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不收

顧眠發完那句「你怎麼、怎麼老問這個啊」，就把手機扣在胸口，像怕它燙著。過了幾秒，又忍不住翻過來看。對話框最底下還是她自己的氣泡，沒動靜。她咬著下唇，心裡那點亂還沒散，忽然想起剛才他說的「想不想讓我操你」，耳根又是一陣發麻。她抓起被角往臉上一捂，只露出兩隻眼睛盯著屏幕。

正胡亂想著，屏幕上又跳出來一串字。

【暗夜君王】：剛看了你那個視頻，硬得受不了。

顧眠只覺得那行字直直撞進眼睛里，臉頰騰地燒起來，整個人往被子里縮了半寸。視頻。她只發過那麼一小段，露的還是胸和半張臉。他居然說看了就硬了。她腦子里不受控制地浮出剛才那張肉棒照片，又飛快把畫面壓下去，手指卻僵在屏幕上方，一個音節也打不出來。

那頭的消息沒停，一條接一條往上冒。

【暗夜君王】：光看這身材，就知道你是個美女。

【暗夜君王】：胸好看，又大又白。

顧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識低頭，往自己睡裙領口裡瞟了一眼。洗完澡沒穿內衣，兩團軟肉壓在薄薄的棉布下，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他說又大又白。她羞得耳根發燙，可又忍不住把這兩個詞放在嘴裡滾了一遍。從來沒人這麼直白地說過她。

她還沒想好怎麼回，對話框里又多了幾行。

【暗夜君王】：不過，你年齡小，我不太想收你做母狗。

【暗夜君王】：你經歷太少了。

【暗夜君王】：我也不算是甚麼好人。

顧眠愣住了。她本來已經做好準備，這個人會順著「視頻看硬了」一路往下逼，說不定下一秒就要她脫衣服、要她拍下面。結果他說的竟是「不太想收」。她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好幾遍，一時分不清這是真話，還是男人慣用的那種以退為進。她原以為這主人是個見女人就下手的色中餓鬼，現在看，他至少還肯說一句「不算好人」。

她那根一直繃著的弦松了半寸，又沒全松。指尖在輸入框上停停打打，終於還是敲了出去。

【未眠】：你、你乾嘛突然說這些……

發出去，她自己都覺得這回應軟得沒底。於是又補了一句，把「不收我做母狗」這個話頭接住，語氣里故意透出點松了口氣的樣子。

【未眠】：我本來也沒想、沒想當你的母狗。

她打完就把手機貼在胸口，像這樣就能把狂跳的心按住。黑暗裡，屏幕的光照著她半張臉，那雙眼睛又慌又亮。她明知道這話半真半假，明知道今晚自己繞來繞去，其實連「想不想當」都還沒真正想清楚。可此刻她只能這麼說。

那邊很快回過來。

【暗夜君王】：不想當，最好。

【暗夜君王】：當母狗，不是嘴上喊兩句那麼輕巧的事。真陷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暗夜君王】：你今晚要是只想聊心，那我們就好好聊心。

顧眠看見「真陷進去了，就出不來了」這一句，胸口像被細線勒了一下。她知道他說的是誰。她媽媽就是從認主開始，做任務，夾跳蛋，拍照片，一點一點滑進去的。現在週六還要去線下。她有時翻到媽媽手機里那些對話，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那個雷厲風行的媽。可事實就擺在那兒。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已經在這個叫暗夜君王的男人手裡，變成了一條隨時隨地會濕的母狗。

她不能露餡。今晚說過的每一個字都得小心。於是她順著主人的話，把話題又往她最想探的地方引。

【未眠】：那、那我姐姐呢？

她打完這句，自己都覺得問得太急。手指在屏幕上懸了一會兒，還是接著敲。

【未眠】：她陷進去了，是不是也出不來了？

發出去，她又覺得露骨，連忙補了一句。

【未眠】：我就是替她擔心……

這次發完，她沒再把手機扣下，而是死死盯著屏幕。房間里很靜，空調已經關了，只剩窗外偶爾駛過的車聲。她聽見自己的呼吸有點緊，胸口一起一伏，薄薄的睡裙料子蹭著乳尖，有點癢。她騰出一隻手把領口往上提了提，眼神卻一秒都沒離開對話框。

她太想知道答案了。母親到底還有沒有回頭路。如果連他也說「出不來了」，那週六之前把人拉回來，恐怕比她想得更難。可她又怕問多了，會被他聽出甚麼。怕他知道她不是替甚麼姐姐問，而是在替自己的媽問。怕他知道，這個半夜縮在被子里和他聊天的小女孩，正在一寸一寸地往他的底牌上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