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我們結婚吧

「脫他的褲子！」

「哈哈哈！」

「看他是不是穿著粉色的內褲！」

「看看他幾把長沒長毛。」

「笑死了。」

「好小的玩意兒。」

……

劉佳琪的臉上滿是屈辱和淚水。

這時廁所的門被一腳踹開，劉慧看著兒子光溜溜的被人取笑，被肆意欺負著，頓時尖叫著撲過去，可是突然心臟傳來一陣劇痛，大腦一陣發黑……

「媽！」劉佳琪一聲撕心裂肺。

羅胖子和眾小弟四散而逃。

等劉玉臣趕到醫院，看著自己的愛人臉上蒙著白布，兒子滿身的腳印，頓時癱倒在地。

一個月後。

報紙上刊登這樣一篇新聞。

「中年男子竟讓學校賠他妻子的命！」

三個月後同樣的報紙刊登這樣一篇新聞「失心瘋，喪妻男子毆打上門慰問的羅科長。」

……

下了飛機，我卻見到了做夢都沒有想到能見著的人。

「爸？」

……

「不好意思，別嫌招待不周，我也剛回來，家裡也沒啥東西。」劉玉臣有些手足無措的搓著手。

自從他從監獄里出來後，這個世界變得讓他無所適從，而更讓他無所適從的是自己的兒子已經這麼大了，還有這兩個女孩，國色天香，如同秋後的陽光，溫和帶著甜香，更是讓他感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恨不得重新回到監獄里，免得打擾自己兒子和她們的關係。

「不用客氣了叔叔，我們也只是坐一會兒。」

「啊，好好的，我，我去做飯，吃頓飯再走吧。」劉玉臣愣了一愣才反應過來繼續說道。

「呃，我給自己弄點，我還沒吃，你們先聊，兒嘞，一會兒給你拿錢，你領著姑娘們出去吃，別擔心錢，我這十幾年不白呆，賠了好幾十萬呢。」

我頓時淚眼朦朧，連忙抱住了他，十幾年的委屈和不甘，這才有了渠道來發洩。

付念和蘇檸對視一眼，悄然無聲的離開。

我足足教了父親半個月如何在這個新社會生活，包括掃碼支付，刷抖音，美團預定，滴滴打車……

真的又累又麻煩，可是想想他當初又是如何教的我，頓時對他當時的心酸理解更深了一分。

「我真沒用，這點東西還得你一遍一遍教。」他頗為內疚的說。

「沒有啦，爸爸，已經學的很快了，沒事兒可以和公園的老大爺下下棋遛遛狗甚麼的，回頭給你買只小狗。」

「行。」他咧嘴笑著，皺紋愈發的深了。

看著他衰老的模樣，我不由得鼻子一酸，雖然也不是見不到，但是他這幅瑟縮的模樣和十三年前見他最後一面時的強大相差實在太大了。

畢竟一個人打五個人把他們趕出家門的老爹實在太帥了。

這時手機里傳來消息，半個月沒見的蘇檸發來消息，說讓我和叔叔去吃飯，兩家人碰個面。

我頓時心裡一暖。

「爸。」

「兒嘞，咋了？」

「我要結婚了。」

「嗯……啊？！」

————

我拉著忐忑不安的老爸坐在包廂內，看著熟悉的裝潢，回想起第一次和昊哥來這裡會餐的場景，給他發了消息時至今日也沒有回我，不由得嘆息一聲。

包廂門被拉來，頭髮捋的一絲不苟一身正裝的男人走了進來，同樣還有雖然樸素但難掩貴氣的婦人走了進來，而蘇檸在二人身後偷偷對我眨了眨眼睛。

「久等了。」

「沒有的事，蘇伯父午安。」我笑著遞茶。

「這位便是你的父親吧，聽說你年長我幾歲，稱一聲老劉。」蘇定方說道。

「不敢當不敢當。」

「邊吃邊談？」

「可以。」老爹點頭應允。

「你的事我也聽說了，好在現在也沈冤昭雪，青天白日，之前檸檸一直催著想要確定關係，我之所以一直拖著也只是想讓雙方長輩碰下面才好，沒有別的意思。」

「畢竟發生了這樣的事，有顧慮是正常的。」劉玉臣只是擺了擺手。

「說真的，琪琪這孩子我很喜歡，容貌出眾，也很優秀，還很有禮貌，更何況在一起那麼久了，孩子的感情也很深，但是都是你我都是成年人了，琪琪這孩子又是懂事的，所以我就像看看把女兒交給你們能不能放心。」

「爸，現在都甚麼年代了，早不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了。」蘇檸微微不滿。

「哈哈哈，到是我失言了，老劉走一個！」蘇定方笑了笑舉起杯子碰了碰喝了一口吐了口酒氣。

「反正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我雖然不是大富大貴的家境，但是女兒從小嬌生慣養的，也是野慣了的丫頭，以後少說得吃點苦。」

「那不能，我肯定當親女兒招待著，誰也別想欺負咱自家人。」老爹誠懇的說道。

「劉老哥也是個敞亮人，那就先這麼定下吧，彩禮你們出多少我回多少就當首付了，順帶給閨女挑輛車，方便她上班啥的，想家了也可以回來看看，你意下如何。」蘇定方說道。

「既然都一家人了就別說兩家話了，甚麼彩禮首付的，房子我們買了。」老爹紅著臉顯然喝的有些暈。

我一時啞然，蘇伯父也不知一時該說啥。

好在伯母打了個圓場。

「房子的事，不行就先不急，反正還有些時日，在商量也不遲。」

「也好，那就這樣，天色也不早了，老劉早些休息。」

「送送你們？」老爹微微搖晃起身。

「不用了，你們也早些回去。」蘇伯母笑著婉拒。

我微微擔憂的看著蘇檸，她對我微微擺手，示意不用放在心上，我心裡才安定下來。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老爸縮在椅子里微微晃著頭。

「沒關係，不能怪你，時代變了，房子早不是隨隨便便就買得起的了，不過沒事，慢慢來。」我扶著他起來。

「我……我只是不想讓他們看輕了咱，沒事沒事，大不了把老房子賣了，我去廠子里乾活，能掙好多錢，攢幾年。」

我剛想說不用了，但是轉念一想，老爹在那裡面帶了十個年月，人生又有幾個十年，錯過了那麼多，總想著為我做些甚麼罷了。

「謝謝爸爸。」我輕聲說道。

雖然事已至此，但是房子這件事還是沈甸甸的壓在我心頭。

我扶著父親進了家門剛把他放到床上，一個電話打來。

「你好，是劉佳琪先生嘛？」

「我是。」

「有個快遞下來簽收一下吧。」

「馬上。」

最近也沒買東西啊，等我疑惑著下樓，看見快遞員抱著一個大箱子，我不由得好奇，看了看快遞單號，也沒有寄件人信息。

「這是甚麼東西？誰寄來的？」

「這位是vip客戶，按照條例，身份保密，這裡簽下字吧。」

我簽了名字後，搬上樓放進自己的屋子里，拆開是一層減震袋，裡面還有一個箱子。

究竟是甚麼東西這麼寶貴，還一層一層的，我不由得有些好笑。

等我拆開裡面的箱子後，看到個包裝精美的手提箱，拎在手裡分量不算重。

我打開後，頓時怔住了。

藍色的天鵝絨中，玫瑰花瓣一朵一朵的散落其中，一件雪白的婚紗靜靜地躺在裡面，迷人的紅色純潔的白色，倒映在瞳孔中，刺的我眉眼一陣揪心的痛。

伸出手來撫摸著面料，是如綢緞一般絲滑和溫潤，就如同他的愛一般柔和，朦朧的眼睛中徬彿看到他的身影一般，卻又轉瞬即逝。

手指傳來硬物感，我掀開面料，是一個盒子，不大，打開後暗紅色的證明映入眼簾，是一張房產證，而上面壓著一封信和一個藍絲啞絨的盒子，盒子中一對戒指，在燈火下閃爍著瑩瑩灼華。

我打開信封，熟悉的字跡龍飛鳳舞，只有短短一句話。

就算終有一散，也別辜負了這場相遇……

深夜，哭紅了雙眼的他，不知又夢見了甚麼，嘴角彎彎，帶著久別重逢的笑意盈盈，可淚水卻止不住的淌下。

——————

七八點鐘正是忙碌的時候，剃了黃毛又長出新茬的王生在後廚切菜，蓮香在前台招呼客人，光頭和胖子正在兩個灶台邊熱火朝天的翻炒菜餚。

其他的人也各有各自的工作，忙碌但是帶著一絲煙火氣的安寧感，對他們而言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時間在忙碌中飛快的流逝，光頭終於把單子上最後一個菜炒完了，長呼了一口氣，走到水池邊將毛巾打濕，摘下廚師帽擦了擦臉，還有光可鑒人的頭皮。

「累不累？」胖子扔過來一聽啤酒。

「還行，學做菜感覺比看場子有意思多了！」

王生一把接過感受著上面的涼意不由得笑了起來：「還是冰過的！」

拉環被打開，伴隨著氣泡的碎裂，綿密的泡沫從口子中滲出來，光頭連忙用嘴堵住，然後仰頭一氣喝了個乾淨。

「舒坦！」胖子呼了口氣。

「媽的，感覺過去喝了那麼多好酒，現在都忘了味兒了，都不如這樣來的痛快。」光頭捏了捏手裡的易拉罐說道。

「我看你過去就是豬八戒吃人參果，砸吧不出甚麼好味兒來。」胖子擠眉弄眼的說道。

「草，你才豬八戒，看你那體型你也比我像！」

光頭和胖子忙裡偷閒鬧作一團，周圍人一邊起哄一邊笑鬧作一團。

「呦！還挺熱鬧啊。」這時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響起。

光頭瞬間怔住，胖子也連忙堆起笑來，扭頭小跑兩步，來到被王生蓮香陪著的付念身旁。

「東家，咋有空過來了。」

畢竟這家店都是付念盤下來交給他們打理的，叫一聲東家也不為過。

「沒事，我就溜達溜達，順路看看你們，順帶給你們帶了點活過來。」

「這哪好意思讓東家出面攬生意，讓蓮香去就好了嘛。」胖子奉承道。

「沒事，不是外人。」付念說著從包里抽出一張做好的表格。

「菜品都在這裡面，原料備好，過段時間就要用。」

王生接過看了看，交給胖子然後扭頭問道：「付姐，這是婚宴？」

「對，琪琪和檸檸的，醜話說在前面，到時候事兒辦砸了新仇舊恨一起算。」付念挑了挑好看的眉眼，語氣卻不容置疑。

場面霎時安靜下來，每個人都面面相覷，想要說些甚麼卻又不知如何說起。

「怎麼，有甚麼困難嗎？人我可好不容易請回來了，該你們表現了啊，當初可是和我保證的好好的，現在怎麼這個模樣了？」

蓮香倒是反應過來了，開口說道：「這是喜事啊，大家說對不對，付姐儘管交給我們吧，肯定不會出一點差錯。」

「那就這樣吧，好好準備，其他的到時候再說。」付念說完施施然的離開，徬彿過來還真只是為了這件事。

等她離開後，光頭和胖子才長呼一口氣，對視一眼各自悻悻然。

「真是一點消息也沒有，當時說走就走，現在突然就回來了？」

「看來是了，付念不會用這樣的事拿我們開涮。」

「那就好好準備吧，過兩天停業，研究一下菜品，可不能出半點差池。」王生說道，語氣平淡，可是心臟跳的猛烈，甚至頭皮都有些發麻。

付念哼著歌，對著地址上了樓，推開門，蘇檸和劉佳琪在裝飾新家，貼花的貼花，吹氣球的吹氣球，蘇檸和劉佳琪乾的熱火朝天，但是臉上的笑容無比幸福。

這時蘇檸聽到聲音看到付念呆站在門口連忙走過來問道。

「回來啦？怎麼不進來。」

「啊……嗯，這不看你們這麼幸福，都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外面那些都安排好了，儘管放心。」付念說道四處看了看。

「他還真把這房子送給你了？」

「嗯……」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嘖嘖嘖，真是大手筆。」付念抬起好看的脖頸看著四周。

「一聲不響的把這麼貴重的禮物送給你，然後遠走高飛，這是想讓你記他一輩子啊。」付念說道。

聞言我也只有沈默。

「過去的就放過吧。」蘇檸只是嘆息一聲。

「你就不想報復回去嘛？」這時付念帶著壞笑問道。

「甚麼意思？」

「秘密！」

——————

時間平淡如水的流淌著，卻在這一天掀起波瀾。

鞭炮聲中，蘇檸一身傳統的大紅喜服，蒙著蓋頭，被我拉著進了家門，在眾人的歡笑聲中。

一拜天地！！！！！！

我輓著蘇檸溫潤的手掌對著天地一拜。

希望蒼天見證，我和蘇檸的感情天長地久。

二拜高堂！！！！！！

面對著我的父親和我的岳父岳母，我拉著蘇檸再度躬身。

希望父母家人身體安康，家庭和睦，喜結連理，同氣連枝。

夫妻對拜！！！！！！

我看著一身紅色喜服的愛人，雖然蓋頭蒙住了她的臉頰，但是搖晃之中些許輝光，足以讓我看清她的美麗帶著羞怯，我和她相對躬身。

希望今後永結同心舉案齊眉，無論發生甚麼事，我們的感情即使海枯石爛也永不變。

在一聲禮畢中。

我緩緩揭開她的蓋頭，不由得驚嘆這一份天賜的美麗。

精緻的妝容下，檸檸帶著羞怯，嘴角緊張的微微抿著，眼神卻又帶著綿綿情意。

親一個！！！

不知道在場的賓客中是誰先喊的。

然後便是山呼海嘯般的呼應。

正當我不知所措時，蘇檸一把拉住我的衣服，深深地吻了上來。

我不禁驚訝的看著她，卻見她無比緊張卻又無比的決絕，對這份愛，她永遠奮不顧身。

「哈哈哈好好好。」劉玉臣笑著笑著，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流。

蘇定方也帶著欣慰，畢竟自己的女兒脾性自己清楚，檸檸就是看著柔弱，內心卻極為剛強的，繼承了她母親的美貌，性格卻無比的像自己。

畢竟那天談完之後，自己試探性的不同意了一下，蘇檸那一瞬間的決絕，連自己見了都擔心她做出甚麼不理智的事來。

付念在賓客中看著這一幕不由得嘆息一聲，但是臉上轉瞬便勾起壞笑。

婚禮結束了，轉頭便是大宴賓客，在酒店的宴會廳中，賓客落座，王生他們在後廚忙的熱火朝天。

蘇檸和我每個桌都敬了酒，轉瞬就不省人事了，等到我清醒過來，喉嚨如同刀片一般劇痛。

「水……」我呢喃一般，意識仍不清醒。

這時一個人帶著陌生又熟悉的香氣把我扶起，把水杯遞到我的唇邊。

是陌生的溫暖，我強撐著不適睜開雙眼，一個溫婉的女人出現在視野中。

「蓮香……？」

——————

正朦朧著的我下意識的起身，連忙躲開她的溫潤乖寶。

蓮香沒想到我會有這樣的反應，只能微微的愣住，仍然保持著把我扶起餵水的姿勢。

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把杯子放下安靜的坐在床邊，捋了捋耳邊的頭髮，溫婉可人一如初見。

「真是好久不見了。」蓮香說道。

「嗯，好久不見。」

簡單的寒暄後是尷尬的沈默。

「抱歉。」

「抱歉。」

我和她呆愣的對視了一下，然後她的眉眼彎彎，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徬彿從來沒有笑的那麼開心過一樣，伸出手指抹去眼角的淚花。

我也不由得笑了起來，剛才的一切都是過激反應，而此時那心頭沈甸甸的壓力才微微散去。

「新婚快樂啊！他們在廚房，我去幫忙，你繼續休息。」蓮香帶著微笑離開。

此時我才反應過來這裡是我的家，這是我的婚房，而蘇檸正躺在另一邊側著身子酣眠，微微張開的嘴唇帶著殘存的口紅，呼吸中帶著酒氣。

我重新躺下側著身子緊緊的抱住她，感受著她的體溫，呼吸著她身上的味道，內心無比的安定。

而這樣溫存的時光總是短暫，房門被打開付念走了進來一把掀開被子：「晚飯做好了你倆個小垃圾究竟要睡到甚麼時候！起床起床！好不容易良辰吉日，哪有功夫睡覺！」

蘇檸噘著嘴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眼卻被付念用手指夾住誘人的紅唇，伴隨著蘇檸哀呼，不得已屈服在付念的淫威之下。

一桌子熟悉的面孔，帶著笑容舉起酒杯，看向我和蘇檸。

「新婚快樂！！！」

看到王生的第一眼我都沒認出來他是曾經那個黃毛，此刻正坐在飯桌旁給自己的妹妹剝蝦。

光頭和胖子互相摟著胳膊拌嘴，划拳，伴隨著一杯一杯的酒。

付念和蓮香說著店裡的一些情況，時不時的碰杯帶著淡淡的笑意，可惜她倆開車來的沒有喝酒。

徬彿過去的一切都如同過眼雲煙一般，可只有經歷過的才知道，正因為過去沈甸甸的，所以才格外珍惜眼前。

我也放開了最後的執念，端起酒杯。

「喝完這杯，準備第二場！」

「好哦！！！」

「呼呼！！」

「走著！！」

「乾了！」

「敬你們！」

一片狼藉之中，眾人魚貫而出，打車直奔歌廳。

我坐在付念的後座，拉著蘇檸的手，嘴角帶著笑。

終於……我有個家了……

房門被打開，劉玉臣和蘇定方大包小包的拎著東西看著一片狼藉的客廳不由得有些呆滯。

「他們人呢？」

「小兔崽子，這麼好的日子出去玩甚麼！我打電話叫他們回來！」

「算了算了，老劉，年輕人嘛。」

但是看著手裡的菜還有拎過來的酒，兩位老人不由得對視一眼。

「收拾收拾？」

「喝點？」

「哈哈哈……」

——————

「呃，你也要跟著去嗎？」我看著付念拉著旅行箱說道。

「當然啊，檸檸已經走在我前頭了，然後就把你的蜜月期賣給我了，明碼標價的。」付念摟著胳膊說道。

我不由得看向蘇檸，她縮在我的懷裡不敢看我。

「你看她也沒用，我和你講，在這段期間，你得聽我的！」

我不禁扶額，這才結婚半個月自己媳婦把老公賣了。

「走！出發！」付念中氣十足。

這趟旅程的目的地是一個太平洋的小國，可因為獨特的地理位置，使其在我國的夥伴關係之內，而且當地的一些風俗和習慣居然也能具有法律效益，哪怕是在國內。

當然付念的目標就是這裡絕對的婚姻自由。

旅遊啊，海景啊，潛水啊，珊瑚園啊，日光浴啊之類的，都只是捎帶的。

伴隨著飛機的降落，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碧海藍天，海風帶著濕潤的水汽，穿著本地民族服飾的爭相攬客，街頭巷尾還有一些本地人彈著民族樂器載歌載舞，一片祥和。

「有時候真羨慕這幫人，命好。」付念開著車悠悠的說道。

「怎麼？」

「撮爾小國，只是因為地理位置好，惹得周邊國家爭相投資，又因為四戰之地，卻又詭異的保持的克制和平和，讓這裡的人真是躺著就把錢掙了。」

「那不也是有代價的嘛，一團散沙，甚至都不能稱之為一個國家，也許保持現狀對所有人都好。」我上學那會在地理書上看到過這個國家的簡介。

「那倒也是。」

「不過你這開車不是酒店的方向吧。」我看著地圖說道。

「省著夜長夢多，先把正事辦了！」付念說著一踩油門。

「你有這麼急嘛！」我不由得無奈苦笑。

車輛在教堂前停下，自然有服務人員拎行李，打遮陽傘。

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手提箱。

「你怎麼把婚紗也帶過來了？」我不由得問向蘇檸。

她也只是吐了吐舌頭最為回應，然後跟著侍女離開了。

「自然是有用的！乖，聽話！」付念摸了摸我的頭髮。

看著仍在等我的侍女我不由得無奈的跟著她拐進了房間。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大木桶，裡面氤氳著熱氣，帶著一絲花香味道。

「請泡澡。」侍女的漢語微微有些生硬，但是可以交流。

「我這為啥要泡澡啊，不是結個婚就好了嘛？」

「傳統，當新娘要……沐浴聖水。」侍女說道。

「我？是新娘？」我有些不可置信。

侍女無比正式的點了點頭。

「雖然我也不理解，可是她就是這麼要求的。」

看我好像仍要辯解，她立刻打斷：「不要說……太多，時間不多了。」

我無奈的被她扒光了衣服，泡進桶里，吧頭髮解下來任由侍女打理，伴隨著溫潤的水流划過，還有手指的按壓，旅途的疲憊盡去。

吹乾頭髮，盤在腦後，拿出新的內衣，可惜，仍然是女士的，看來今天當新娘子我是跑不了了。

穿戴好後，我對著鏡子，發現昊哥給我寄來的婚紗，絕對是精心裁剪手工定制的，極為貼合我的身體，而且看不見針腳。

裙擺華麗但是不冗雜，穿上後，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美麗的落落大方，不由得最後還是一聲嘆息。

我跟隨著侍女，路上碰到了蘇檸，她也是一席雪白婚紗，和之前的大紅喜服不同，此時她美得不食人間煙火一般，聖潔，純真，宛如教堂中的聖女。

等我和蘇檸推開教堂的側門頓時被眼前的人聲鼎沸嚇到了。

「怎麼這麼多人！」

「本地民俗，只要有人結婚，能前來觀禮獻上祝福的一定要來。」蘇檸解釋道。

我跟隨著侍女來到一位牧師身前，而付念一身正統西裝，幹練而且英氣逼人。

我能感受到在場賓客眼中深深的艷羨，今日的主角都如此養眼絕對是他們平生僅見，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可是伴隨著牧師一聲錘響，聲音頓時在大廳中回蕩，象徵著婚禮正式開始。

「請問付念先生，無論今後的生活是好是壞，無論你的兩位妻子隨著時光流逝不在如此美貌，你仍然會愛著她們嘛？」

「我會！」付念的手按在聖經上，回答在大廳中回蕩，目光灼灼。

我不敢和她對視只能低下頭。

「請問劉佳琪和蘇檸兩位……呃……女士，無論今後的生活是好是壞，無論你們的丈夫隨著時光流逝不在健康，你仍然會愛著他嘛？」

「我會！」

「我會！」

我和蘇檸的手疊在一起放在聖經上，莊嚴的回應。

伴隨著一聲錘響，付念拿出三隻戒指，兩只親自戴在了我和蘇檸的無名指上，而剩下的一隻則由我和蘇檸共同為她戴上。

又一聲錘響，牧師大聲說道「在神明的見證下，他們的婚姻，會收到神明的祝福，禮畢！」

話音剛落，我們三人就被掌聲歡呼聲和口哨聲包圍住。

付念摟住我和蘇檸，我卻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欣喜，眼淚在好看的眉眼中流轉。

我不由得輕輕的擦拭，然後踮起腳尖吻了一下她的嘴唇，蘇檸也是如此……

三個月後，李昊忙完了一天的工作，癱在辦公桌前揉了揉眉心。

這時秘書推門進來：「李總，這有一個快遞。」

「放那吧。」李昊說道。

但是又突然想起甚麼一般。

連忙走了過去看發貨地址，居然是國際郵件，地址是模糊的。

李昊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緩緩的拆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照片。

朝思夜想的人，穿上了自己親手為他定制的婚紗，在碧海藍天之下，笑靨如花。

李昊翻開照片的背面。

字跡小巧且秀氣。

縱使遺憾成必然，過去也曾風景如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