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離別

月余光陰倏忽而過。

秋風蕭瑟，天色沈陰，漫天涼意席捲皇城，褪去了往日繁華喧囂，處處透著寥落。待諸事盡數安頓妥當，墨塵駐足城外長階，默然回首，最後望了一眼眼前巍峨肅穆的皇城。高牆連雲，宮闕重疊，巍巍城池依舊威嚴鼎盛，可於他而言，此地已無眷戀，只剩滿心瘡痍與遺憾。

初入皇城時，他尚且心懷壯志，可數年浮沈起落，宛若驚濤駭浪中的孤舟，終究落得一身狼狽，心事成空。正當他斂盡心緒，準備轉身遠去之際，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呼喊。

「墨塵兄弟！」

風聲裹挾著清亮的語調，急促又溫熱。墨塵聞聲回頭，只見兩道身影快步追來。

男子身姿爽朗、性情跳脫，女子溫婉端莊、眉目秀氣，正是陳星與沈靜秋。二人十指緊扣，步履相合，情根深種，已然定下婚約，不久便要結為道侶。

陳星快步上前，望著他一身行裝，眼底滿是不捨與惋惜，懇切開口：「墨塵兄弟，你當真執意要走？我與靜秋不日便會成婚，你不妨多留一段時日，留下來做我們的座上賓，見證我們結契可好？」

墨塵望著二人眼底的真摯與歡喜，心間酸澀稍緩，漾開一抹淺淡釋然的笑意。他輕輕搖頭，婉言推辭：「還是不了。」

語罷，他抬手重重拍了拍陳星的肩膀，神色鄭重道：「恭喜你們。往後你務必好好待靜秋，若日後有緣重回瀾州，我們再聚，把酒言歡。」

幾日之前，遠徵在外的顧昭已然率軍凱旋，重回皇城。朝堂局勢再度收緊，城中守備森嚴倍增。

他心知，自己若是再遲疑，一旦局勢忽變，便再無脫身之機。

三人佇立長階，道別良久，晚風凜冽，吹得衣袂翻飛。墨塵望著眼前真摯相待的二人，溫聲開口勸道：「二位不必再送，天寒露重，早些回城去吧，莫要凍壞了身子。」

「珍重。」

他靜靜立在原地，目送兩道身影結伴折返，直至二人背影漸漸遠去。按理說，他也該就此轉身離去，徹底告別這座皇城。

但此時他往後回望著，似乎在期待誰的到來。可視野空曠，依舊不見人影，天空漸漸飄起細碎的雨點，絲絲雨絲漫入蕭瑟秋風，在天地間織起一層薄薄的雨幕。

「她會來嗎？」墨塵心中默念著。

他一次次回頭眺望，從最初的殷殷期盼，慢慢熬成綿長的落空，心底的微光一點點黯淡。

就在這份失望徹底漫徹心口之際，雨霧深處，終於緩緩行來一道清寂身影。

蒙蒙冷雨裡，一柄素雅竹紙油紙傘靜靜撐開，傘面被秋雨浸潤，色調沈潤素淨。傘下，顧雪璃身著一襲素白長裙，裙擺輕薄絕塵，裙身簡約無飾，僅領口、袖擺以細銀線暗繡冰凌紋路，一雙純白繡花軟履輕點濕滑青石板，步履輕盈無聲，卻步步堅定，朝著城牆長階而來。她周身纖塵不染，清冷得不似人間俗色。

冷雨淅瀝，細細打濕她垂落的墨發，幾縷青絲濡濕貼面，襯得那張絕色容顏愈發素淨蒼白，冰涼雨珠不斷墜落，浸透她的肩頭衣袂。

她走到他面前，細細地打量著墨塵，咀嚼著離別的酸澀。只見她溫柔道：「墨塵，這些日子在這皇城很是痛苦吧。」

墨塵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卻在半空中停住，「雪璃，和我一起離開好嗎？逃離皇城這地獄好嗎？我會給你一個溫暖的家，從此我們白頭偕老，遠離這些世事紛爭。」

「不行，我不能拋下這一切。」顧雪璃的答復，和從前無數次一樣，平靜卻沒有轉圜餘地。

墨塵眼中的光亮緩緩黯淡下去。「既然如此，那我便走了。雪璃，等我回來。」

「嗯。」顧雪璃輕聲道。

墨塵萬般無奈地轉身，正要離開，卻聽見身後的顧雪璃道：「墨塵，往後好好照顧自己。」

他沒有回頭。心口早已千瘡百孔，死死咬緊牙關強壓翻湧的淚意，任由細密雨點落在肩頭，浸透衣衫。

腳步聲一步步走遠，直至消散在雨幕深處。待到再也望不見墨塵的背影，顧雪璃方才卸下方才強撐的平靜，滿心黯然神傷。油紙傘微微傾斜，傘沿的雨水簌簌滾落，她靜靜佇立在濕滑的青石板上，遙遙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方才刻意壓下的酸楚漫上心頭，一行清淚終於順著蒼白臉頰滑落，混著冰冷雨水，無聲墜落在地。

可就在這時，這份悲慟，卻被一股突如其來的、令人作嘔的腥臊氣息瞬間打破。一股巨大油膩的力量從身後襲來，將顧雪璃盈盈一握的腰肢箍緊，粗糙的掌心透過薄薄的純白紗裙，緊緊貼在她的嫩滑肌膚上：

「雪璃姪女這身體，可真是人間尤物啊。」

顧昭沙啞的聲音，貼著顧雪璃的耳畔響起。他的呼吸粗重而灼熱，噴灑在她的頸側。緊接著，他那濕滑而肥厚的舌頭從她白脂玉般光滑的脖頸上緩慢而貪婪地向上舔舐。從耳根一直延伸到頸動脈，所過之處，盡是令人戰慄的濕冷與惡心。

然而，顧雪璃的嬌軀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無法動彈。顧昭的下體，那異常腫脹的、硬邦邦的玩意兒，透過層層衣物，如一根粗大的木樁般，狠狠地頂在了她的大腿內側。隔著薄薄的絲綢，那巨大灼熱的粗壯陽具，像一頂高高隆起的帳篷，在她大腿間肆意摩擦。

顧昭粗糙的右手，此刻已經毫無顧忌地握住了她胸前那團飽滿的巨乳。他貪婪地揉捏著，反復摩挲著那嬌嫩的乳尖，肆意把玩。

「皇叔，這裡……人多……別弄……等回宮，雪璃任你玩弄……」顧雪璃此時像是點燃了情慾，她雙臉緋紅，嬌羞地小聲地嘟噥著。

「雪璃姪女怎麼不和你的小情郎一起私奔？」

「皇叔別戲弄雪璃了，我不會走，而且皇叔也不會放我走。」

顧昭聞言，發出一聲低沈而滿意的笑聲，他更加肆無忌憚玩弄著顧雪璃。隨後，他將那酥軟無力的嬌軀，強行轉了過去。

他那巨大肉棒，此刻粗壯如兒臂，前端的龜頭紅腫發紫，猙獰地跳動著青筋，頂端還分泌出晶瑩的液體，散髮著一股濃烈的腥臊氣息。它此刻正高高昂揚著，徬彿一根巨大的肉柱，直直地對著顧雪璃的臉。

「跪下，幫我口。」

她的膝蓋軟綿綿地向下墜去。那根粗壯的、猙獰的肉柱，此刻正高昂著頭，頂端的龜頭紅腫發紫，頂端那濕漉漉的液體，散髮著一股濃烈而腥臊的氣味，直衝她的鼻腔。

「張嘴。」顧昭命令道。

顧雪璃極為不情願地張開了朱唇。

顧昭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獰笑。他猛地按住了顧雪璃的後腦勺，將那微張檀口，狠狠地按向了他那根高昂的肉棒。

「唔！」顧雪璃發出一聲悶哼，那粗大的龜頭帶著腥臊的液體，直接將她檀口塞滿。顧昭沒有給她任何適應的時間，手掌依然死死地按著她的後腦勺，那根粗大的肉棒，開始反復地抽插起來。

「哈……嗯……唔……」她發出一陣陣呻吟。可那丁香小舌，竟然開始不自覺地配合起來。它捲曲著，舔舐著那根肉棒的表面，從粗大的龜頭，到布滿青筋的肉柱，甚至連那根細小的陰莖系帶，都被舌尖反復地輕觸與挑逗。她的口中分泌出大量的津液，將那根肉棒潤濕。

「嗯……啊……唔……哈……」那根肉棒在她口中反復地抽插，每一次都頂到喉嚨深處，讓她感到一陣陣令人窒息的惡心與快感交織。

顧昭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他那只按在她後腦勺的手，突然猛地一收，將玉首狠狠地壓向了他那根肉棒的根部，強迫顧雪璃將它完全吞入喉中。

她用力拍打著他的大腿，想要掙脫這淫穢的桎梏，可顧昭根本不予理會，他的腰部開始劇烈地抽動起來，粗大的肉棒在喉嚨深處猛烈地抽插。

「啊……嗯……快……快射了……給朕舔乾淨……雪璃姪女……給朕……」顧昭的聲音變得沙啞而急促。

「噗嗤……噗嗤……啊~」顧昭發出一聲滿足至極的低吼，他的身體猛地一弓，那粗大的肉棒劇烈地抽搐著，一股股濃稠而腥熱的液體，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地噴射而出，直接灌入了她的檀口。

……………………………………………………

墨塵失魂落魄地離開了皇城，漫無目的地沿著官道向前挪步。他不知該去往何方，秋風裹挾冷雨落在身上，他渾然不覺，世間多長路，他就這樣信馬由繮地走著。

這一路，人間百態如徐徐鋪開的長卷，一幕幕撞入他空洞的眼底。他曾見道旁茶棚之下，粗布短衫的漢子小心掰碎面餅，餵向懷中咿呀的稚童，身側婦人抬手輕輕拭去他額間汗漬；也曾見破廟一隅，同是失意落魄的流浪者蜷臥草堆，目光死寂，對著殘缺神像低聲絮語。迎親隊伍鑼鼓喧天，紅綢耀目，新郎眉宇間藏著掩不住的忐忑欣喜，轉瞬間巷口幾個面黃肌瘦的孤兒，卻正為半塊餿硬饅頭相互推奪，眼底是與年歲不符的悍然求生之念。

歡喜與悲苦，溫暖與殘酷，都如隔一重濃霧。日升月沈，晝夜更迭，倦了便倚老樹根暫歇，渴了便掬山泉解渴，腹中飢餓，便在路邊包子鋪買兩個饅頭。那千瘡百孔的內心，似乎在不知不覺間，被這最真實的人間煙火氣一點點緩慢地治癒著。

不知走了多少時日，身上的塵土愈厚，臉上的胡茬愈亂，眼中的血絲卻漸漸淡了些。一日晌午，他正靠在一棵歪脖子柳樹下愣神，忽覺有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抬頭一看，卻是個身著青衫的年輕書生。

「兄台，」書生語氣溫和，「我看你在此獨坐良久，面色不佳，眉宇間郁結深重，可是遇到了甚麼難處？」

墨塵只是漠然瞥了他一眼，嘴唇翕動了一下，終是一言未發，再度低下頭去。

那書生卻不以為意，竟自顧自地在他身旁尋了塊略乾淨的石塊坐下，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般，也不管墨塵聽不聽，便絮絮地說了起來：「小生乃前方白石書院的學生，今日告假歸家探望。見兄台形單影隻，神色悲愴，不由想起書院中夫子常教導我們，‘君子見人之厄，如己之厄’。雖力薄不能扶危廈，但若遇同道落難，一句寬慰，或許也能稍解煩憂。」

「你非我，又怎知我的難處與困境。」墨塵淡漠地說著。

「哎，話不能這麼說。」他從隨身的書簍里摸出一個油紙包，裡面竟是兩個還冒著熱氣的肉包子，他遞過一個給墨塵：「兄台若不嫌棄，請用。這世間之路雖崎嶇，然天地之大，總有轉圜之機。夫子亦雲，‘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再大的風雨，也總有停歇之時。」

墨塵怔怔地看著那白白胖胖、散髮著食物暖香的包子，又抬眼看了看書生些許笑容。許久未曾感受過的、來自陌生人的點滴善意，像一根細微卻堅韌的絲線，輕輕探入他冰封的心湖，試圖勾起一絲微瀾。

他依舊沈默著，卻緩緩地、遲疑地，伸出手接過了那個包子。溫熱的觸感透過油紙，一點點滲入他冰涼掌心。

那書生三兩口吃完包子，拍了拍手上的渣，目光掃過墨塵全身，忽然開口：

「兄台，你看這荒原上的樹。有的長在沃土，枝繁葉茂，卻經不起風雨；有的長在石縫里，扭曲難看，卻能抗住刀砍火燒。」

他指了指墨塵的心口：「我師父說過，‘美人如名劍，皆需鞘來藏。鞘若朽爛，劍鋒再利，終遭鏽蝕；土若貧瘠，花開再艷，必被摧折。’」

「皇城。」書生壓低聲音，「就是個鑲金嵌玉的朽爛鞘，養得出嬌花，護不住真龍。」

「我見兄台並非池中物。哈哈哈。」書生爽朗的笑聲響起。

恰在此時，遠處陣陣呼喊隨風傳來。書生神色一頓，拱手匆匆道別：「兄台，我該走了。臨別贈你一句：無人扶我青雲志，我自踏雪上山巔。」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鄭重地整了整衣袍，隨即朝著書生離去的方向，深深一揖，朗聲道：「多謝！」

……

墨塵獨自前行，腳下的路漸漸荒蕪，人煙愈發稀薄。一彎殘月懸在天邊，灑下清冷微弱的光，幾粒星子疏淡地綴在墨藍天幕上，光線僅能勉強勾勒出腳下土路的輪廓。途經的村落死寂無聲，屋舍輪廓模糊，窗洞漆黑，不見燈火，也聽不到人語犬吠，唯有夜風穿過空蕩屋檐和籬笆時，發出斷續低沈的嗚咽。空氣中隱約浮動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焚燒枯草般的焦糊味，隨風飄來，卻又難以捉摸其來源，令人莫名心頭髮緊。

他心頭警覺漸生，步伐不自覺放緩，多年的廝殺直覺讓他感覺到此地非比尋常，耳廓微動，試圖捕捉任何異常的聲響，卻只聽到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和腳步聲。未幾，一片廣闊的樹林出現在前方。月光下的林木枝幹盤錯，層層疊疊，投下濃重而凌亂的陰影。林間瀰漫著夜露和潮濕腐葉的沈悶氣息，越往深處，光線越是暗淡。

看來有人在樹林等他。

就在這時，幾聲尖銳而淒厲的貓叫陡然打破寂靜。

林內陰影劇烈攪動，幾道鬼魅般的黑色身影急速騰挪。驟然間，一道撕裂空氣的尖嘯破風而來。只見一支箭矢裹挾著洶湧的靈力，箭頭上凝聚著忽明忽暗的青色寒芒，直刺墨塵心口！

墨塵瞳孔一縮，迅速地從儲物戒中引導出赤霄劍，斬出一道刀罡！

「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炸響！

墨塵不受控制地向後滑退半步，腳下落葉被勁氣掀飛四散。

只見墨塵沈聲道：「如此偷襲，不嫌不夠光明正大嗎？」

那持弓射箭之人才從黑暗裡徐徐走出，此人全身黑衣，儼然一副殺手裝束，但可以確定的是，她是個女人。

後面還跟著兩人，一人用劍，一人用槍。

墨塵見這三人，頓時覺得甚是熟悉。

只見持劍黑衣人陰惻惻地說道：「魚長肥了，該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