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師對少年的好奇

她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裙擺因為這個動作微微上移了一點。她沒有立刻把裙擺拉下來。

「進來吧。」她說，聲音和平時一樣平穩。

李晨走進來，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練習冊被他捏得很緊，指節發白。張雅琴看著他，忽然發現他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瘦——領口處能看見鎖骨的凹陷，袖子里的手臂細得幾乎沒甚麼肉。

「哪道題不會？」她問。

李晨翻開練習冊，指了指其中一頁。可他的手指在發抖。張雅琴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身邊。她比他高不少，站近了之後，他得微微仰頭才能看清她的臉。

她低頭看題的時候，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有些急。

「這道題……」她指著題目，聲音放輕了一些，「你是不是上課沒聽？」

李晨的喉結動了動。他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張雅琴側過臉，看見他的耳朵已經紅透了。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站得有點近，裙擺幾乎要碰到他的腿。

她沒有立刻後退。

「那你今天上課在看甚麼？」她問，語氣很輕，像是隨口一問。

李晨的身體僵住了。他的目光往下，落在她交疊的小腿上，只停留了一秒，就猛地抬起來，對上她的眼睛。那一秒里，張雅琴看見了他眼裡的東西——慾望，還有一種幾乎要溢出來的緊張。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我……我在看黑板。」他小聲說。

張雅琴沒有拆穿他。她只是微微點頭，然後把練習冊遞回給他。指尖在遞過去的時候，輕輕擦過他的手指。他的手指很涼，也很細。

「回去把這道題做了，明天交給我。」

李晨接過練習冊，轉身要走。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張雅琴正坐回椅子上，雙腿重新交疊，裙擺又上移了些許。他的目光在那截白皙的小腿上停留了兩秒，然後迅速低下頭，快步離開。

門關上之後，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張雅琴坐在椅子上，沒有立刻翻開教案。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腿，小腿的皮膚在光線里顯得很白。她輕輕併攏雙腿，又微微分開一點，裙擺隨之晃動。

那個男孩剛才看她的眼神，還在她腦子里。

瘦小，緊張，卻又忍不住看。

她忽然覺得有些熱。

不是天氣的熱，是從胸口往下蔓延的那種熱。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經不涼了。她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得更緊一些，小腿肚輕輕壓在一起，能感覺到自己皮膚的溫度。

張雅琴閉上眼睛，腦子里卻出現了李晨站在門口時的樣子——肩膀窄，鎖骨明顯，眼睛里帶著一種不敢承認的渴望。

她忽然有些好奇。

好奇那個瘦小的男孩，到底會不會再來找她。

更好奇的是，如果他再來，她會不會還像剛才那樣，故意把裙擺留在那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