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師姐的紫藤花穗掃過鼻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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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梧的蹼爪化作殘影,唐默的格擋姿勢逐漸凌亂。
每次爪擊相撞都在短刀上留下冰霜,虎口迸裂的血珠剛滲出就被凍成冰晶。
轉折發生在第七次爪擊相交。
唐默突然腳跟旋擰帶動腰身,靈能本能地灌注足底,整個人以違背常理的姿勢,向後仰倒四十五度。
整個身體折疊成不可思議的角度,左手撐地旋身時,刀鋒精准切入鱗片縫隙。
刺啦!
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傳入耳朵中。
蒼梧裹挾著腥氣的青鱗脖頸擦著唐默鼻尖掠過,積雪倒映出他因錯愕而張開的鱗片。
這招宇智波流卸力技巧本該伴隨替身術的煙霧,此刻卻化作行雲流水的體術閃避。
「什……?」蒼梧踉蹌著撞在青銅燈柱上,鱗片與金屬刮擦出刺耳鳴響。
「人去哪裡了!」
他猛然回頭,竪瞳里映著唐默早已重整架勢的身影,布鞋正輕點在他後頸三寸處的立柱上,衣擺垂落的流蘇甚至沒沾到蒼梧炸開的鱗片。
而方才唐默仰身避讓時,靈能在足底爆開,融化了丈許方圓的積雪。
大量的蒸汽正從青石縫里騰起,混著雪片凝成薄霧。
站在看台上最高處的阿卡麗,微微眯起眼睛,唐默在雪地上留下的腳印,淺得像是春櫻飄落。
包括剛才那違背人體工學的閃避動作,這些絕非均衡教派傳承。
與此同時,蒼梧的脊椎發出弓弦繃緊的聲響,竪瞳收縮。
因為他看見,七個持刀身影從不同角度刺破濃霧!
「雕蟲小技!」
青鱗覆蓋的腳掌跺碎凍土,衝擊波掀飛五具分身。
剩餘兩道寒芒交錯斬向咽喉時,渾身鱗片突然倒竪如箭矢,暴雨般的鱗片撕裂唐默殘像,將十二根青銅柱釘出蜂巢狀孔洞。
其中一道身影突然被雷擊木樁替代——替身術的符文化作青煙,木樁表面瞬間凝結出珊瑚狀的冰稜。
「嗯!」見到這一幕,喘著粗氣的蒼梧,臉上第一次露出困惑的表情。
這是怎麼回事?
甚麼忍術,從未見過?
演武場上發生的情況,也讓觀眾席爆發出驚呼。
因為他們看到真正的唐默竟然正蹲在青銅柱頂端,以一種隨時進攻的鷹隼方式,俯瞰著下方的對手。
這樣的情況,早已超出了他們之前對唐默的刻板印象。
而作為正主的唐默,則是暗暗咂舌。
這些瓦斯塔亞混血種,真他媽變態!
體格上比普通人強,在靈能感知方面又比人類有天賦,還能繼承血脈。
隨著唐默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能迅速湧動,匯聚到手中的短刀之上,然後他直接從青銅柱頂端垂直墜落,布鞋在柱面擦出火星,短刀因附著火屬性和雷屬性的靈能,竟然在雪幕中拉出紫紅色的尾巴——赤紅火焰里躍動著靛藍電弧。
這便是火影世界查克拉對外釋放的精妙應用。
朝著蒼梧的頭頂劈砍,卻在斬中天靈蓋時,蒼梧的竪瞳收縮成線,似乎感知到了甚麼,脖頸的鱗片如盾牌般合攏——這就是混血種超越人類的戰鬥直覺。
「花裡胡哨的,我還以為你真的有幾把刷子,沒吃飯嗎?」
蒼梧獰笑著抓住刀刃,聲音極具壓迫地說道。
但他下一刻,卻突然發現,自己正站在導電的冰水混合物中。炸開的雷網順著龍鱗攀附而上,他引以為傲的防禦此刻成了致命導體。
暴烈的電弧在鱗片縫隙間游走,空氣里飄起蛋白質燒焦的腥味。
附著在刀身上的雷屬性靈能竟像活物般鑽進血肉,沿著血管直逼心臟。
卻在碰撞瞬間臉色驟變——刀鋒竟在鱗甲表面燒出熔岩狀凹痕,青鱗覆蓋的額頭滲出靛藍血珠。
「你不是剛剛覺醒靈視嗎?從哪學的這些?」
「你猜啊!」
唐默咧嘴一笑,甩掉刀尖冰碴,旋身踢出的腿風切開雪幕,沿途飄落的雪花竟在半空汽化成氤氳霧氣。
嘭!
唐默的布鞋宛若鋼鐵般與蒼梧身上的鱗片碰撞在一起,炸開環形氣浪。
接著,他的布鞋底輕點青鱗覆蓋的後頸,唐默借著反作用力飄然落回演武台邊緣。
看台突然死寂。
啪!
瓦斯塔亞學徒的酒罈摔碎在雪地裡,他們的鱗爪深深扣進廊柱,在朱漆表面留下五道猙獰抓痕。
蒸騰的酒氣混著靈能火星,在兩人之間燃起幽藍火焰。
只不過,一人是站著,另一人則是半跪著在地面。
「承讓。」
唐默甩去短刀上的靛藍血液,刀柄「平安」二字在幽藍的火光中忽明忽暗。
他耳垂被利爪擦傷的血線,此刻才緩緩滲出一粒血珠。
看台最高處的阿卡麗,持握的唐傘不知何時已經合攏。
她倚著朱漆欄桿,袖中暗藏的苦無早已收起,刃面倒映著自己微微的嘴角。
阿卡麗對自己這位小師弟,已經越來越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