

他召喚出一面水鏡,浮現於希雅面前,「你也來看看。」

希雅有些無措地看向水鏡。

她很久沒見過自己的樣子了,上一次照鏡子,還是布蘭克把她綁成恥辱的姿勢,強迫帶到過去的師友面前時。

想到那時的場景,她的眼神就黯淡下去。

鏡子里清晰地映照出希雅的身姿。

她瘦了許多,風一吹就會折斷的樣子,緋紅色長髮在穿衣時被弄亂,幾簇發絲凌亂地貼在臉側,顯得一張小臉更加瘦削,幾乎隱在頭髮中。

有地方瘦下去,也有地方豐滿了起來,胸前的兩團比數月前漲大了一個型號,掐腰的連衣裙將她的體態襯得愈加婀娜。

相較於肉體上的改變,氣質上的變化更多。

原本略帶英氣的眉眼徹底失去了凌厲,變得軟弱可欺,裸露在外的雙臂雙足白皙得近乎透明,偏偏臉頰上有著異樣的潮紅,眼波瀲灧,每時每刻都在誘惑人似的。

雖然不是很明白性方面的事,但動物的本能告訴希雅,鏡中人能激起雄性十足的侵略欲。

她原先是長的這副模樣的嗎?

希雅看呆了,她下意識地揮了揮手,鏡中人跟著揮揮手,她鼓了鼓腮幫子,鏡中人也鼓了鼓腮幫子,不管她做出甚麼動作,鏡中人都會做出相同的動作。

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為鏡中那個氣質迥異的女孩就是她自己啊,但希雅就是很難將她和「自己」聯繫在一起。

希雅左看右看,照了好一會兒,茫然地問道:「這是我嗎?」

可不是她又是誰呢。

「對啊,有哪裡奇怪嗎?」

布蘭克坐到希雅身邊,一邊問,一邊整理她的頭髮。

把幾縷殘留在裙子內側的發絲撩出,把碎發捋好,把一朵新折下的小白花別到希雅鬢間,再以手指為梳,一下一下順著她長長的紅髮。

柔軟的發絲滑落指尖時,布蘭克注意到發尾有些許枯黃。

他不自覺地望向桌上的花瓶。瓶中的花兒已瀕臨枯敗,原本飽滿潔白的花瓣有氣無力地垂著,花瓣邊緣顯出死亡的顏色。

在魔族的地界,連人間所長的鮮花都枯萎得更快,即使溫度適宜,水分充足,斷了根的花也撐不過一天,須得天天更換才行。

布蘭克移開了視線,全當沒有看見。

他更為專心地梳理希雅的頭髮,等到實在沒甚麼好梳理了的後,布蘭克湊近少女的臉龐,輕吻她的額頭、眼角、唇瓣。

他的雙唇摩挲過少女臉頰的每一寸,他努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但微黃的發尾與枯敗的花瓣一直在眼前浮現,揮之不去。

說到底,為甚麼要對那麼多的異狀視而不見呢?戀人之間,真的是這種相處模式嗎?

布蘭克停下了動作,他抱了抱希雅,下定決心似的說道:「明天,不,過一會兒,我就叫人來給這間房間開扇窗戶。」

「欸?」希雅茫然地眨了眨眼,「為甚麼突然?」

「我剛剛才想到人類要多曬曬太陽才好,對不起,我第一次養人,總是會忽略很多事,對不起。」

布蘭克低下頭,誠懇地道歉。

一開始確實是忘了,但幾天前就發現了這個錯誤,只是不修正錯誤的理由著實有些卑劣,他說不出口。

「還有,等你的腳不疼了,我帶你出去走走。」

希雅驚訝得微微張開嘴,「出、出去嗎?」

她的心臟狂跳起來,說不清是期待還是害怕。

「對,去走廊上走走,放心,只有我們。」

「噢……」

希雅的心又沈了下去,但同樣的,說不清是安心還是失望。

她搞不清自己到底想要甚麼。

布蘭克仔細觀察著希雅的表情,問道:「你想去更外面的外面嗎?」

「我……我也不知道。」

「再過段時間,我會帶你去城堡外面,只要有時間,去哪裡都行,我們出去約會,好嗎?」

「我……應該……是好的……吧……」希雅猶猶豫豫地說道。

布蘭克揉了揉希雅的腦袋,「沒事,到時候想出去就出去,不想出去就不出去,我一直都在,不用擔心。」

「嗯……」

「所以,能告訴我嗎,為甚麼要踢床?」

希雅仰頭看向天花板,目光虛無焦點,她沈默了很久很久,才說道:「我不知道,也許是因為覺得難過。」

「難過?」

「我也不知道……」

希雅又思考了很久,所有紛雜的原因細究起來,似乎可以用一句話來總結,「我可能是想你了。」

說完,她摟緊了布蘭克,腦袋埋進他懷裡,「對,我是想你了。總是不在,不在的時間還那麼長,我又沒有其他事好做,就總是亂想。」

她在雙臂上施加了更多的力量,要快溺死的人抱著浮木一樣死死抱住布蘭克,「你真的喜歡我,對嗎?不是戲弄我,不會拋棄我,對不對?對不對?」

希雅不斷重復著「對不對」,話語中慢慢帶上了泣音,「上次……上次……我在你書房裡,突然哭……是我想起了父親。然後我就……就經常做夢,不只是父親,還有其他人的……」

她的嗚咽聲越來越大,「我明明甚麼都沒做錯,為甚麼要這樣啊……為甚麼要這麼對我,我好難過,我也好……好寂寞……嗚……還有……還有……之前,那個送文書的,進你書房的時候,你沈默那麼長時間,我好害怕……」

「一直不在,醒來你就不在,不知道你甚麼時候回來,不知道你會不會回來,就算回來了,又會不會改變心意……」

「我討厭這樣,我也討厭這樣的自己!想的太多,總是在哭,總是在難過,很麻煩,很矯情,對不對?!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啊……拜託,拜託,不要騙我,不要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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