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完蛋，被美女師姐包圍了

從朔極寺武僧操控的翡翠龍息，到長存之殿祭司溝通的祖先精魄；從納沃利劍客召喚的櫻花劍氣，到洛特蘭部落覺醒的幻形獸態……千百年來，這些與生俱來的神秘力量維繫著這片土地的靈性平衡。

不同於通過冥想修習獲得的靈能造詣，這些「靈契」如同深植血脈的種子，在瓦斯塔亞混血兒身上尤為常見。

若是父母皆為靈契者，子嗣可能繼承父親操控流水的能力，或是母親聆聽萬物之聲的感知，偶爾也會誕生同時攜帶雙重特質的異數。

而在艾歐尼亞大多數人認可的力量體系是一種名為下中上三界，每一界為三境，像唐默這種剛剛覺醒靈視，初窺精神領域，可溝通草木精魂，算是正式踏入下三境——凡塵界中的第一鏡，靈芽境，又別名為禪心學徒。

而阿卡麗剛好位於無相界的第一境——心蓮境，可肉身靈體化，自由穿梭精神領域和物質領域。

「你們要記住一點，靈能如鏡，它可以映照出你們內心中最大的恐懼……」

唐默盤腿而坐，一邊聆聽著梅目長老孜孜不倦的教誨，一邊閉目觀想。

靈能循著經脈流淌至丹田時，突然被火屬性的靈能像是鎖鏈般纏住。

原先糾纏的赤紅鎖鏈旁，竟滋生出細密的靛藍電弧。兩股能量如同相斥的磁石，在經脈里撕扯出灼痛與麻痹交錯的痛感。

他的身軀不受控地顫抖，溢出靜電，幾縷發絲在空氣中竪起，與無極峰少女的玉簪之間迸發出細小電弧。

為了控制住雷屬性靈能，以至於唐默脖頸處的青筋暴起，額角滲出細密汗珠，但也立馬蒸發成白霧。

意識海中，猩紅火蛇舔舐著重建的竹制殿堂，新漆的朱門焦黑爆裂。

他看見無數灰袍弟子在火海裡化作焦炭，青銅香爐熔成赤紅鐵水，順著卦象台淌入鏡湖。

幻象深處傳來黏膩水聲，影流之主踏著血沼緩步而來，雙臂利爪不斷滴落濃稠血漿。

劫的面甲縫隙滲出瀝青狀黑氣，左手托著的影流之匣正噴湧著黑霧，那些陰影像活蛇般啃噬著殘存的經幡。

「均衡不過是朽木上的蛀洞。」沙啞低語灌入耳膜。

當利爪觸及咽喉時，唐默突然感覺天靈蓋傳來刺骨寒意——梅目手掌如冷玉覆頂，極寒靈能灌頂而下。

伴隨著，一個清冷的叱喝聲撕破迷霧：「收束心神！」

聽聞此言，唐默咬破舌尖強行凝聚心神，卻見意識海中火海場景正如同破碎的鏡面出現龜裂。

「別抗拒，與之共鳴，讓靈能成為導火索，讓恐懼化作柴薪。」

唐默咬破舌尖，發現丹田處的漩渦竟呈現紅藍交織的太極圖。

火屬性靈能沿著任脈升騰，雷屬性則順著督脈游走。

當灼痛與麻痹逐漸平息，化作暖流，沁潤心脾。

毫無疑問，體內的靈能得到了提升。

按忍者學校標準，他現在的靈能相當於火影下忍水平，差不多是從「只能點蠟燭」進步到「能放三次豪火球就要躺三天」的下忍水平。

至於雷屬性……除非學會千鳥或者雷切這種精密忍術，否則難以準確判斷儲量。

當然，要是學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宇智波天才那樣玩自爆，可能撐不過三秒就得領便當。

不過，按照他「敵我不分」的控火技術，大概會榮獲「縱火犯」稱號。

到時候就要改名叫唐燒燒？

當唐默再次睜開眼後，正對上一雙蒙著青霧的杏眼——阿卡麗的臉幾乎貼到他鼻尖，墨綠色的馬尾辮垂落在他膝蓋上。

「餵，沒死透吧？」

阿卡麗單膝壓在他大腿上，作為忍者的她，因為單膝的動作，導致緊繃的小腿肌肉線條像是拉滿的弓弦，硌得唐默一陣生疼。

緊接著，少女突然用兩指撐開他眼皮，檢查起來，說道：「眼白還有血絲……」

「整個呼吸節奏都亂了，剛才要是再晚三秒，你就該尿褲子了。」

「所以，小師弟，你剛剛看到甚麼了？」

唐默剛想開口，喉頭突然湧上鐵鏽味。他偏頭咳出的血珠，仍然有幾滴濺在阿卡麗的臉頰上。

然後，他才開口說道：「無窮無盡的火海……還有劫……」

話沒說完耳朵就傳來劇痛，阿卡麗揪著他耳垂順時針擰了半圈。

少女突然揪住他耳垂用力一擰：「笨蛋，離卦屬火，你選這個凶位，肯定會看到這些！」

但下一秒，阿卡麗在看到唐默一撮被燒焦的劉海，語氣又軟下來半分，屈指彈他額頭，嘟囔道：「但凡你聽課時有偷瞄我大腿一半認真，早就應該換位置了。我可不想給你收屍時還要幫忙拼湊焦黑的骨頭。」

梅目的念珠已纏住兩人手腕：「胡鬧夠了嗎？」

銅鈴聲再次響起時，這場冥想課便宣告結束了。

無極峰少女恰好收功睜眼。

她收劍時帶起的風壓拂開水面浮萍，露出湖底若隱若現的陰陽雙魚陣圖。

「鏡湖的靈脈共振果然精妙。」少女對著梅目執弟子禮時，腕間銀鐲與劍穗同時發出共鳴：「尊師表示，七日後梅目長老歡迎一同前往幻夢劍池觀禮……」

聽聞此言，梅目長老頓時面露笑意，微微頷首：「好！那麻煩你，代我向易大師問好，鏡湖隨時為劍心澄明者敞開。」

眼看著鏡湖現場弟子們陸陸續續離去後，眼看著阿卡麗也要離開現場，唐默連忙伸出手抓住師姐的手腕，笑嘻嘻地說道：「師姐——」

「豚骨叉燒拉麵要配溏心蛋還是溫泉蛋？」

阿卡麗轉身時幾乎本能地翻轉手腕，指節抵住對方虎口麻筋，卻在聽到「豚骨叉燒拉麵」六個字時生生停住動作。

墨綠馬尾甩出個凌厲的弧度，發梢殘留的紫銅鈴香拂過唐默鼻尖。

她垂眸看向少年手腕處尚未消退的靈脈淤青，突然屈指彈在他眉心：「你會做飯？我可是記得，你之前在樹屋煮的咸魚湯。」

唐默笑著說道：「我以前只是被梅目大師嚴酷訓練，根本沒有時間去做自己愛做的事情，自然也無法在師姐面前展現真正的廚藝。」

「然後我想感謝一下師姐平日里對我的關照，還有梅目大師費盡心思幫助我開啓靈視。」

「哼！算你有點良心——」

阿卡麗突然伸手掐住他後頸，力道精准得像是捉住偷腥的貓。

她湊近時能看見睫毛上凝結的霜露：「要是敢在湯里放魔沼蛙的黏液……」

「絕對用純骨湯！」

唐默舉起三根手指發誓，「我之前在後廚看見有一頭岩蹄野豬的大棒骨，燉起來絕對鮮美！」

阿卡麗喉間滾動聲細不可聞，說道：「行，那你做好了送到我母親的靜室，在那裡等你。」

「記住，母親討厭蔥花。」

望著少女瞬身消失，唐默轉身走向後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