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想喝酒

指縫里漏出來的呼吸又短又碎，夾雜著一點幾乎聽不清的嗚咽。她的肩膀發著抖，可眼淚到底沒掉下來。她的臉埋在掌心裡，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那些字。

他是主人，也是兒子。他剛才說這輩子只要媽一個。而她自己，居然也在這個錯位的身份里，分不清她剛才說的是「不行」，還是在向主人求饒。

黑暗裡，她緩了很久。久到腿心的跳蛋幾乎成了身體的一部分，久到呼吸慢慢從亂成一團，變成一下一下悶在掌心裡的喘息。

她摸出手機。

解鎖。點開那個藏在一堆常用軟件里的加密應用。屏幕亮起來，冷白的光打在她臉上。她停在【暗夜君王】的對話框上，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半天沒有落下去。

她明知對面是誰。

可她還是像往常一樣，把母狗對主人的那套語氣端了起來。她打字的時候，指尖抖得厲害，打錯了好幾次，又一個個刪掉。她先把那層殼子重新架起來，把今晚發生的事裹進「幫主人調教兒子」的話術里。

【冰蝶】：「主人，母狗剛才又按您的意思，試著幫兒子……做了。」

發出去之後，她盯著屏幕。那行字浮在對話框里，像一顆投入水面的石子。她等了一會兒，沒有回音。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又落了回去。主人要聽的從來不只是「做了」這兩個字。他要她拆開，把那些見不得光的、細到不能再細的東西都攤出來。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可今晚她真的撐不住了。

那點一直被她按在「幫主人調教兒子」的殼子下面的動搖，這會兒像潮水一樣往上湧。她的喉嚨發酸，眼睛發澀。她刪刪改改，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還是把心裡最軟的那一塊掀了開來。

【冰蝶】：「主人，母狗之前答應過您，甚麼事都可以為您做，也一直想幫您調教兒子……」

【冰蝶】：「可是真做到那一步的時候，母狗……有點退縮了。」

兩條發出去，她像把壓在心口的一塊大石頭挪開了一點。又像把最後那點遮掩也一並掀了。她閉了閉眼，呼吸從嘴唇間顫著出來。手機屏幕亮著，冷光映得她睫毛下一片薄薄的陰影。

她又打了一句。

【冰蝶】：「主人，母狗現在心裡亂得很……想喝酒。」

發完這條，她把手機按在胸口，仰起頭，後腦抵著門板，眼睛直直望著天花板。胸膛一下一下起伏。房間里靜得只剩下她的呼吸聲，還有腿心那顆跳蛋極輕極輕的嗡嗡聲。

手機屏幕暗下去，又亮起來。對話框停在「已發送」上，主人那邊還沒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