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六大派圍攻光明頂開始了,丁敏君和宋青書追殺珠兒卻被楊不悔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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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六大派圍攻光明頂開始了,丁敏君和宋青書追殺珠兒卻被楊不悔救下。
衛壁睜開眼的時候,屋外的陽光正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木桌的一角。
他愣了愣。
這一覺睡得實在太久了。
他記得自己閉目入定之前,谷中還是春寒料峭,可眼前窗外望去,山間的松樹粗了一圈,崖邊的藤蔓垂得更長,連木屋門框上的木紋都深了許多。
「衛大哥,你可算醒了!」
張無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人還沒進來,笑聲先進了屋。
衛壁坐起身,就見張無忌掀簾而入,肩上還扛著一隻剝了皮的野鹿。跟在他身後進來的,是個五歲上下的小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見了衛壁便躲到張無忌腿後,只露出半個腦袋偷看。
「爹爹,這個叔叔是誰呀?」
「萌萌,叫衛伯伯。」
張無忌把野鹿放下,笑著揉了揉女孩的腦袋,「衛伯伯睡了好久好久的覺,一睡就睡了五年。」
「五年?」衛壁聽到這兩個字,心頭猛地一跳。
他掐指一算,果然。自己這一入定,竟不知不覺過了整整五年。
「衛大哥,你這一覺睡得可真嚇人。」張無忌在桌邊坐下,「每日飯食我都給你留著,你也不吃也不喝,就那麼坐著。九真起初還急得哭,後來見你氣息綿長,才放下心來,說你這是在練甚麼上乘的功夫。」
衛壁沒接話,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叫張萌萌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從張無忌腿後慢慢探出身子,仰著臉打量他。
就在她抬頭的那一瞬間,衛壁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孩子的眉心之間,隱隱有一層極淡極淡的紫氣,若有若無,尋常人肉眼絕瞧不出來。可他是楊過轉世,神魂遠比常人敏銳,一眼便認出了這紫氣的來歷。
馮蘅。
那丫頭真個投胎到這個小女孩身上了。
衛壁心裡默然。看來跟著主角果然是沒錯的,張無忌身邊的機緣,連帶著都能把馮蘅的魂魄引了過來。理論上,他此刻只要抬手殺了這小女孩,讓馮蘅的靈魂被系統回收,再喚上自己的乾娘黃蓉,便可以回屬於自己的那個大世界去了。
可他轉念一想。
整個倚天的原著,從開場到結束,也不過短短兩三年光景。自己在這個世界已經待了這麼久,何必急在這一時?
他倒真想看看,這個世界的倚天劇情在他的乾預之下,會變成甚麼模樣。
絕對不是為了倚天里的那些美人。
衛壁在心裡給自己補了一句,隨即又咧嘴笑了笑。
「衛大哥,你在想甚麼?」張無忌見他出神,問道。
「沒甚麼。」衛壁擺擺手,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噼啪作響,
「無忌,我睡這五年,山下的世道,變了不少吧?」
張無忌神色一黯,嘆了口氣:「這幾年我倒是嘗試從懸崖下山打聽過一些事。」
他把這五年間的事揀著說了一遍。元廷苛政一年狠過一年,各地義軍四起,官道上抓丁拉夫,尋常百姓流離失所。前些日子他下山採買鹽米,聽鎮上的人說,六大派正在大舉西進,要去圍剿崑崙山上的明教總舵光明頂。
「六大派圍攻光明頂?」衛壁眉頭一挑。
來了。
原著的第一個大關目,終究還是來了。
「衛大哥,你怎麼了?」張無忌見他臉色變幻,關切地問。
「沒甚麼。」衛壁負手走到門口,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緩緩道,
「無忌,我想,咱們該下山了。」
張無忌一怔:「下山?」
「對,下山。」衛壁轉過身,目光掃過張無忌,
又掃過門外正陪著張萌萌玩耍的朱九真,語氣篤定,「這五年,你的九陽神功已經大成,又兼修了九陰真經的外門功夫,陰陽互濟,當世已無敵手。窩在這谷里養鹿逗孩子,未免可惜了。」
張無忌撓撓頭,憨憨一笑:「衛大哥說笑了。我爹娘早亡,如今九真待我又好,萌萌也還小,我早就不想甚麼江湖上的事了。這谷里的日子,我過得踏實。」
「踏實是好。」
衛壁看著他,「可你想過沒有,你能安安穩穩在這谷里過日子,是因為這谷夠深、崖夠高,蒙古人的馬蹄踏不進來。這天下要是一直這麼亂下去,你躲得了一時,躲得了一世?萌萌將來長大了,還能一輩子陪著你住在這山谷里?」
張無忌沈默了。
正說著,朱九真牽著張萌萌的手走進屋來。這些年的山中歲月,早已磨去了她昔日在紅梅山莊里的驕縱之氣,她穿著粗布裙衫,頭髮簡單地輓著,眉眼間是安穩的溫婉。
「衛大哥醒了?」她笑著招呼一聲,
隨即察覺屋裡的氣氛有些凝重,「怎麼了這是?」
「衛大哥說,咱們該下山了。」張無忌低聲道。
朱九真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把張萌萌往懷裡攏了攏。
「下山……」她咬了咬嘴唇,沒敢多說甚麼。這些年她心裡其實一直掛著一件事——自從當年和張無忌墜崖之後,她爹朱長齡和紅梅山莊便再無音訊。她不是不想問,是不敢問。
衛壁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也不點破,只是道:「下山的事不急在一時。無忌,你這九陽神功既已大成,這懸崖峭壁,可還攔得住你?」
張無忌走到崖邊看了看,深吸一口氣:「衛大哥要下去,我便背你下去。只是九真和萌萌……」
「上天梯的功夫,我不是早教給你了麼?」衛壁一笑,「你先背一人下去,再施展上天梯回來接另一人,一次一個,兩趟便完了。」
這上天梯的輕功,正是當年衛壁傳授給他的。張無忌天資卓絕,九陽內力又渾厚無匹,這門功夫在他手裡使出來,貼著刀削般的崖壁節節拔升,端的是如履平地。
當日午後,眾人便收拾了行裝。
張無忌先背著朱九真下崖,朱九真摟著他的脖子,臉貼在他背上,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張無忌足尖在崖壁上一點一點,身形起落如飛鳥,不過一盞茶的工夫,兩人便穩穩落在谷底。
待他再度攀上來,又接了張萌萌。最後才輪到衛壁。
「衛大哥,抓穩了。」張無忌蹲下身。
衛壁趴上他的背,笑道:「無忌,你這功夫,比你義父當年可不相上下了。」
張無忌哈哈一笑,足下發力,兩人如一道輕煙般掠下崖去。
谷底積雪未化,寒氣逼人。朱九真抱著張萌萌,正縮在一塊大石後避風,見兩人下來,忙迎了上去。
幾人尋了處背風的山坳,撿了些枯枝,搭起一間簡陋的茅草屋,權作落腳之處。
張無忌生火烤鹿肉,朱九真哄著萌萌睡覺,衛壁坐在火堆邊,望著跳動的火苗出神。
就在這時,山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姑娘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那姑娘一身粗布衣裳,臉上手上全是縱橫交錯的舊傷疤,原本該是一張姣好的臉,卻給毀了容,瞧不出本來面目。她一路狂奔,氣喘吁吁,見了這茅草屋,也顧不得許多,一頭便鑽了進來,躲在張無忌身後,壓著嗓子道:「別……別出聲……」
張無忌一愣:「這荒山雪地的,姑娘可是在躲甚麼人?」
那姑娘還沒來得及答話,山道上馬蹄聲起,七八個蒙古兵縱馬追了過來,轉眼便到近前,將小小的茅草屋圍了個半圈。
「人就在裡面!圍住!」
為首的蒙古百夫長一揮手,幾名兵卒翻身下馬,抽出腰刀,獰笑著便往屋裡闖。
衛壁坐在火堆邊沒動,眼睛望著張無忌。
張無忌放下手中的鹿肉,緩緩站起身。
「無忌,」衛壁懶洋洋地開口,「熱身的時候到了。」
張無忌點點頭,一步跨出屋門。
當先一名蒙古兵的刀剛舉到半空,只覺眼前一花,手腕已被一隻大手扣住。張無忌手指輕輕一送,那兵卒慘叫一聲,腕骨寸斷,腰刀當啷落地。
張無忌順勢奪過刀來,反手一揮,刀光過處,兩名蒙古兵咽喉血濺,仰面栽倒。
那百夫長大驚,嘶聲吼道:「漢人蠻子會妖法!放箭!放箭!」
馬背上兩名弓兵張弓搭箭,箭矢破空而來。張無忌足尖點地,身形拔起,九陽內力灌注全身,兩支羽箭堪堪從他腳底掠過。他人在半空,一掌拍出,掌風凌厲如刀,一名弓兵悶哼一聲,從馬背上直跌下來,落地不動。
剩下幾名蒙古兵哪裡見過這等手段,發一聲喊,撥馬便要逃。
「一個不留。」衛壁在屋裡淡淡道。
張無忌身形一晃,快步追上,掌影翻飛,噼啪幾聲脆響,幾名蒙古兵盡數落馬,橫屍雪地。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工夫,七八個蒙古兵,一個也沒走脫。
那花臉姑娘在屋門口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她張著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張無忌把腰刀往雪地裡一插,回身拱手道:「姑娘受驚了。這幾個韃子兵,倒不是衝著姑娘你來的,是我們連累你了,先把他們引來此處。」
那姑娘回過神來,忙不迭地福了一福:「多謝,多謝恩公救命之德。小女子姓珠,大家都喚我珠兒。方才在路上遇到他們,不知怎麼就結了仇,一路被追到此處。」
張無忌笑道:「舉手之勞,姑娘不必客氣。我叫張無忌,這是我妻子朱九真,這是我女兒萌萌。這位是我的結義大哥,衛壁。」
珠兒目光在幾人身上轉了一圈,在衛壁臉上多停了一停。她毀容多年,見慣了旁人嫌棄的目光,可這姓衛的男子看著她時,眼神里竟沒有半分異樣,不由得心中暗暗感激,只覺這人生得好生俊朗。
衛壁心裡卻早有了計較。
珠兒。原著里,追殺珠兒的是衛壁和朱九真。如今自己成了衛壁,朱九真嫁了張無忌,那這珠兒又是怎麼惹上蒙古人的?
「珠兒姑娘,」他開口問道,「不知道姑娘是往何處去?若方便,可否相告?」
珠兒看了他幾眼,覺得這人問得誠懇,倒不像歹人,便道:「我上崑崙山,是來辦些事,順路經過紅梅山莊,本想討口水喝。誰知道那紅梅山莊,已經被蒙古人給佔了。言語間起了些口角,便動起手來,一路打一路跑,就跑到了這裡。」
「甚麼?」朱九真霍然站起,臉色霎時慘白,「你說紅梅山莊被蒙古人佔了?那……那我爹朱長齡,他……他怎麼樣了?」
珠兒本不是多話的性子,可念在畢竟是張無忌救了自己性命,見朱九真這般情狀,便咬了咬牙,低聲道:「朱家上下……全部都死了,被蒙古人殺的。武家……也是。」
朱九真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九真!」張無忌一把扶住她。
「爹……爹爹……」朱九真伏在張無忌懷裡,嚎啕大哭起來,「我爹他……他定是等我等得急了,派了人滿山找我,才……才跟蒙古人起了衝突……都怪我,都怪我這些年不回去……」
張無忌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道:「不怪你,不怪你。這些年咱們出不了這山谷,不是你不肯回去。朱老爺子在天有靈,也不會怪你。」
萌萌被哭聲驚醒,揉著眼睛坐起來,見娘親哭得傷心,癟著小嘴也跟著哭。
衛壁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微微一嘆。
朱長齡一生機關算盡,原著里為了騙屠龍刀,苦肉計都使得出來,到頭來死在蒙古人手裡,也算死得其所。只是武家上下也盡數死了。
可惜了。
「珠兒姑娘,」衛壁轉頭,又問道,「方才你說上崑崙辦事,不知是辦甚麼事?若方便,可否相告?」
珠兒看了他幾眼。
「其實……」她猶豫了一下,「我是來見我爹的。」
「你爹?」張無忌奇道,「令尊在崑崙山上?」
「我家裡曾是明教的人。」珠兒冷冷道,「如今六大派圍攻光明頂,他必然會來。等我見到他,我就一劍殺了他。」
張無忌大驚失色:「甚麼?你怎麼可以殺你爹?!」
珠兒不耐煩地擺擺手:「你們別管了,說了你們也不懂。想活命的話,就連夜離開這裡。這崑崙山眼下到處是蒙古人,馬上六大派的人也要到了,這裡必然要發生大戰。你們武功再高,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衛壁微微一笑。
「珠兒姑娘,實不相瞞,」他不緊不慢地說,「我和明教,其實也有一點淵源。我倒想見一見明教如今的首腦人物。這樣吧,你帶我們去明教,一路上,我和我這兄弟負責保護你,怎麼樣?」
珠兒一怔,上下打量著他。
她方才親眼見過張無忌的身手,七八個蒙古兵,一盞茶的工夫盡數了賬,這份武功,江湖上一流高手也未必辦得到。至於眼前這姓衛的,雖然從頭到尾沒動過手,可他坐在火堆邊那份氣定神閒,竟讓珠兒莫名覺得,這人只怕比那個張無忌還要深不可測。
「行吧。」珠兒想了想,點頭道,「反正我也要去。你們武功好,一路上有個照應,也好。」
朱九真哭著哭著,聽他們說起去明教,慌忙擦了眼淚:「我……我不去。萌萌還這麼小,刀劍無眼的……」
「九真,」衛壁看著她,緩緩道,「此番去明教,無忌應該可以得到一份天大的機緣。說不定,還能當上明教的教主。到時候,你爹被蒙古人殺掉的仇,便可以報了。」
朱九真一怔:「當上……教主?」
張無忌也愣了:「衛大哥,你為甚麼這麼肯定我能當明教教主?」
「你信我便是。」衛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著大哥,大哥甚麼時候坑過你?」
張無忌想起這些年,自己的九陽神功、九陰真經、上天梯輕功,樁樁件件都來自這位結義大哥,大哥深不可測,卻從沒害過自己半分。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好,大哥,我信你。」
於是第二日,眾人便收拾行裝出發。
朱九真有了孩子,本不願冒險,可父仇大過天,加上衛壁把話說到了那個份上,她終究還是點了頭。為免招搖,張無忌和朱九真扮作一對尋常的農家夫妻,張無忌換上粗布短襖,朱九真荊釵布裙,背著個包袱,懷裡抱著萌萌,珠兒扮作小姑,衛壁則扮作同行的大伯,一行人晝行夜宿,往崑崙山光明頂的方向而去。
這一日傍晚,幾人行到一處鎮子,尋了間客棧投宿。
鎮子不大,客棧卻也分了天字號、地字號。衛壁走到櫃前,開口便要了幾間上房。
店小二打量他們一眼,見他們一身農家打扮,本有些遲疑,可見衛壁隨手拍在櫃上的一錠銀子,頓時眉開眼笑,殷勤地引著眾人上樓去了。
剛進大堂,便聽得一聲嗤笑。
「嘖嘖,現在這個世道,真是甚麼人都有。」一個尖細的嗓音陰陽怪氣地響起來,「這些鄉下泥腿子,也配住天字號上房了?怕是連房錢都要數半天銅板吧?」
衛壁循聲望去。
只見大堂一角坐著幾名尼姑,皆是灰袍緇帽。說話的是個藍衣女尼,約莫三十歲上下,眉眼生得倒是不俗,只是嘴角下撇,一雙眼睛透著股刻薄勁兒,正斜睨著他們,語氣說不出的譏誚。
衛壁心中一動。
藍衣,峨嵋派,刻薄相——這多半便是原著里的丁敏君了。
「你這話甚麼意思?」珠兒性子最烈,當即就要發作,「我們住店給錢,礙著你甚麼了?」
「喲,還敢頂嘴。」丁敏君冷笑一聲,站起身來,「我們峨嵋派在此歇腳,倒叫幾個來歷不明的鄉下人也湊在一處,沒得髒了地方。掌櫃的,怎麼甚麼人都往里放?」
珠兒大怒,擼起袖子便要上前理論。張無忌伸手想攔,沒攔住。
「你說誰來歷不明?」珠兒一步搶上前去,「我看你一個出家人,嘴巴倒比長舌婦還毒!佛門清淨地,你就這麼修行的?」
「你——!」丁敏君氣得臉上變色,「哪裡來的野丫頭,也敢教訓師太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兩人眼見便要動起手來,峨嵋派其餘幾名女尼也紛紛起身,圍著珠兒,眼看一場衝突在所難免。
便在這時,客棧門口傳來一聲輕咳。
一個白衣女子緩步走了進來。
那女子約莫二十三四歲年紀,身披雪白的長袍,清麗秀雅,容色絕美,一雙明眸澄澈如水,只是眉宇間籠著一層淡淡的輕愁。她一進門,大堂里那股劍拔弩張的火氣,竟似被這陣白衣帶來的清冷氣息壓下去了一半。
「丁師姐。」她開口,聲音清柔,「出門在外,與人為善。再說師傅快來了?」
丁敏君見了她,氣燄先自矮了三分,訕訕道:「周師妹,你不知道,這鄉下丫頭出言不遜……」
「我方才在門外都聽見了。」白衣女子淡淡道,「我再說一遍,師傅已經到了」
丁敏君被她一句話噎住,訕訕坐了回去,不敢再多言。那幾名女尼也紛紛落座。
白衣女子轉過身,朝著衛壁幾人斂衽一禮,歉然道:「師姐口快,多有得罪,還請諸位莫怪。」
衛壁打量著她,心中瞭然。
端莊,美麗,白衣,峨嵋,必然是周芷若了。五年過去,當年漢水舟中的小姑娘,如今已是峨嵋派中出類拔萃的人物。看丁敏君對她的忌憚,只怕她在派中的地位,已隱隱壓過了這些師姐一頭。
「姑娘言重了。」衛壁拱手還禮,「些許誤會,說開便罷。在下姓衛,這幾位是舍弟張氏、弟妹朱氏,小姪女萌萌,還有這位珠兒姑娘。我等鄉下人,倒叫姑娘見笑。」
「衛公子客氣了。」白衣女子微微頷首,「貧尼法號芷若,峨嵋門下。」
果然是周芷若。
衛壁本來還想尋個由頭,好好教訓一下丁敏君那張刻薄嘴,可看在周芷若出面調和的份上,便也罷了。這女子氣度端凝,言語有禮,倒真叫人挑不出錯處來。
珠兒猶自氣鼓鼓的,被朱九真拉了拉袖子,也只得哼了一聲作罷。
「周掌門……周師妹!」這時客棧後堂又轉出幾名峨嵋女尼,為首的急匆匆道,「天色已晚,明日還要趕路上光明頂,快些安置了吧。」
周芷若應了一聲,又朝衛壁幾人一福,轉身帶著眾人上樓去了。
白衣飄飄,轉過樓梯,不見了。
夜深了。
衛壁躺在客房的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朱九真帶著萌萌睡在裡間,呼吸均勻。張無忌在外間的榻上,也早已睡熟了。
衛壁睜著眼睛,望著房梁。
白天那丁敏君的嘴臉,又浮現在他眼前。
那女尼刻薄是刻薄了些,可那張臉,那身段,倒是峨嵋派里數得著的。他心裡盤算著,這會兒夜深人靜,正是尋她晦氣的好時候。也不必傷她性命,只要尋個由頭,把她吊起來打一頓屁股,教訓教訓她那張嘴,出出白天的氣,順便讓她知道知道厲害,往後見了自家幾人,把嘴放乾淨些。
至於周芷若
衛壁嘴角勾了勾。
那樣的美人,自然是不能用強的。用強了,就沒意思了。要慢慢攻略,一點一點地拿下,那才有滋味。楊過一生閱美無數,甚麼風浪沒見過,一個周芷若,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越想越是精神,索性披衣起身,輕手輕腳地推門出去。
客棧的後院很靜,只有幾間上房還亮著燈。衛壁提了口真氣,腳步放得極輕,繞過迴廊,往峨嵋眾人安置的東院摸去。
剛轉過一道牆角,他腳步一頓。
前面月光底下,站著兩個人。
一個白衣勝雪,正是周芷若。一個粗布短襖的漢子,背對著他,不是張無忌是誰。
衛壁站在牆角的陰影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聽周芷若輕聲道:「無忌哥哥,真的是你?下午在大堂,我瞧著就像,只是人多眼雜,不敢相認。」
「芷若妹妹,」張無忌的聲音里滿是歡喜,「這些年你還好麼?當年漢水舟中一別,我一直在想你。沒想到今日能在這裡重逢。」
「我……」周芷若剛開口,忽然瞥見牆角的人影,一驚,「甚麼人?」
張無忌霍然回頭,看清了,松了口氣,又有些尷尬:「衛大哥,你……你怎麼也在這兒?」
衛壁乾咳一聲,從陰影里踱了出來。
「睡不著,出來走走。」他淡淡道,「你們繼續,繼續,就當我不在。」
周芷若一張俏臉騰地紅了,垂下頭去,半晌,才斂衽一禮:「衛公子。」
「無忌哥哥,這位是我結義大哥,姓衛名壁。」張無忌撓了撓頭,訕訕道,「衛大哥,這位周姑娘,是我小時候的發小。當年我爹帶我去蝴蝶谷求醫,路上在漢水舟中遇著她,她爹爹救過我們,她還給我餵過飯。這些年一直沒她的消息,沒想到今日在此遇上了。」
「原來如此。」衛壁點點頭,也不點破,只道,「夜裡涼,兩位敘舊也別站在這風口裡。我先回房了。」
周芷若低聲道:「衛公子慢走。無忌哥哥,我……我也該回房了,明日還要早起趕路。」
她又是深深看了張無忌一眼,轉身匆匆去了,白衣在月色里一閃,消失在迴廊盡頭。
衛壁望著她的背影,心裡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