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初見楚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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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的春天來得有些遲緩,直到三月中旬,公安大學校園裡的梧桐才抽出嫩綠的新芽。
結束了長達一年半的線上課程,整個校園重新煥發出蓬勃的生機。
操場上,訓練場上,甚至教學樓之間的空地上,到處都是穿著作訓服的學生們揮汗如雨的身影。
葉青站在隊列里,聽著教官洪亮的口令聲,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前方。
她的站姿標準得像教科書上的插圖——兩腳分開六十度,挺胸收腹,雙手緊貼褲縫,肩線平直,脖頸挺拔。
陽光從訓練館高高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她肩章上鍍了一層淡金。
「全體都有——五公里越野,現在開始!」
隨著教官一聲令下,隊伍如離弦之箭般衝出起點。
葉青混在人群中,保持著均勻的呼吸節奏。
她的步伐很穩,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感——這時周海教她武功體現出來,看似尋常的跑步,實則暗含了內息調動的法門。
跑過兩公里時,隊伍已經拉開了距離。
體能稍差的同學開始喘粗氣,腳步也變得沈重。
葉青卻依然面不改色,甚至有餘力觀察周圍的環境。
訓練場周圍的梧桐樹在春風中輕輕搖曳,幾只麻雀在枝頭跳躍,遠處教學樓傳來隱約的讀書聲。
這些平凡的場景,在她眼中卻有著別樣的鮮活。
自從跟著周海練了那套無名功法,葉青的身體發生了許多微妙的變化。
最明顯的是五感變得異常敏銳——她能聽見五十米外教官手錶秒針的滴答聲,能分辨出訓練場上幾十種不同的腳步聲,甚至能嗅到空氣中飄散的、混雜著汗水和塑膠跑道氣味的複雜氣息。
更重要的是,她的體能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人的範疇。
五公里跑完,葉青第一個衝過終點線。
負責計時的教官看了看秒錶,又抬頭看了看她,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18分27秒,這個成績放在男子組都是頂尖水平,更別說是一個女學員了。
「葉青,過來一下。」教官招了招手。
葉青小跑過去,立正站好:「報告教官!」
教官上下打量著她,這個女孩身高將近一米八,在女學員中算是出類拔萃的。
她長得極美,是那種清純中帶著英氣的美——眉眼精緻如畫,皮膚白皙透亮,鼻梁高挺,嘴唇是健康的淡粉色。
最特別的是那雙眼睛,清澈明亮得像山澗的泉水,卻又深不見底。
但教官關注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氣場。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就像站在平靜的湖面旁,明明水面波瀾不興,卻總覺得底下藏著洶湧的暗流。
「你這學期的體測成績很突出。」教官翻開手裡的文件夾,「上學期五公里是22分15秒,這學期直接破19分了。能告訴我你是怎麼訓練的嗎?」
葉青心裡微微一緊,但面上依然保持著平靜:「報告教官,寒假期間我在老家堅持每天晨跑,還做了一些力量訓練。」
這當然是托詞。
真正的原因是,隨著那套無名功法修煉日深,她的身體素質在以驚人的速度提升。
這套功法練到深處可以「脫胎換骨」,她原本以為是誇張的說法,現在卻真切地感受到了變化。
「只是晨跑和力量訓練?」教官顯然不信,但沒有深究,「行了,歸隊吧。繼續保持。」
「是!」
葉青松了口氣,小跑著回到隊列中。
她能感覺到周圍同學投來的目光——有羨慕,有好奇,也有幾分不服氣。
但她不在乎這些,她只擔心自己的異常表現會引起過多的注意。
可惜事與願違。
接下來的兩周里,葉青在各項考核中都拿到了驚人的成績。
格鬥課上,她一個人放倒了三個男學員組成的圍攻小組;射擊訓練中,她打出了滿環的成績;障礙跑、攀爬、游泳……門門都是滿分。
教官們私下裡議論紛紛,最終消息傳到了主持訓練的副校長楚河那裡——
楚河的辦公室在行政樓的頂層,窗外可以俯瞰整個訓練場。此刻,這位五十多歲的一級警監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
他翻得很慢,每一頁都要仔細看上好幾分鐘。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檔案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牆上掛鐘指針走動的滴答聲。
楚河看完了最後一頁,合上文件夾,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
葉青的檔案很乾淨——雲城一中畢業,高考成績優異,以全省前三的名次考入公安大學。
在校期間表現突出,各科成績都是優等,沒有任何違紀記錄。
家庭背景也很簡單,父母在雲城經營一家燒烤店,弟弟被省青訓隊選中重點培養。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正常得有些過分。
但楚河在公安系統乾了三十多年,見過太多的人和事。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份「正常」背後隱藏著不尋常的東西——一個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怎麼可能在體能和格鬥技能上達到這種程度?
這已經不是用「天賦」或者「刻苦」能解釋的了。
更讓他在意的是,葉青在格鬥中使用的招式。
雖然她刻意掩飾,但楚河還是從監控錄像中看出了一些端倪——那些動作的發力方式、步法轉換、攻防節奏,都透著一股古老而精妙的氣息,絕對不是學校教的軍體拳或者擒拿術。
楚河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加密的內部系統。
他把葉青的檔案資料、訓練錄像、考核成績全部打包,傳到了一個特殊的郵箱里。
收件人是他女兒楚妍。
楚妍是特戰部隊「夜鶯」小隊的隊長,也是楚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傳人。
楚家祖上出過不少武林名宿,家傳的《寒冰訣》和《寒冰掌》在古武界頗有名氣。
楚妍二十六歲就執掌夜鶯小隊,靠的不僅僅是家世,更是實打實的實力。
郵件發出去不到十分鐘,楚河就收到了回復——只有簡短的三個字:「收到了。」
楚河笑了笑,關掉電腦。他知道女兒的性格,看到這樣的苗子,絕對不會放過。
果然,第二天一早,楚河就接到了楚妍的電話。
「爸,這個葉青的資料我看了。」電話那頭傳來楚妍清冷的聲音,「很有意思。」
「你覺得怎麼樣?」
「是個好苗子,比我當年還要出色。」楚妍頓了頓,「但她的武功有問題。」
楚河眉頭一挑:「甚麼問題?」
「說不清楚,得親眼看看。」楚妍說,「下周我過去一趟,您安排一下。」
「好。」
電話掛斷後,楚河站在窗前,看著訓練場上奔跑的身影。陽光很好,灑在那些年輕的面孔上,充滿了朝氣和希望。
但他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葉青身上的秘密,恐怕比她表現出來的還要多——
一周後的下午,訓練課結束後,教官把葉青單獨留了下來。
「葉青,跟我來。」
教官沒有多說甚麼,只是示意她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操場,繞過教學樓,朝校園深處走去。
越往前走,周圍的建築越少,人也越稀疏。
最後,他們在一棟獨立的灰色建築前停下。
這棟建築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外牆爬滿了爬山虎,門窗都是老式的鐵質框架。門口沒有掛牌子,只有一扇厚重的防盜門。
教官在門禁系統上刷了卡,門「咔噠」一聲打開。
「進去吧,有人在裡面等你。」教官說完,轉身就走了。
葉青看著教官離去的背影,心裡升起一絲疑惑。但她沒有猶豫,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自動合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室內訓練場比葉青想象的要大得多。
整個空間足有兩個籃球場大小,挑高至少有七八米。
四周牆壁貼著厚厚的軟包材料,顏色是深灰色的,吸音效果很好,整個場地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地面鋪著專業的訓練墊,材質柔軟而有彈性,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場地中央站著一個年輕女子。
她穿著緊身的黑色訓練服,布料是某種彈性極好的材質,完美地勾勒出身體的曲線。
訓練服是短袖的,露出兩條線條流暢的手臂,肌肉勻稱而不誇張,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
下身是同款的訓練褲,褲腳收在腳踝處,腳下是一雙黑色的訓練鞋。
她的頭髮扎成高高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五官。
那張臉美得有些不真實——眉如遠山,眼若寒星,鼻梁挺直,唇色是自然的淡粉。
最特別的是她的氣質,冷得像高山上的冰雪,卻又帶著一種內斂的鋒芒。
葉青走進來時,那女子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一瞬間,葉青有種被猛禽盯上的感覺。
那目光太銳利了,像刀一樣剖開表象,直刺本質。
她本能地挺直了脊背,體內的內力不自覺地在經脈中流轉起來。
「你好,葉青是吧?」女子開口了,聲音清冷悅耳,像山澗流水撞擊岩石,「我叫楚妍。初次見面,不介意切磋一下吧?」
她說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但眼睛里卻沒有笑意。那不是挑釁,而是一種純粹的、對實力的好奇和試探。
葉青點點頭,走到楚妍對面站定,兩人之間隔著大約三米的距離。
「葉青。」她報上自己的名字,聲音平靜。
兩人對視了幾秒,幾乎同時抱拳行禮。這是古武界的規矩,切磋之前要先行禮,以示尊重。
禮畢,各自擺出了起手式。
葉青用的是周海教她的無名功法的起手式——雙腳不丁不八,重心微沈,雙手一前一後護在身前,掌心向內,五指微曲。
這個姿勢看起來很普通,但在行家眼裡卻暗藏玄機——全身的肌肉都處於一種松而不懈的狀態,隨時可以爆發出最強的力量。
楚妍的起手式則明顯是正統的楚家拳法——雙腳與肩同寬,膝蓋微曲,雙手成掌竪在胸前,掌心相對,指尖向上。
她的姿勢端正而沈穩,像一棵扎根大地的青松,任憑風吹雨打都巋然不動。
兩人都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在觀察對方。
訓練場里安靜得可怕,只有空調系統運轉發出的輕微嗡鳴聲。
陽光從高處的天窗斜射進來,在訓練墊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氣中漂浮著細微的塵埃,在光柱中緩緩旋轉。
葉青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平穩而有力。
她能感覺到體內內力的流動,像溫熱的溪水在經脈中潺潺流淌。
這是她第一次在正式的切磋中使用這套功法,心裡既緊張又期待。
緊張的是,她不知道全力運轉內力會發生甚麼。這套功法有缺陷,內力運轉到一定程度就會失控,這也是為甚麼她平時只敢用三成力的原因。
期待的是,她終於可以放開手腳,真正檢驗一下自己的實力了。
對面的楚妍也在觀察葉青。她看得很仔細,從葉青的站姿、呼吸節奏、肌肉狀態,到眼神的專注度、氣場的起伏,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越看,她心裡越是驚訝。
這個女孩太穩了。
不是那種刻意保持的穩定,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經過千錘百鍊的沈穩。
她的呼吸綿長而均勻,一呼一吸之間幾乎聽不到聲音,這是內功修煉到一定境界才會有的表現。
更讓楚妍在意的是葉青身上的氣場。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像是平靜海面下的暗流,看似溫和,實則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有意思。」楚妍在心裡說。
她決定先出手試探。
楚妍動了。
她的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緩慢,但每一步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過。她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成掌,緩緩推向葉青的胸口。
這一掌看起來很平常,沒有風聲,沒有破空聲,就像普通人隨手一推。
但葉青的瞳孔卻猛地收縮——她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正從那掌心中湧出,隔著三米的距離撲面而來。
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帶著某種特殊能量的寒意。
空氣在那一掌前方凝結出細碎的白霧,訓練場里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度。
葉青不敢怠慢,腳下步伐輕移,側身避開了掌風的正面。同時她左手抬起,五指微曲,迎著楚妍的掌勢輕輕一撥。
「啪!」
兩股力量在空中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葉青只覺得整條左臂像被冰水澆了一遍,從指尖到肩胛骨都傳來刺骨的寒意。
皮膚表面迅速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寒氣順著毛孔往骨頭裡鑽,凍得她牙齒都開始打顫。
好厲害的寒冰掌!
葉青心裡一驚,連忙運轉內力。
溫熱的能量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向左臂,將那層寒氣一寸寸驅散。
白霜融化,化成細密的水珠從皮膚上滾落,滴在訓練墊上,留下深色的水漬。
楚妍眼睛一亮。
她這一掌用了三成力,雖然不是全力,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接下的。
尋常武者被寒氣侵體,至少要僵持幾秒鐘才能緩過來,可葉青居然在瞬間就驅散了寒氣,動作幾乎沒有停滯。
「果然不簡單。」楚妍心裡想著,手上動作卻不停。
她身形一轉,左手化掌為指,直點葉青的肋下。
這一指看似輕柔,實則暗藏殺機——指風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嗤嗤」的輕響,那是寒氣壓縮到極致後撕裂空氣的聲音。
葉青不退反進,右腳向前踏出半步,身體微側,右手成爪抓向楚妍的手腕。這一抓的角度很刁鑽,正好封死了楚妍的指路,逼得她不得不變招。
兩人的動作都快如閃電,在訓練墊上留下一道道殘影。拳掌相交的聲音連綿不絕,時而清脆如金玉碰撞,時而沈悶如重物墜地。
楚妍越打越是心驚。
她已經將《寒冰掌》催到了五成,掌風中蘊含的寒氣足以讓普通人凍僵,可葉青卻像沒事人一樣,動作沒有絲毫遲緩。
更可怕的是,葉青的內力似乎源源不絕,每一次對拼都力量十足,震得她手臂發麻。
而且葉青的招式也很古怪。
那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武術流派,動作看似簡單直接,實則變化無窮。
有些招式甚至違背了人體力學的常理,卻在葉青手中用得行雲流水,渾然天成。
「這到底是甚麼武功?」楚妍心裡升起強烈的好奇。
她決定再加把力。
********************楚妍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寒冰訣》全力運轉起來。
這套功法是楚家的家傳絕學,已經傳承了十幾代。
修煉到高深處,可以在體內凝聚出極寒之氣,出手時寒氣外放,能凍傷敵人的經脈,甚至凍結血液。
楚妍雖然只有二十六歲,但天賦極高,已經將《寒冰訣》練到了第七層。在整個楚家年輕一代中,她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此刻,她將功力提升到了七成。
訓練場里的溫度驟然下降。
空氣中凝結出細密的冰晶,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七彩的光芒。
楚妍的掌風所過之處,訓練墊表面都結了一層薄冰,踩上去發出「咔嚓咔嚓」的碎裂聲。
葉青的壓力陡增。
她感覺周圍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碴子,凍得肺葉生疼。
楚妍的掌風越來越凌厲,寒氣越來越重,她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手臂和腿上已經結滿了白霜。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葉青咬了咬牙,決定冒險一試。她將內力從三成提升到了五成。
溫熱的能量在經脈中奔湧,像決堤的洪水一樣衝刷著四肢百骸。
那些侵入體內的寒氣被迅速驅散,皮膚表面的白霜融化蒸發,冒出縷縷白氣。
她的動作重新變得靈活起來,甚至比之前更快,更凌厲。
楚妍眼睛更亮了。
她能感覺到葉青的氣勢在攀升,像一座正在蘇醒的火山,內部蘊含著恐怖的能量。那種灼熱的氣息甚至讓她修煉多年的寒氣都有融化的趨勢。
「好!這才有意思!」
楚妍也放開了手腳,將《寒冰掌》催到了八成。兩人在訓練墊上展開了一場激烈的對決。
拳風腿影交織在一起,發出密集的碰撞聲。
葉青的招式大開大合,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磅礡的力量;楚妍的掌法則靈動飄逸,寒氣四溢,往往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攻來。
兩人打得難解難分,一時間竟然分不出高下。
但葉青心裡卻越來越不安。
隨著內力運轉到五成,她感覺到體內的熱量在急劇攀升。
那不是正常的體溫升高,而是一種從骨髓深處湧出來的、難以抑制的燥熱。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身體里蘇醒,蠢蠢欲動。
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心跳也越來越快。皮膚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潮紅,汗水從毛孔中湧出,但很快就蒸發成白氣。
「熱……好熱……」
葉青在心裡默念著,努力控制著內力的運轉。
她試圖將功力降回三成,卻發現已經做不到了——內力像脫繮的野馬一樣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完全不受控制。
更糟糕的是,那種燥熱感越來越強烈,漸漸演變成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望。
那是一種原始的、本能的渴望,像乾渴的人渴望水,飢餓的人渴望食物。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楚妍的身影在眼前晃動,時而清晰時而模糊。訓練場里的光線變得刺眼,空氣變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火焰。
「不行……不能失控……」
葉青咬破舌尖,試圖用疼痛來保持清醒。血腥味在口中瀰漫開來,短暫的刺痛讓她恢復了一絲清明。
但就在這時,楚妍的一掌拍了過來。
這一掌凝聚了她八成的功力,掌風所過之處,空氣都凝結出冰藍色的軌跡。寒氣如刀,直刺葉青的胸口。
葉青本能地抬手格擋。
「砰!」
兩股力量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
楚妍只覺得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震得她向後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她的手臂一陣發麻,掌心的寒氣竟然被那股熱力衝散了大半。
而葉青的情況更糟。
在兩人對拼的瞬間,她體內的內力徹底失控了。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
像是堤壩決口,洪水滔天;又像是火山噴發,熔岩奔流。
灼熱的能量從丹田中瘋狂湧出,瞬間填滿了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穴道。
葉青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要燃燒起來,皮膚滾燙得幾乎要冒出火星。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紅色的薄霧。訓練場、燈光、楚妍的身影……所有的一切都在旋轉、扭曲、變形。
耳邊響起尖銳的嗡鳴聲,蓋過了其他所有聲音。
她能聽見自己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像戰鼓一樣在胸腔里擂響。
血液在血管里奔湧,帶著灼熱的溫度衝刷著四肢百骸。
「熱……好熱……」
葉青無意識地呢喃著,雙手開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訓練服的拉鍊被她一把扯開,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訓練場里格外刺耳。
緊身的黑色訓練服向兩邊敞開,露出裡面白色的運動胸罩。
但那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