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為了天下蒼生！

這時，又一位綠衫少女跪坐在他身後，纖纖玉指插入他的發間輕輕按摩，「想必在塵世中…有許多煩心事吧？」

唐默緩緩閉上眼睛，徬彿真的沈醉在這溫柔鄉中。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撫上紫衣女子的發絲，任由她解開自己的褲帶，冰涼柔軟的唇舌包裹上來的瞬間，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唐默的意識在極樂與清醒間浮沈。

紫衣女子靈巧的香舌讓他渾身戰慄，藍裙佳人的胸脯帶來陣陣酥麻，綠衫少女的指尖更是如同帶著魔力，讓唐默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

若是留在這裡……

腦海中閃過諾克薩斯鐵騎踏過的焦土，那些在戰火中哀嚎的平民；影流刺客刀光下倒下的均衡弟子，鮮血染紅訓練場的沙地；普朗克殘黨隨時可能會來到艾歐尼亞，在港口點燃的熊熊大火，將整片海域映照得如同煉獄……

最令唐默心悸的，是卡達·燼那張被燒毀半邊的臉。

這個瘋子自從上次被自己斬斷一條腿後，反而變得更加危險，就像條藏在陰影里的毒蛇，藏匿起來，隨時準備給艾歐尼亞致命一擊。

一想到這些，唐默就覺得好累，他時常想問自己，我這一生如履薄冰，真的能走到對岸嗎？

留下來吧！

一個聲音在唐默的心底悄然蠱惑。

這些與你何乾？

紫衣女子的唇舌越發賣力，藍裙佳人的胸脯溫暖柔軟。唐默的呼吸變得粗重，手指深深陷入身下的雲錦。

是啊……何必呢？

他唐默，說到底不過是個穿越者，本可以獨善其身。

那些戰火與殺戮，那些生離死別，本就不該由他來承擔。留在這極樂淨土，與美人相伴，飲瓊漿玉液，觀仙娥起舞……

他就不用再面對那些血與火的抉擇，不用在道德與野心間痛苦掙扎。

在這片極樂淨土中沒有生離死別，沒有家國大義。

「壽命有限……」彌紗天女的聲音從遠處飄來，「終究大限將至……何不留在這裡……」

綠衫少女的指尖滑到他的太陽穴，輕輕打轉。

唐默感到一陣眩暈，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他即將徹底淪陷時，就在唐默即將沈淪之際，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梅目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師傅的聲音如驚雷般在腦海中炸響。

唐默徬彿又看見梅目站在練武場中央，一襲白衣勝雪勾勒出豐腴有致的身段，手中木劍毫不留情地抽在他背上。

「色字頭上一把刀，唐默。你讓我很失望。」

記憶中的梅目冷冷地注視著他，那雙徬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讓唐默瞬間清醒。

對啊！

如果連我都逃了，那些死去的人……

一時間，唐默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阿卡拉含淚的眼睛，莎拉在硝煙中倔強挺立的背影，銳雯跪在廢墟中懺悔的模樣跪在廢墟中懺悔的模樣。

還有那些素不相識的平民，他們絕望的眼神像刀子般扎進心裡。

精緻的利己主義在亂世中顯得如此可笑，當戰火席捲整個初生之土時，又有誰能獨善其身？

若真能狠下心腸，又怎會在深夜輾轉難眠？若真能冷難眠？若真能冷眼旁觀，又何必一次次以身犯險？

亂世如洪流，要麼隨波逐流，要麼……力輓狂瀾。

在想通這一切後，那些旖旎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

唐默豁然發現，自己仍端坐在玉案前，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時已經打翻。

彌紗天女抱著琵琶，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殿中哪有甚麼桃林雲海，唯有燭火搖曳，映照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失望。

「先生真是……定力非凡呢。」彌紗天女輕嘆一聲，指尖在琵琶上撥出一串失落的音符。

「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多謝你相邀，也算是讓我開了眼界。」

「先生～」

彌紗天女玉腿交疊，纖纖玉指輕點他的胸膛，「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這般快活，當真捨得離去？」

「抱歉啊，你的盛情邀請，我心領了。只是天下皆苦，獨我極樂…我會睡不著，寢食難安。」

唐默意味深長地環視四周，說道：「所以這鏡花水月，終究不是我的歸處。並且它看似很大，但實則很小，終究裝不下……」

「天下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