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擔當
本章第 1 / 2 頁
鞠景覺得孔素娥大抵是好哄的。
師尊與老婆這兩個稱呼若是交替著叫,要不了多少功夫,她那原本硬撐著的架子便會寸寸化開。
軟硬這般來回一調和,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鳳棲宮宮主,便顯出了幾分小鳥依人的嬌態。
她喜歡將那張沈魚落雁的臉蛋湊到鞠景眼前,而鞠景也確乎極為受用。
那張俏臉精緻絕倫,美得超凡脫俗,宛如天工造化出的無雙勝景,令人一眼望去便止不住地怦然心動。
大概是昨晚折騰得她通體舒泰,孔素娥今日醒得格外早。
她也不起身,只拿一雙修長雪白的蓮臂緊緊摟著鞠景,水眸脈脈地注視著懷中男人從睡夢中轉醒,奉上一張傾國傾城的絕世美顏。
「你壓著孤的頭髮了。」
少女般嬌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孔素娥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托住了鞠景的後腦勺。
「睡覺總不安分,老婆的胳膊靠著不舒坦麼?偏生這般調皮。」
這話聽著既像是在埋怨夫君,又透著幾分長輩疼愛晚輩的語氣,她伸手拍了拍鞠景的側臉,倒生出一種奇妙的溫馨感。
「師尊昨晚將我抱得緊,我可記得睡前整個人都在你懷裡呢。」
鞠景順勢向前拱了拱,嘴唇貼上她光潔優雅的鎖骨,穿透那散落的縷縷青絲,在她如雪的肌膚上落下一道道溫存的印記。
「好生把你摟在懷裡,孤又怎能瞧清你這張臉?真真是好看,不過比孤倒還差了那麼一丟丟。」
孔素娥親了親鞠景的額頭,全然不顧頸間傳來的酥麻之意,纖手溫溫柔柔地貼在他的面頰上。
「老婆,你這可真是睜眼說瞎話了,雖然我聽著心裡舒坦得很。」
鞠景對著她白皙的頸項輕輕吹著熱氣。
這就好比他平日里當著天下第一美人的面誇贊旁人一般,除卻孔素娥自己,旁的女眷聽了自然歡喜,哪怕她們心裡都明白,自個兒多半是趕不上這位鳳棲宮主的絕代風華。
「哪有半點瞎說?老公的一分一寸,全都長在了孤的心坎上,在孤眼裡,自然是天下間最好看的。」
孔素娥這話說得深情款款。情人眼裡出西施,有了這滿腔深情熏陶,眼前這男人自然成了她眼中無可替代的至寶。
「說得我骨頭髮麻,該起床了。」
鞠景身子微微一抖,笑著推了推孔素娥的肩頭準備起身。
倘若她只是打趣也就罷了,偏生這般認真深情地吐露心聲,倒教他平白生出一陣肉麻,渾身飄飄然的同時,面上也不由自主泛起幾分赤紅。
「害羞個甚麼勁?孤覺得好,那就是好。你這沒良心的小賊,莫不是急著甩開孤,好去陪旁的女眷?」
孔素娥長腿一盤,那柔軟的嬌軀順勢纏上了鞠景的腰際,硬是不讓他下床。
分明是絕頂修光的大能,此刻卻像個打翻了的醋罐子,周身瀰漫著一股子洗不掉的酸意。
「再賴著不走,你的那些徒弟媳婦們可就要在後院偷偷嘀咕了。難不成是我昨夜不夠賣力,才教師尊一大清早便胡思亂想?」
鞠景對付孔素娥向來極有心得。一旦拉扯到後院其他女子身上,只要順勢扣上一句「徒弟媳婦」,眼前這女人的刺兒便會瞬間軟下去。
畢竟長輩若是同晚輩吃醋,傳出去未免太過失了體面。長輩總歸要顯出幾分大度來,鞠景這招屢試不爽,可謂無往不利。
「看在你昨夜嘴嚴、沒叫錯旁人名字的份上,孤便饒了你這回,服侍你起榻罷。」
孔素娥還真就吃這一套。
鞠景那句「徒弟媳婦」剛出口,她便收斂了嬌嗔,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幾縷烏黑秀髮順著削肩滑落,襯得那張玉容優雅又迷人,紫宸鳳眸里流轉著掩不住的喜色。
「我何時叫錯過別人的名字?老婆可別憑空污人清白!」
鞠景哼了一聲,頗有些不服氣地反駁起來。
他心裡對後宮諸女雖說偶有偏重,但在床笫交歡這等要緊事上向來謹慎,斷不可能犯下這等低級失誤。
「大被同眠的時候叫錯的還少麼?孤至今可都記著呢,你那回硬生生將孤喊成了青黛,哼。」
孔素娥撇了撇嘴,甚至還記著當時這壞胚附在耳邊的呢喃:
「尺寸不對……不似玉嬋那般,倒像是青黛的……」
這番話可將孔素娥氣得夠嗆。難不成單手能掌握的傲人身姿還不夠好?偏生這小賊就喜歡那等抓握不住的宏偉不成?
「那次純屬意外!誰能料到師尊會半路鑽進被窩里來?這如何能怪到我頭上?我當時也是半點準備都沒有。」
鞠景滿臉寫著委屈。
那回黑燈瞎火的,五感又被禁制遮蔽,他順勢摸索過去,哪裡曉得會摸到自家師尊身上?
更況且她身上的冷香與孔青黛同出一源,換作誰來也辨別不出。
「孤半路過去你便認不出了?我可聽聞殷姐姐無論如何變幻氣機,你都能一眼認出她的真身,她亦能瞬間尋著真實的你。怎的輪到孤這兒,你便這般稀裡糊塗了?」
孔素娥冷哼一聲,開始展現出女子特有的蠻不講理。她伸手取過鞠景的內襯,動作輕盈地替他穿戴起來,鞠景只得乾笑幾聲,半句不敢反駁。
「老婆,你說我今兒個該去哪兒歇著好?」
見她開始耍小脾氣,鞠景也懶得繼續辯解,徑直伸手將人摟入懷裡,湊上去親了幾口。
「放肆,沒大沒小的,在靜室里叫師尊!」
孔素娥心裡其實受用得很,面上卻刻意板了起來,裝出一副嚴厲的模樣。
鞠景這點小心思她豈會不知?
無非是順著她的喜好打鬧罷了,可她偏生就沈溺於這等閨房樂趣。
「好,師尊。那便請師尊指點迷津,弟子今日該去哪位徒弟媳婦那兒打轉才算合宜?」
鞠景做出一副溫順模樣,任由孔素娥替他整理衣襟,口中極有求教的誠意。
「孤哪裡曉得?你在意誰,便去誰那兒就是了。你那些姬妾難道連這等小醋都要計較?依孤看,她們加起來都沒孤這般愛吃醋。」
孔素娥一邊細細替他系好外衫的紐扣,一邊忍不住輕笑起來。她繞到鞠景身後,溫柔地替他系緊腰帶,將側臉貼在男人寬闊的背脊上。
「師尊也會吃醋?這醋從何而來呀。要不……我先去瞧瞧蕭姐姐?」
鞠景心裡始終掛念著自家的嫡長女,故而想著先去探望孩子,順道陪一陪蕭簾容。
「勸你還是晚些去為好。若眼下去了蕭妹妹那兒,今日怕是見不著妙華仙子了。你家那個小棉襖纏人得緊,你若踏進那扇門,今兒個就別想脫身了。」
孔素娥輕聲提醒著,鞠景聞言亦是深以為然。小傢伙正值牙牙學語、離不得父親的年紀,一旦抱上了,沒個兩三天確實脫不開手。
「那我是該先去找妙華仙子談談?我明白了。」
鞠景點了點頭。
後宅之中,除了蕭簾容便是妙華仙子好些日子未曾單獨陪伴了,理應過去敘敘舊。
既然如此,蕭姐姐那邊便押後,到時候多留幾日便是。
「這可是你自己拿的主意,孤可沒給過你這等決斷。」
孔素娥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不願落個挑撥離間的名聲。雖說她一回宗門便霸佔了鞠景整整一夜,早已算不上甚麼中立姿態了。
「師尊還真是謹慎,這便是作為長輩的中庸之道麼?」
鞠景笑著打趣道,只當她是想一碗水端平。
「那是自然。女子這等心思最是奇妙,對心愛的男子可以千般包容,對同甘共苦的姐妹卻往往毫不留情。孤可不想無端替你頂了這包攬後宅的黑鍋。」
孔素娥對女人的心思摸得透徹。她自己便是這般心性,無論如何都不會將怨氣撒在鞠景身上,但對旁人可就另當別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