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完蛋，被美女師姐包圍了

唐默跟著阿卡麗，兩人一起穿過最後一片霧杉林時，鏡湖的寒氣撲面而來。

映入眼簾，便是一汪如同翡翠的鏡湖。

鏡湖的水汽漫過朱漆鳥居，十二尊殘缺的地藏像環立湖畔。重建的冥想堂不過是臨時搭建的茅葺屋，褪色的御神幡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鏡湖倒映著十二座浮空石台，每座都刻著不同卦象。

湖畔的弟子們正在各自準備晨課。

有人用靈能溫養著草藥，有人在水面練習結印，幾位瓦斯塔亞混血弟子圍坐在巽字台前，指尖躍動的風靈正將水霧編織成符文

兩位年長弟子在坎字台邊低聲爭論著靈能共振的頻率；更多的弟子則安靜地整理著冥想坐墊。

「阿卡麗師姐來了。」不知是誰輕聲提醒，眾人這才陸續抬頭行禮。

「拜見阿卡麗大師姐！」

他們行禮時衣袖帶起的風攪動霧氣，其中有極具標識性的瓦斯塔亞人，這些傢伙的虹膜在霧氣中會泛著不同色澤。

其中梳著高髻的女弟子收起符紙，用手肘碰了碰同伴：「大師姐今天怎麼帶著她的小跟班過來了？」

「聽說是梅目長老幫他覺醒了靈視。」同伴瞥了眼唐默，隨口解釋道。

「慎大師說過莫論他人因果。」年長的弟子打斷道，「而且梅目長老既然允許他參加晨課，自然有其道理。」

其他年輕弟子偷瞄唐默的眼神里帶著好奇——這個半年前突然出現在均衡教派的少年，既不像世家子弟帶著傳承法器，也不似瓦斯塔亞混血天生靈韻，卻能跟著梅目長老和阿卡麗身邊學習，更能隨意進出藏書閣。

就在這時，霧氣突然被一道青色劍氣劈開。

一位梳著雙環髻的少女踏著湖面款款而來，金絲流蘇在晨光中搖曳生姿。

她腰間玉墜上的劍紋在霧氣中泛著微光，素白襦裙外罩著的青紗半臂被湖風輕輕拂動。

「無極峰的劍使！」有弟子驚呼出聲。

無極峰？

這個名字，唐默一點都不陌生。

因為他早些時候在藏書閣瞭解過艾歐尼亞目前有名的道觀和廟宇，其中自然不可缺乏無極峰上的無極寺廟。

而這個寺廟里有一位公認的劍聖——易。

哪怕是暮光之眼慎大師見到，都要恭敬地尊稱一聲易大師！

阿卡麗眼前一亮，臉上難得露出溫和的神色，快步迎上前去：「潤兒？沒想到這次是你來交流。」

兩人顯然相識已久。

被稱作潤兒的少女淺淺一笑，執劍行禮：「阿卡麗，家師讓我代他向梅目長老問好。」

「那易大師近來可好？」阿卡麗笑著反問道。

「師傅一切安好，只是常念叨著要再與慎大師切磋劍術。」潤兒她的目光掃過阿卡麗身後的唐默，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這位是……」

「我師弟唐默。」

阿卡麗側身介紹道，「剛開啓靈視不久。」

潤兒微微頷首，從袖中取出一個錦囊遞給唐默：「初次見面，這是無極峰的清心茶，對穩定靈視有幫助。」

唐默連忙雙手接過，觸到錦囊時指尖傳來一陣清涼。

他正要道謝，對方卻已經和阿卡麗邊走邊聊，他只好安靜地跟在後面。

他注意到對方走路時幾乎不發出聲響，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石板縫隙處——這是極高明的身法。

下一刻，唐默忽然注意到"離"字台周圍的水面泛著奇特的波紋。

「那是……」

他下意識指向水面。

潤兒順著唐默的目光看去，解釋道：「鏡湖會根據修行者的靈能屬性產生共鳴。看來'離'字台與你有緣。」

阿卡麗若有所思地看了唐默一眼：「既然如此，你就去'離'字台吧。潤兒，你要一起嗎？」

「正有此意。」

潤兒輕盈地躍上石台，動作優雅得如同一片落葉。

唐默剛踏上石台，就聽到周圍弟子低聲的議論：

「那是無極峰的親傳弟子吧？據說只有劍心通明者才能得到易大師的真傳。」

「唐默師兄居然能和無極峰的高徒同坐一席……」

「噓，慎言。你沒發現他周身的靈能波動已經不同往日了嗎？」

這些議論雖然帶著驚訝，但更多的是對修行本身的關注。

畢竟在均衡教派，實力才是硬道理。

唐默開啓靈視後的變化，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一位年長的弟子甚至主動向唐默點頭致意：「唐默師弟，若有空，咱們可以多多探討修行上的經驗。」

不等唐默做出回答，他就聽到銅鈴發出的脆響聲。

「叮——」

「晨課要開始了。」

下一刻，晨霧被某種無形威壓撕開缺口，梅目長老身上的吳服下擺的暗紋在漣漪中若隱若現，垂落水面時未沾濕分毫。

面對這位曾手刃十三名影流教派精銳的暗影之拳，當她赤足踏過鏡湖水面，每一步都踏在現實與虛幻的間隙，袍褶間若隱若現的曲線如同被雲霧半掩的山巒。

那些弟子們紛紛將額頭抵在冰涼的水面，目不斜視。

「各位，開始上冥想課吧！」

「靈能是流淌在現實與精神領域的雙生河，可載舟亦可覆舟。而靈視是穿梭現世與常世的門扉。」梅目的嗓音如同古鐘余韻，「今日要學的，是如何讓精神力在虛實之間……」

她的袖中滑出一把檜扇，展開時驚起鏡面般的湖面漣漪。

隨著梅目長老的講解，唐默逐漸認識到在初生之土的艾歐尼亞，許多孩童會在降生後被發現擁有與萬靈共鳴的奇特天賦。

有人能聽見古樹的低語，有人指尖纏繞著永不熄滅的凝霜，更有人能化作清風穿梭於綻靈節的燈籠之間。

這些被人們親切稱呼為「靈契」的天賦，被認為是靈魂與初生之土最深層的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