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章Part6 疑慮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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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連串的折磨和辛勞之後,在耳邊聽著花灑淋浴的聲音,我已是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當第二天早上,當我張開睡眼爬起床來那時,身邊的香軟美肉已不見影蹤,只余下熟悉的玫瑰花清香。找遍兩層滿屋都看不到人,看來是出門了。
我便趕忙發一個手機訊息,說這天約了金仔,要去好友那邊住一晚,明天在公司再碰頭雲雲。
女王陛下的訊息反響嘛,則是理所當然的【已讀不回】。
我等了一會之後見沒響應也安心了,要是真有甚麼問題……這個人型暴君恐龍就會立即冒出來,使出那招如同老鷹抓小雞的手法。
反正很早就約了去金仔那邊打遊戲,自然也不是說謊。
金仔——金國良,算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和我一樣是跳級進入大學,加上有共同興趣逐漸變得很談得來。
他屬於少數在畢業後仍保持聯繫的好朋友,當然也真的是好吃懶動的最佳損友。金仔家境甚富,卻是個眼鏡宅男,現時在大學附屬機構做機械動力學做科研工作,令我感覺卻是清閒得很,最近幾乎聽他說的事情都是在努力泡妞。
我們的共同興趣是老遊戲,現在的手機遊戲都太碎片和快餐化,除了鬥課金或者肝時間之外都沒甚麼意思,而偏偏我們都是沒有太多課金慾望的人——我是基於沒錢課金,從家裡來看是很富貴的,但除了吃飯生活在家之外,有記憶以來母親幾乎都不曾給我發過一毛錢,就連新年紅包都沒有,零用錢全靠自己用出賣勞力所賺的。
要不是缺錢我也不會陷進那個該死的求職陷阱。
金仔的情況則是老覺得課金沒意思,他父母都過世後留了一間有泳池的獨立大屋和相當高價值的股票。錢大概已經都多到不亂花的話這一輩子花不完的程度,真想要課金充值,直接把個遊戲製作室買起就得了。
所以我們都喜歡古老遊戲,尤其很喜歡在我們出生以前的古老遊戲。我受到赤貧所限,在家裡只保有一些,也就是這半年出來正式工作,錢包才總算鼓漲起來。金仔倒是把半世紀以來的老遊戲幾乎全部收集齊全,要玩甚麼就到他家玩好了,關鍵也可以找機會躲避一下我那蛇精病母親的鐵腕管控。
可能是知道金仔家境不錯,鐵心倒沒反對我和他交情的事,結果是我有些不太見得光的事就利用朋友來安排了。
在東區海濱邊的一個大宅遊戲房內,我和金仔肩並肩,打著卡普空公司在四十幾年推前出的恐龍快打,通常我們的習慣就是邊打邊隨便天南地北的閒聯。
金仔最近終於廢盡九牛二虎之力,追到他心目中的女神。
於是這天的一整天,這傢伙都在滔滔不絕的向我告訴女友的種種美好,是如何如何的溫柔體貼和照顧他雲雲。
(這麼熱情,該不會被女人騙了吧?)
作為朋友,我不禁替他有點擔心,畢竟這小子的家產就算沒過億,怎麼算都是好八、九千萬級別的。
我這時才知道他這新交的女友是陳靜,於是就更是有些在意。
陳靜我是認識的,只是她並不認識我,她算是我們的學妹,在我畢業那年她還是剛新生入學——雖然年齡應該還比跳級的金仔大一兩歲,卻是H大史無前例的四連冠著名校花,在當時的校內幾乎無人不識。
不過再想想,畢竟是二十幾歲的老處男第一次交到女友,心情興奮一些也挺正常。而且金仔外表看起來是有點呆頭呆腦,但其實很聰明,智商當然非常高,不然也不會是憑資優跳級兩年大學畢業,還進了最頂尖的科研機構就職。
這傢伙的薪資好像是我兩倍之多,不過想想我的工作時數可能只有他一半,也就釋然。
說了大半天,聽得實在太多,耳朵都快要聽出了繭。很快我就對他一直吹棒的超棒模特女友陳靜失去興趣,只能有一句沒一句的和應著,心裡開始想的卻是昨晚發生的事情。
——明天假期後回局就能遇到,應該要怎樣去面對她呢。
是做回兒子的角色?還是要當個好侄子?
只是當想到昨晚的激情,那一身雪肌艷肉,那一雙修長美腿,我下身便又忍不住的蠢蠢欲動。
先不論是母親還是姑姑,也不論那任性霸道的女王脾氣,那都是個令人無力抵抗的美艷女人。
我到底是誰,是方天生還是高天武……
親生父親到底是誰,是那個素未謀面的高展鵬?還是記憶中的方世華。
神奇地即使發生了這件事後,我卻沒有對去世的方世華感到太多的歉意——即使嚴格來說是綠了他老婆。
我不討厭方世華,畢竟他從不管束我也不會罵我,記憶中的只有如同紳士一樣的舉止,和他相處的時間也是陪我遊戲,向我解說美麗的夜空星座等等,而不是像媽媽一樣更多是我陪她玩——或者更嚴格而言是被她玩弄。
其次則是因為從小就沒見過父母有任何親密舉動。即使父親甚少在家,算得上是聚少離多,但我們三人相處的時間有十幾年,也都挺長時間了。當每次父親回到家中,鐵心嵐怎麼繁忙也總會抽出時間陪伴一起桌上吃飯,雖然比較客氣,但也算都是有講有笑的場面。
兩人對答和相關給我的感覺,更多像是極為要好的朋友,而不是你濃我濃的夫妻關係。比如說晚上睡覺好了,從小我就被母親當作是抱枕替代品一樣抱著睡,這種行為直至十五歲為止。故此直到父親意外去世那一年,我甚至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倆同床共枕。
與其說是父親,更多的感覺卻是個關係很要好,每個月總會來訪寄住幾天的鄰居叔叔那種。
這個真的是我親生父親嗎?我都禁不住開始產生嚴重的動搖。
會否是請來當演員的便宜老爹?當想到母親的狡黠,這還真的不無可能。
然而以演技而言,似乎又演得太過拙劣了,聰明無比的鐵心嵐應當不會犯下如此明顯失誤才是。
至於鐵心嵐的情形,就更令我疑慮重重。
按理說,若是真如她所言我們關係只是遠房表姑母,那別說床上做交友運動,便是結婚生子之類的,於情於法於理都沒有問題,也更附合正常的倫理道德觀。
這對我而言是自然最理想的結果,可以說是進可攻退可守——進則可以去找親生父母,脫離鐵心嵐的支配。退亦可以明正言順地爬上鐵心嵐的床,過著所有男人都既艷羨又會害怕的性福生活。
害怕就不上的話,那可真是男人失格了。
問題是,我就能這樣輕易接受嗎?假如真的是如此發展,我覺得自己二十一年來所建立的人生基礎就全部崩塌了。朝夕相處,自小被擁抱而睡,而且還是叫了這麼多年母親居然不是親生媽媽,我自己真的能夠接受嗎?
……再者,假如鐵心嵐不是我親娘,我的親生母親又是誰?
直至晚上,我們把另一個出名困難的射擊名作怒首領鋒都打通了關,正在播放通關Ending的時候,我混亂了大半天的思潮才稍稍回歸。
「方天啊,你也應該找個女友了。」金仔伸了一下懶腰。
「溫柔體貼的女朋友真的很棒,非常棒哦。快找個人,我們來個集體約會!」
「呃……女友又不是說有就有的。你知道我既沒車又沒房。」
「用點力氣找啊,方天你家裡的條件又不差。」金仔越說便越是興奮:「你的人生,從此不再一樣了!」
聽了這麼女朋友多的美好,我的確是有些心動,說不想找個女朋友肯定是假的。只是每當想到家中那個控制欲極高的女王,便覺得沒有太大的希望。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老娘是怎樣的……」我苦笑了一下。
除了開學禮和畢業禮之外,金仔可能只正式見過鐵心嵐兩三次;但計起入大學算,我們算是已經認識了六年以上了,他都從我口中聽過不少老娘的兇暴傑作。
所以友人只是拍了拍我肩頭,便不再說甚麼了。
*****
對於那天晚上的經歷,我沒有絲毫真實感,就好像發了一場夢似的。
既是美夢,也是惡夢。
即使昨天得到元旦假期,我像是逃亡一樣跑到金仔處避難。即使相隔了一天之後,我那混沌一片的心境仍未調整過來。
今早我是天剛亮,就匆促跑到局中,去了檔案室查找自己相關的數據。
果然如同鐵心嵐所言,根本不存在甚麼方天生,而是只有高天武──也就是我的個人情報資料。
問題是不論我的H市身份證,還是警官委任證,顯示的都是方天生,這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
躲在局中飯堂的一個角落,我雙手抱著疼痛不堪的頭部,以秒殺億萬腦細胞的進度苦苦思索著。
太多太多令人難以解釋的疑點,又不可能跟別人討論,都搞到我有點以為是啥精神疾病引起的幻覺了。
「餵餵,方天──」
聽到熟悉的叫喊,我抬頭一望,志明大哥端著牛奶和土司坐在我旁邊的空位。
「已經叫了你很多次,怎麼一副神不守捨的樣子?」
擁有一張俊朗臉孔的志明哥,去年終於成家立室。
現在家有嬌妻愛女,是公認的一等一好爸爸,這個人肯定無法理解我的苦處──如果你在某個晚上被惡女狠狠折磨了五個小時,昨晚還因為太多煩惱無解而導致失眠,到今天上班才發覺自己不再是自己了,還能夠精神奕奕的嗎?
我當然不會道出這個理由,連忙解釋道:「沒……沒有!只是在考慮些事情。」
「是嗎?那就太好了。」他把頭湊向我,小聲的說。「對了,你把魔女女王送回家,和她有發生甚麼嗎?」
作為中區總部特勤組里最老部下的志明哥,於鐵心嵐背後總是不加敬稱,還以各種各樣的外號稱之,考慮到他比鐵心大了快十歲,甚至受到信賴把我作為遠房親戚介紹給他,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啦。
志明哥倒是一再暗示,鐵心嵐年齡不少了,應該快點找個人嫁掉……這才有可能收一收那兇暴的脾氣。
我從客觀上也相當的同意這個論點,但那個人不應該是我啊志明大哥。
「昨天還是難得的休假,我不幸抽中輪班,可惜問不到你了。」這傢伙笑了一笑,還一臉遺憾的模樣。
「前晚送了姑……madam回去之後,我也回家倒頭大睡了,然後整天都呆在家裡休息、打遊戲、看小說。」我小心翼翼的回答。
要知道在這個中區總部,沒有的人消息比志明哥靈通,沒有人的傳播能力比他更恐怖,不得不嚴密防範。
不能說的話他應該是不會說的——至於爬上魔女女王床上的話,這也是能夠說嗎?
「哦,見你一大清早沒精打採,那頭凶惡暴龍就神采飛揚,就像剛剛喝飽精血的吸精女王……如果是我的話,那春份風得意的模樣呢,說是中了那個三千五百萬的彩票頭獎大概也有人相信,所以我還以為你們在這兩天發生了甚麼事啦。」
我頓時大為惶恐,自己的臉色真是有這樣差嗎?
由昨天直至今早還未見過鐵心嵐,其實應該說我是不敢見到她,這才一直躲在這種高級督察正常不會出現的警員飯堂。
「還發生了甚麼事,被鬧酒瘋的老闆狠狠的作弄一番囉。」我看了看四圍沒人,立即左言右顧,企圖把他的注意力引開去。
女王鬧起上來還真是天翻地覆,萬幸總部裡的眾人都習慣了。
「就這個麼?」志明哥仔細打量著我。「我覺得方天你好像有點不妥啊。」
「至於我……你也知道吧,我的酒量一向不好。」
志明大哥還是一臉狐疑,年過四十六歲的經驗探員,已經擔當警察職務超過接近三十年,在盤查疑犯上特別顯得敏感,這可不是好事,請別再追問了,拜託拜託。
「原來你在這裡啊,方天師兄。」
當少女嬌小的身影在我和歐志明的視線間出現,我終於松了一口氣。
雖然身穿女警的制服,已經二十一歲了,跟我同年齡甚至還要大幾個月,卻有一張令人誤會是十四、五歲初中生的可愛娃娃臉──貝春芳警員,喜好是東京旅遊和狸貓,同時還改了個日本名字——名叫上村香子的超狂熱哈日族。
她身高比起當女警最低要求當的150cm感覺還要低上1-2cm。卻也是鐵心嵐精挑細選的特勤組員,論可愛程度在中區總局內當之無愧。
「みなさん,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日語:各位早安!)
這女孩不時還會擠幾句字正腔圓的標準日語,都令我們以為她真的是地道日本人了。
但無論她到底是日本人還是H市人,這可真是從天國來的救兵哪。
「對不起志明大哥,等會有時間再聊。」總算是得救了,我精神為之一震,懷抱崇敬和贊美的心情站起來,走上前迎接可愛的小天使香子,只差沒張開臂膀感謝上主。
「貝貝早上好,找我有事嗎?」
熟悉的人都暱稱為貝貝,算是特勤組里的吉祥物,備受眾人包括男女老幼的愛護。
「又不能有事才能找方天師兄嘛。」
這傢伙凡是見到男的就通通叫師兄,女的全叫師姐,真是可愛喇。
只是當我聽到下一句,就立即從天堂掉到地獄。
「見到你實在太好了,madam一直在找你哦。」
外傳:第00章Part7 辦公室內的激情(尾聲)
在走往十四樓特勤組指揮辦公官的路上,沿途經過那龍飛鳳舞的「先手必勝」四個毛筆大字,我那平日活動不多的腦細胞飛快地運轉。
我剛才離開檔案室時,早就在手機見到訊息欄中,看到一串又一串各種貼圖式的憤怒表情。
當然啦,我可不會蠢到只讀不回,而是不讀不回——好歹假裝一直忙碌工作,才沒時間觀看手機呢。
是警告我昨天跑掉了嗎?是責難我今早沒準時報到?還是傳統古代中國式的秋後算賬?
……總之就是不妙,非常不妙。
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上,我拖著無限疲憊的腳步,不情不願的敲響那完全不像是高級督察辦公室的豪華大門。
「請進。」
這是一把異常清爽優美的聲音,聽在我的耳里卻滿是陰謀詭計的味道。
難怪志明大哥說我今天有點不對頭,連我自己也覺得有點神經兮兮的。
我鼓起勇氣,推開厚重的房門。
這裡的傢具佈置可謂嚇得死人,徬如中世紀歐洲神聖羅馬帝國的宮殿,一張椅子一個花瓶都極具氣派。而繡工精緻的絲綢窗簾還渡上了金邊,將向來死板沈悶的警官辦公室搖身一變,如同處身於歐洲維也納雪布倫宮之中。
「……來得真晚。」
不同於優美的聲音,維也納皇宮內的女王陛下冷冷地看著我。
「今早要趕著交報告,沒時間看手機。」我打了個哈哈,連忙解釋道。「始終人在局里,看私人手機不太好。」
「哦,不是說過要碰頭的麼。」
(我昨天是寫過短訊說碰頭啦,但妳又沒回復,怎麼能算有說好呢。)
軟弱如我,自然不敢向著已經一臉不悅的龍顏直斥其不是。
「抱……抱歉,我忘了,請問有事嗎?」
「早上跑到那裡去了!那個國際交際花美紀是不是找過你?」
鐵心嵐口中的國際交際花美紀,就是指任職國際刑警分部行動組組長的石美紀高級督察,也算是女王在警界里唯一的天敵
石美紀小姐是位綁在頭後方直垂到腰際的成束黑髮,如同日本娃娃一樣白皙臉蛋的女乾警,就差戴上一副黑框眼鏡就會令人覺得是完美的知性美女。她做事一板一眼非常嚴厲,而且嚴以律已從不越界,總之跟任性妄為的霸道女王是完全相反的類型
據說她們是督察學堂的同期,自從那時開始兩人就成為死對頭,彼此一見面就不客氣地展開「惡鬼魔女」、「交際花美紀」的對罵。
原來是為了這個生氣,她又是從那裡聽來的?
我抹去了一額冷汗,恭恭敬敬的道:「只是在路上遇著時寒暄了幾句,Madam Shek並不是特別來找我。」
「國際刑警部可不是在這裡哦,這傢伙不是找你,跑來這裡幹甚麼。」
國際刑警部其實是位於總區總部那邊,我們這裡不過是其中一個分區——被稱為中區的分區總部,距離總區總部還是大約有3公里的路程,說遠倒是不遠,甚至都不需要開車,走路二十來分鐘就到了。
所以除非有國際刑警事項相關的工作,石美紀在這個中區總部其實不太常碰到——雖然我前幾天也見過就是。
鐵心嵐想了一會仍不得要領,就說道:「算了,事先警告你,美紀的一舉一動你都要跟上司報告。」
……我上司不就是妳嘛,而且同樣的警告已經發十三次了。
不過我當然不會作出以上無腦的發言,仍舊恭敬的問道:「那個,請問找我來有甚麼事?」
「哼!沒事就不能叫喚你嗎?」鐵心嵐又再板起了臉孔。
「不不,請您用力地、隨便地呼喚我。」
在心虛之下,我自然不敢再胡亂發言。
她一直沒提及過年前發生的事,難道又跟第一次一樣,當作完全不存在?
還是說我在前天晚上不過仍然只是一場春夢,實際上甚麼也沒有發生?我開始隱隱感到慶幸……
或者正因為不是親生骨肉,所以那兩次都完全不介意嗎?
不對不對,按我對鐵心這麼多年的認識和瞭解,這個我行我素的女人便是親生兒子恐怕也會是毫不在意。
正在我思索應對策略之時,女王卻好整以暇地,交叉著兩只手臂,控托出豐滿和兇暴的胸口。
「可是啊,有人卻好像有事隱瞞我呢。」
我恭恭敬敬的說道:「都是些不值得浪費madam時間的垃圾,自然不應進入您尊貴的耳朵之中。」
「嘩,這句話說得真動聽,真不知道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油嘴滑舌的。」女王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那當然是被妳訓練出來的啊……)
「昨晚在金國良那邊睡得好嗎?」
從這個角度來看,志明大哥說得不錯,鐵心嵐人本來就長得非常漂亮,現在就更加增添了五分嬌艷。
「睡得還不錯啦……」
「就是問精力已經復完了囉?」
我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啊啊啊──我倒是快累死了,這張破椅坐得我腰酸背痛。」
真的嗎?我倒覺得她容光煥發,自己的樣子沒照過鏡子是看不見,但聽志明哥所講,肯定好不到那裡去。
而且女王口中的「破椅」,其價值是三十萬元整,本月初由法國空運進口,而且是上個月的最新產品,如果這張還叫做破椅的話,那全H市哪怕也沒有一張好椅了。
就在我忖度她隱含的意思之時,高貴的女王站起身,指著自己剛剛坐過的真皮大椅下命令。
「兒子。」
「在。」我帶著疑問抬起頭,忍不住又問道。「……姑姑啊,不是說在外面不能說媽子和兒子嗎?」
「不要叫姑姑。」她白了我一眼。
真是奇怪了,前天還說過我們不是母子而是姑侄,現在又不讓我叫姑姑。
「我又不是叫你,是說椅子。」
早就習慣無理取鬧的鐵心嵐,我便不理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開自己的計算機,開始弄要準備交的報告。
對的沒有錯,我原先在外面大廳的工位,是跟特勤組們同事在一起的。鐵心嵐利用假公濟私的名義,被搬進了她的辦公室內,所以我今早想逃避也只能逃到警員餐廳。
「椅子。」
我呆了一呆。
「妳那裡已經有椅子了。」
但見任性女王站直起身,便展露出42吋長的超級美腿,玉手往前指了一指:「我是叫兒子你坐在這裡。」
……那到底是椅子還是兒子啊?
我還是不明就里,只得放下手頭的事,悻悻然的走到鐵心嵐身旁邊坐下。
椅子上還透著女王的余溫,暖洋洋,怪舒服。
女王接住下來的舉動卻讓我大吃一驚。她也不待我坐好,一把將我的褲煉拉開,把我的分身從空氣中暴露出來;還沒等我開口說話,就一屁股坐在我的大腿上。
為了顯示處於暴力之下的我曾經嘗試反抗,我掙扎了兩下,便想爬起來,
鐵心嵐卻將我一手按住──這惡鬼魔女實在力大無比。記得局中老色鬼們背後議論那曼妙身材時,總有人會說這眼高於頂的女王系最適合拍凌辱系AV……然而我非常懷疑到底天底下有哪個男人有本事能夠強姦她。
——守住自己的小兄弟,不被強姦都偷笑了。
「你可別以為逃得出老娘的掌心,你要是孫猴兒,我就是如來佛。」女王一聲輕笑。
「這個位置真是讓人懷念,有一整天沒坐了吧。」
對著這個我行我素的女人,我是完全傻眼了,結結巴巴的問。
「高天武啊,不是妳的……兒子,這是真的嗎?」
「別發傻了,甚麼真的假的。」鐵心嵐一邊說,還一邊扭動起纖腰。
「這張椅子當然是真的呀,法國空運到港,盛惠三十多萬呢。」
「啊啊,我不是說這椅子,而是兒子我的問題啊。」
女王卻揚起秀眉,我不敢再追問,腦海裡仍是一片混亂。
到底是椅子、兒子、還是侄子傻傻的著實搞不清,身體也只能無奈地接受成為王家傢具的命運。
呼了一聲,鐵心嵐稱贊道:「還是土產的兒子好,比起法國進口貨舒服多了。」
我該感激自己的價值超越三十萬元,還是向地底的祖宗們痛陳他們的後代已經從人類降格成傢具呢?
再說我不是土產,而是妳產的啊……應該、大概。
鐵心嵐在說話的時候,彈力絕佳的緊實觸感一直摩擦著我的兄弟。這時我已經逐漸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遺失在兒子和椅子之間,腦海裡只余下鼻端誘人的玫瑰花味幽香,和腿上彈跳著的快感。
「舒服嗎?這是給你的獎勵。」
「舒……!」差點又中圈套了,我慌忙住口不語。
隨著鐵心嵐輕柔的動作,軟倒的小弟開始堅挺起來,在我膝蓋上那位惡魔女王也感覺到了,更是吃吃直笑。
「外面大家都說方天君是老實人,我說呢,嘴巴總是口不對心,在這裡才是最老實巴交的。」
「這又怎能怪我……」我臉上不禁一熱,此刻在這警官辦公室的情況說多窩囊就有多窩囊,但不得不承認……
因為彎腰而翹臀繃緊到極致的短裙,摩擦著小兄弟的那觸感確實很棒。
女王弓起身子,稍微離開了我的小腹,把黑色的蕾絲內褲脫到小腿間。
雖然在她背後的我是看不到前面荒原美景,而且鮮紅色的超短裙那緊緊包裹著一百分滿分的豐美翹臀,在動作時還流露出完美的動人曲線,卻讓我禁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無視從我理性發出的嚴令,下面的分身又自動壯大了一圈,這也是男人最大的悲哀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