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不收

聊天框頂部的「對方正在輸入」亮起來，又暗下去。反反復復。像一個人在對面慢悠悠地打字，又像在斟酌該把哪句話遞給她。顧眠無意識地咬住下唇，咬得下唇發白，自己都沒察覺。被子底下，兩條光裸的腿交疊在一起，腳趾緊張地蜷著，又松開。

她就這麼跟主人有一搭沒一搭地繼續聊著。誰都沒把話挑明。一個剛擺出「不收你、我不算好人」的克制樣子，又拿「陷進去出不來」輕輕點她；一個剛被這套說辭攪得心亂，又順著往姐姐身上引。那張薄薄的窗戶紙就懸在兩人中間，誰都沒有先伸手捅破。

【未眠】：那、那我姐姐呢？

她打完這句，自己都覺得問得太急。手指在屏幕上懸了一會兒，還是接著敲。

【未眠】：她陷進去了，是不是也出不來了？

發出去，她又覺得露骨，連忙補了一句。

【未眠】：我就是替她擔心……

這次發完，她沒再把手機扣下，而是死死盯著屏幕。房間里很靜，空調已經關了，只剩窗外偶爾駛過的車聲。她聽見自己的呼吸有點緊，胸口一起一伏，薄薄的睡裙料子蹭著乳尖，有點癢。她騰出一隻手把領口往上提了提，眼神卻一秒都沒離開對話框。

她太想知道答案了。母親到底還有沒有回頭路。如果連他也說「出不來了」，那週六之前把人拉回來，恐怕比她想得更難。可她又怕問多了，會被他聽出甚麼。怕他知道她不是替甚麼姐姐問，而是在替自己的媽問。怕他知道，這個半夜縮在被子里和他聊天的小女孩，正在一寸一寸地往他的底牌上摸。

聊天框頂部的「對方正在輸入」亮起來，又暗下去。反反復復。像一個人在對面慢悠悠地打字，又像在斟酌該把哪句話遞給她。顧眠無意識地咬住下唇，咬得下唇發白，自己都沒察覺。被子底下，兩條光裸的腿交疊在一起，腳趾緊張地蜷著，又松開。

她就這麼跟主人有一搭沒一搭地繼續聊著。誰都沒把話挑明。一個剛擺出「不收你、我不算好人」的克制樣子，又拿「陷進去出不來」輕輕點她；一個剛被這套說辭攪得心亂，又順著往姐姐身上引。那張薄薄的窗戶紙就懸在兩人中間，誰都沒有先伸手捅破。

對話框里那句「那、那我姐姐呢？她陷進去了，是不是也出不來了？我就是替她擔心」還懸在那兒。顧眠攥著手機，眼睛又酸又脹，後頸一陣陣發涼。從凌晨四點偷摸進母親房間、翻手機、註冊未眠、加上這個主人，再到這一長串你來我往的試探，她一整夜沒合眼，精神早繃到了極限。她瞥了眼屏幕上方的時間，天都快亮了。心裡那點又亂又怕的勁被困意一攪，反而更想抽身喘口氣。她咬了咬下唇，打了幾個字，藉口困了想下線。

【未眠】：我、我困了，先睡了。

消息發出去，沈淵在屏幕這頭挑了挑眉。

大半夜繞了這麼大一圈，又看視頻又露胸，這會兒倒拿「困了」當擋箭牌想溜。他垂眼盯著那行字，嘴角慢慢勾起來。這丫頭被他攪得又羞又亂，想躲了。

他偏不讓她這麼輕巧地走。

【暗夜君王】：你把我弄硬了，這就想跑？

發完這句，他不等她回，直接點開相冊，選中一段剛錄好的視頻發過去。

畫面里鏡頭懟著一根已經硬挺起來的大肉棒。青筋盤繞在柱身上，龜頭漲得發亮，泛著水光。一隻手握著它上下擼動，動作由慢到快，越擼越快，那根東西在掌心裡一下下脹大，馬眼處沁出清亮的前液。最後龜頭猛地一顫，白濁的精液一股股噴射出來，噴得又高又急，糊得鏡頭、手背、小腹上到處都是。濃稠的白濁順著肉棒往下淌，拉出一道道黏膩的白絲。畫面外漏出男人低低、刻意壓著的粗喘聲。

【暗夜君王】：你自己點的火，自己看看。

沈淵發完視頻，不再下新指令，也不糾纏，只淡淡補上收尾。

【暗夜君王】：晚安，睡了。

發完這句，他那邊安靜下來，不再有消息。

顧眠看著這幾條消息，整個人僵在床頭。

先是被那句「你把我弄硬了，這就想跑」頂得臉騰地燒起來。心口像被甚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羞又亂。她一個黃花大閨女，甚麼時候被一個男人用這種口氣點破過「弄硬了」三個字。她強忍著亂跳的心，指尖抖著點開那個視頻。

畫面一出來，那根粗長猙獰的肉棒直挺挺懟在鏡頭前。她渾身一僵，臉唰地紅透。再往下看，那只手握著它越擼越快，龜頭一顫，白濁的精液一股股噴出來，噴得又高又急，糊滿鏡頭。她眼睛像被燙到一樣想躲開，卻又鬼使神差地挪不開，心臟擂鼓一樣狂跳。

她看完了，才猛地扣下手機，把臉埋進膝蓋里，胸口劇烈起伏，連呼吸都亂了。

腦子里亂成一團。這個「暗夜君王」，前腳還說不收她、不算好人，後腳就發這種東西過來，還說是她「自己點的火」。她明明是來查清他、套他話的，怎麼反倒被這幾條消息攪得心慌意亂、連身子都發燙。她暗罵自己沒出息，又想起母親手機里那些更露骨的視頻、想起母親跪著求他「射給我」的樣子。心裡又怕又恨又說不清的亂，像有一團火從腿根慢慢往上爬，燙得她兩條腿不自覺地並緊。

她強撐著把手機塞到枕下，側過身蜷起來，閉上眼想睡。可腦子里全是剛才那個畫面。那根肉棒、那股股白濁、那句「你把我弄硬了」，和「暗夜君王」這個ID攪在一起，翻來覆去地轉。她一會兒覺得惡心、一會兒又覺得自己是不是瘋了，心跳始終沒平復下來。就這麼迷迷糊糊地，她的意識一點點往下沈，呼吸漸漸綿長，最後終於撐不住，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窗外天光已經泛青，房間里靜得只剩她輕淺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