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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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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 Desert / 夫人十惡不赦【AI加料】

第337章 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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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東蒼臨親手斬殺了生父,妙華仙子心頭那點原本為了邊惠萍而升起的興師問罪之意,一瞬間消散了大半。

面對剛剛歷經至親背叛、手刃生父的弟子,她作為長輩與師尊,眼下自然不好再出言苛責。

「師尊不必勸我節哀,於我而言,親手送他上路反倒是給了他最後的解脫。」

東蒼臨脊背挺得筆直,那雙清亮的眼眸里看不到半點頹喪。

妙華仙子見他神色坦蕩、眼神清明,心知他並未受心魔所侵,這才微微松了口氣,點頭道:「你能這般想通透自然最好。墮入魔道、喪盡人性之人本就無法再用常理溝通,唯有以雷霆手段徹底誅殺方為正途。不過……那東屈鵬借著詭術重新顯化,再不濟也擁有著地仙級別的恐怖威壓,憑你當時不過化神期的修為,究竟是如何跨越這天塹般的境界鴻溝,將其一劍梟首的?」

妙華仙子帶著幾分狐疑上下打量著東蒼臨。

這可不是尋常修真界里越階挑戰的小打小鬧,而是足足跨越了兩個大境界的絕地斬殺,若傳揚出去,簡直堪稱是太荒修仙界史無前例的奇跡。

東蒼臨苦笑著搖了搖頭:「過程自然是萬分凶險。對方不僅擁有地仙級別的偉力,甚至還能調動秘境殘存的法陣靈力為己用。若非我在絕境之中將幾塊古殘片與大道感悟拼湊完整,僥倖融合出了一件無上重寶,再加上當場催動了燃燒壽元元神的絕命秘術,拼至全身上下氣血枯竭、壽元將盡的地步,怕是根本連傷他半毫都做不到。」

如今再次回想起當時在秘境中的絕望困局,東蒼臨依然覺得後背陣陣發涼。

當時若非身後站著的是自己誓死要守護的生母與恩重如山的小爹,換作這世間任何其他人,他都絕不可能下得了那般同歸於盡的狠辣決心。

「無上重寶?燃壽秘術?」

妙華仙子美眸微微一凝,再次凝神細細端詳起東蒼臨的面容來。

按理說,修士一旦大範圍燃燒壽元,體相必然會呈現出氣血敗退、滿頭白髮的衰敗枯朽之象。

可眼前的東蒼臨除了臉色略顯蒼白之外,那一頭長髮烏黑濃密,渾身上下的生機甚至比在天衍宗閉關時還要來得旺盛蓬勃,哪裡有半點壽元將盡的慘狀?

東蒼臨見師尊疑惑,也不再隱瞞,抬手一招,掌心中頓時憑空浮現出一黑一白兩道流轉著浩瀚陽剛正氣的玄妙劍光。

陰陽二氣在半空中交織演化,隱隱散髮出鎮壓諸天萬界的恐怖威壓。

「這便是先天靈寶,兩儀微塵劍。」

東蒼臨指了指掌中的雙劍,解釋道:「當年小爹在歷練時便賜給了我一道飛劍初胚;後來我在麒麟傳承的秘境中得了一部分核心精萃;而最後那塊關鍵的陰陽勾玉殘片,則是這次在天上闕秘境內斬殺屠龍會強者後所得。三者合一,方才補全了這件先天至寶。」

說到此處,東蒼臨面露感念與慚愧之色:「我當時根本不知道小爹其實早已暗中安排好了退路,他為了不引起東屈鵬那老狗的警惕,也沒機會提前與我細說。我見死局籠罩,真當自己今日必死無疑,甚至在將老狗斬殺後,拉著小爹的手將後事遺言都給交代清楚了……誰能料到,小爹反手便掏出了一枚自太荒夾縫中得來的仙界九轉蟠桃。我將那仙果服下後,非但徹底治癒了枯竭的道基,壽元更是硬生生憑空暴漲了千年。」

東蒼臨對鞠景當時的苦心無比理解。若非小爹運籌帷幄,自己恐怕早已化作了一具冰冷的白骨。

妙華仙子柔聲道:「只要人沒事就好,死裡逃生乃是大幸。不過蒼臨你切記,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先天靈寶乃是足以引得修仙界所有老怪瘋狂撕咬的無上禍患,今後萬萬不可在人前輕易顯露半分。」

「師尊與小爹不愧是道侶夫妻,連勸誡我的話語都說得一模一樣。」

東蒼臨失笑了一聲,隨即神色重新歸於鄭重:「當時我越想越覺得,自己能有如今的造化,全賴小爹一手栽培與庇佑。我握著這件重寶,心中有愧,便想著將兩儀微塵劍雙手奉上獻給小爹,以報再造之恩……可惜,小爹連看都沒多看一眼,當場便斬釘截鐵地拒絕了。唉,我若是在交代遺言的時候便將這寶劍強塞給他,倒還好了。」

東蒼臨長長嘆了口氣,言語間滿是未能將重寶奉上的遺憾。自己欠小爹的情義堆積如山,如今越欠越多,真不知這輩子該如何才能還得清了。

「你那小爹向來是個有擔當、有底線的真男人,又豈會貪圖晚輩手中拿性命換來的機緣?」妙華仙子輕聲道,「他若真是那種見利忘義、巧取豪奪的賊子,我當初又怎會……落到他手裡?更何況,他當時既然知曉你服了蟠桃死不了,自然不可能平白接你的遺言;縱然你當時真死了,只要你活過來,以他的脾性,也定然會將法寶原封不動地物歸原主。」

說起自家夫君,妙華仙子美眸里異彩漣漣。

旁人如何評價鞠景她管不著,但在她心裡,自家那位小哥哥除了在床笫間有些欺負人的霸道壞心思外,在做人做事上,絕對是個頂天立地、討人喜歡的真男子。

「師尊說得極是,倒是弟子格局狹隘了。」

東蒼臨贊同地微微頷首,撓了撓頭咕噥道:「我不該以為小爹是個老好人,就覺得他甚麼條件都會順著我……不過,當時我在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情況下,向小爹交代的某些極其為難的遺言……他倒確實是捏著鼻子給接下了。」

說到最後,東蒼臨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起來,似是後悔,又似是心虛。

妙華仙子被他這副抓耳撓腮的情態勾起了好奇心,挑眉問:「為難的遺言?你小子當時究竟向你小爹許了甚麼稀奇古怪的願望,還能讓他這般人物都感到為難?」

「這個……這個嘛……」

東蒼臨頓時變得結結巴巴起來,眼神閃爍著不敢直視妙華仙子的目光,反倒是有些求助似地扭過頭去,看向了一旁端坐著的生母慕繪仙。

慕繪仙此時亦是微微蹙起了一對遠山眉,秀美的臉龐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憂愁與煩悶,冷哼了一聲轉過臉去:「你自己臨死前腦子糊塗許下的荒唐事,看我做甚麼?難不成到了這時候,你還指望做娘的替你向你師尊解釋不成?」

妙華仙子見狀更是滿腹狐疑,連忙起身走到慕繪仙身旁坐下,拉過她的纖手打圓場道:「這是怎麼了?看把慕姐姐給氣得。蒼臨到底說了些甚麼不好聽的話,妹妹只管同我說便是,何至於生這般大的氣?」

「唉……確實是極難開口的東西。若非這事遲早瞞不過去,妾身真想一輩子捂在肚子里。」慕繪仙抬起纖纖玉指輕揉著太陽穴,額間那枚桃花鈿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搖曳,將絕艷婦人的苦悶展現得淋灕盡致。

妙華仙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只當是年輕小伙子臨終前許了甚麼想要傳承香火的荒唐話,輕笑道:「妹妹儘管直言無妨。我如今好歹也是突破到了天仙級大乘期的劍尊,這點養氣的功夫與涵養還是有的,斷不可能因為小輩的一兩句胡話便動怒發火。妹妹未免也太小瞧我的氣度了。」

慕繪仙抬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的苦笑更甚,微不可察地朝東蒼臨使了個眼神。

東蒼臨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低下了頭,連嘆兩聲接招道:「唉……唉!師尊……弟子當時的遺願是……懇請小爹……納邊師妹為妾……當時小爹他……」

話音未落,一股冰冷刺骨、徬彿能凍結萬物的滔天劍意,剎那間從側案旁轟然爆開!

整個閨房內的溫度驟降至冰點,窗櫺上甚至憑空凝結出了一層白霜!

妙華仙子那張原本帶笑的絕美臉龐僵住了。

「你說甚麼?!」

妙華仙子死死盯著東蒼臨,她做夢都沒有想過,自己這個最是穩重踏實的愛徒,居然能許下這等荒謬絕倫的遺願!

她猜破了腦袋,也絕對猜不到東蒼臨竟然會跑去給自己未來的夫君拉皮條,而且拉的目標……還是她妙華仙子的親傳女徒弟!

這何止是背刺,這簡直是一劍戳在了她的心口上!

「弟子……弟子當時叩首哀求小爹……小爹拗不過我心誠,便……便當場答應了下來……」東蒼臨頂著那天仙級劍尊的龐大威壓,吞吞吐吐地將事情全盤托出。

妙華仙子氣得嬌軀微顫,那雙清冷的劍眸里噴薄著怒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就說罷!你師尊定是要生氣的!你當時答應了人家承諾,怎地人家一問你就吐露了出來?你說說你,當時究竟發的是甚麼瘋,說出這等亂七八糟的糊塗話來!」

還不等妙華仙子出言嚴懲,慕繪仙已然搶先一步站起身來,指著東蒼臨的鼻子嚴詞訓斥起來。

她滿臉歉意地拉著妙華仙子的手,嘴裡對東蒼臨的責罵一句接著一句,根本不給外人插嘴的機會。

妙華仙子被這一套連環招打得愣在了原地。

她看著面前唱念做打的母子倆,再聯想到自己剛剛才大言不慚保證過「養氣功夫極好、絕對不會生氣」的豪言壯語,只覺得雙頰火辣辣地發燙。

眼下若是當場發作發飆,豈不是當眾打了自己的臉?

「好了好了……慕姐姐,你先莫要責罵他了……」妙華仙子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江倒海的震驚與羞恥,咬牙硬撐著長輩的架子,「我……並未生氣,只是感到萬分震驚罷了!蒼臨,你平日里最是懂事,如何能說出這般逾矩的糊塗話來?」

東蒼臨順勢低下了頭,一副任憑打罵的伏低姿態,低聲解釋道:「師尊息怒。弟子當時真當自己必死無疑,臨終前心中牽掛的唯有至親之人。我向來將邊師妹視作親妹妹一般看待,想著自己若死了,邊氏家族勢必會安排她去為了家族利益聯姻。弟子心疼師妹,這才想著求小爹給她安排一個天下間最好的歸宿……」

東蒼臨這番話說得問心無愧,情真意切,倒真將一個臨終前為師妹苦心籌謀的師兄形象演活了。

慕繪仙搶在妙華仙子開口前,冷哼了一聲接口道:「就算是為了你師妹好,天底下好男兒多的是,你為何偏生要挑你小爹?你將你師尊的顏面往何處擱?這傳揚出去,師徒二人……這般荒唐名聲,你讓你師尊今後如何在天衍宗立足!我真是要被你這逆子給氣死了!」

慕繪仙這番話明著是在罵兒子,實則是把妙華仙子最難以啓齒的「師徒同侍一夫」的羞恥感給挑明瞭。

火全被慕繪仙發完了,妙華仙子反倒被架在了半空中。

她苦笑著嘆了口氣,也只能順著慕繪仙給的梯子下,充當起勸架的角色來:「慕姐姐快別氣了,事情倒也未必到了不可輓回的地步。蒼臨當時也是瀕死迷糊,情有可原,大家終歸是一家人,何至於這般苛責……」

「輓回?如何輓回呀妙華妹妹!」

慕繪仙苦著一張臉,嬌柔的姿態帶著幾分西施捧心般的絕艷與柔弱,嘆息道:「當時在秘境裂隙口,夫君當眾牽了惠萍的手應下婚事,還將那丫頭攬在懷裡安撫……如今若咱們硬生生去推脫拒絕,這傳出去,豈不是徹底毀了惠萍那丫頭的名聲?妾身雖然自私,卻也不能為了自個兒的顏面,便去硬生生踐踏一個清白姑娘家的尊嚴呀……」

慕繪仙這一番話,如同一根精准的毒針,狠狠扎中了妙華仙子最軟的肋肋。

妙華仙子徹底啞口無言。

她腦海中浮現出邊惠萍那張嬌羞帶怯的圓臉,以及方才在山門別苑裡,那逆徒絞著衣角、滿眼都是鞠景的模樣。

若此時由她這個做師尊的出面強行絞斷這門婚事,邊惠萍清譽受損不說,道心怕是都要徹底崩塌。

自己作為師尊,又如何忍心去親手毀了自家愛徒的一生?

「那個……二位長輩,你們在此處糾結萬分,難道就未曾想過……去聽聽邊師妹她自個兒的心思麼?」

站在一旁當了許久背景板的東蒼臨突然開口,滿臉「義憤填膺」地打破了僵局。

慕繪仙聞言,轉過身來看向一直躲在屏風後頭的邊惠萍,柔聲將她喚了出來,溫聲問道:「惠萍,你過來。當著你師尊和我的面,你老實交代,你當真是發自內心想要嫁給夫君麼?你要想清楚,夫君身邊紅顏知己無數,你若是進了門,怕是分不到多少獨佔的愛意。」

邊惠萍紅著臉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她先是怯生生地看了自家師尊一眼,見妙華仙子神色複雜,這才開口道:「師尊,慕仙子,弟子心裡明白。弟子要嫁給鞠聖子,本就不是為了求甚麼獨佔的男女之愛。師尊與慕仙子皆是天衍宗出身,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們這些修仙家族出身的女子,最終面臨的是何等命運。聯姻是避無可避的宿命,繁衍後代也是家族懸在頭頂的鐵律。」

妙華仙子聞言一急,連忙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惠萍,有為師在,你大可不必去搭理那些家族的長老——」

「弟子與師尊不同!」

邊惠萍出言打斷了師尊的話:「弟子天資平庸,這輩子頂天了也就只能摸一摸地仙級大乘期的門檻,根本不可能像師尊這般驚才絕艷,證道天仙。當年師尊為了追求至高劍道獨善其身、終身不嫁,在宗門與修真界里承受了多少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語與冷眼挑釁,弟子全都看在眼裡!師尊擁有絕對的戰力可以無視那些污言穢語,可弟子若是特立獨行,又拿甚麼去抵擋外界的口誅筆伐與家族的冷落排擠?」

邊惠萍這一番剖心置腹的大實話,結結實實地將妙華仙子所有反駁的話語全堵死在了喉嚨里。

她可以憑借天仙級大乘的滔天戰力一劍鎮壓萬法,傲視群雄,可她確實無法保證能護得自家弟子一輩子不受世俗眼光的傾軋。

邊惠萍見師尊沈默,趁熱打鐵道:「既然橫竪都要嫁人聯姻,那嫁得好,便成了弟子這輩子最大的追求!放眼整個太荒修仙界,難道還能找得出比鞠聖子更出色、更有擔當的男子麼?若師尊與慕仙子能替弟子找出第二個來,弟子立刻斷了對鞠聖子的所有念想!」

這兩句話落進耳里,砸得妙華仙子與慕繪仙皆是微微一愣,半晌說不出話來。

慕繪仙自不必說,從鞠景還是個凡人贅婿時她便已然身心徹底歸順;而妙華仙子更是私下裡早已被鞠景收拾得百依百順,在她們心目中,自家夫君本就是這天底下獨一無二的至尊好男兒,哪裡還找得出第二個能與鞠景比肩的男子?

東蒼臨在旁邊瞧著邊惠萍那篤定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適時地澆了一盆冷水:「邊師妹,你在這兒說得天花亂墜有甚麼用?關鍵得看小爹願不願意收你!當時在秘境里,小爹為了演戲安撫我這個‘臨死之人’才勉強應下,如今危機解除了,小爹會不會反悔還兩說呢。」

原本還氣勢洶洶的邊惠萍,臉上的堅定瞬間蕩然無存,整個人一下子慌亂了起來。

她手足無措地絞著衣角,眼眶微紅,有些求助似地看向慕繪仙與妙華仙子:「啊?那……那我該如何是好?鞠聖子若真只是逢場作戲……那我……那我豈不是變成笑話了……師尊,慕仙子,求求你們幫幫我罷!」

慕繪仙趕忙上前一步,溫柔地將慌亂失措的小姑娘攬入懷中,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道:「好孩子,別慌別慌。你那小爹向來是個最心軟不過的人了,絕不可能佔了便宜便翻臉不認賬的。」

東蒼臨也在一旁煞有介事地附和道:「是啊,小爹平時最是在乎幾位姨娘的看法了。若是娘親與師尊你們二位能親自出面替邊師妹說情,小爹定然會顧及二位長輩的顏面,順水推舟將師妹給納了。」

「勸說夫君麼……」

慕繪仙順理成章地接過了話頭,懷裡摟著嬌柔可憐的邊惠萍,轉過頭來,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真誠地望向妙華仙子,發起了邀請:「妙華妹妹,不如明日咱們姊妹二人結伴同行,親自去找夫君談一談罷?惠萍這孩子著實可憐,既然已經被夫君佔了便宜,咱們作為長輩,總得替她向那冤家討要一個名分說法的,你說是不是?」

妙華仙子看著哭得雨過天晴、滿眼期盼的愛徒,又看了看身旁大度包容的慕繪仙,在這一環扣一環的氣氛烘托下,鬼使神差地便點了點頭。

「好罷……不過今日孔姐姐正纏著夫君,咱們不好打擾。待到明日,我親自陪你去一趟,定要叫那冤家給惠萍一個滿意的答復!」

見妙華仙子應了下來,閨房內的氛圍剎那間轉憂為喜。

幾人又互相關切地寒暄了數句後,妙華仙子叮囑了東蒼臨與邊惠萍幾句安心修煉的切切言詞,便有些恍恍惚惚地告辭離開了閨房。

月色如水,天衍宗的山嵐清風吹拂在妙華仙子那張冰清玉潔的俏臉上。

她順著白玉棧道緩緩朝著自己的洞府走去,走著走著,腳步忽地微微一頓。

深夜的風一吹,她那原本有些發燙的腦子瞬間冷卻了下來。

妙華仙子駐足在斷崖邊,回想著剛才在閨房內母子二人一唱一和的戲碼,以及邊惠萍那過於順暢的配合……

等等!

妙華仙子猛地反應了過來,那雙好看的劍眉跳動了幾下。

自己……剛才是不是被慕繪仙那狐媚子和東蒼臨那逆徒給聯合起來套路了?!

詩雲:

夜風吹徹斷崖前,始悟機關扣玉弦。

本欲興師來問罪,反成媒妁系良緣。

正是:巧舌如簧藏暗度,冰心玉骨落機謀。

妙華仙子自詡養氣功深、劍心通明,不料竟被那對默契母子借力打力,生生架上了替徒做媒的高台;明日這嬌媚動人的二姨娘與滿心抓狂的五姨娘當真攜手叩響鞠景的房門,尚在孔素娥溫柔鄉里的鞠景又將如何招架?

師徒同侍一夫的荒唐局,究竟是順水推舟抑或再起波瀾?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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