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師對少年的好奇

張雅琴回到辦公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辦公室里只剩她一個人。她把教案攤開在桌上，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窗外的陽光已經偏西，照在她小腿上，那截白皙的皮膚在光里顯得格外乾淨。她下意識地把雙腿併攏，裙擺重新蓋住膝蓋，可心裡卻總覺得有甚麼東西不對勁。

是那個男孩。

李晨。

她記得他的名字，也記得他的位置——靠窗第三排。平時上課他很少抬頭，成績中等，不是那種會主動提問的學生。可今天那一堂課，她明顯感覺到有一道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不是看黑板，也不是看她的臉，而是更低的位置。

她的腿。

張雅琴站起來，走到窗邊，輕輕拉了下窗簾。陽光被擋住大半，辦公室里暗了些。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深灰色的面料，長度剛好到膝蓋上方。上課的時候她只覺得涼快，現在卻忽然有些在意起來。

那個男孩……看她的時候，眼神是甚麼樣子的？

她回憶了一下。李晨被點名時抬起頭，眼睛里有慌亂，也有一種說不清的熱。他的臉很白，瘦，鎖骨很明顯，坐在座位上時肩膀窄窄的，像還沒完全長開。十九歲的年紀，看起來比同齡人更單薄一些。

可那道目光卻不單薄。

張雅琴坐回椅子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涼的，順著喉嚨下去，卻壓不住胸口那點奇怪的感覺。她教了這麼多年書，甚麼樣的學生都見過。有些男生會偷偷看她的臉，有些會在她轉身寫板書時盯著她的腰。可很少有人像李晨這樣，目光那麼直，那麼久，幾乎沒有掩飾。

她忽然想起自己上課時側過身的那一刻。

當時她正指著黑板上的圖，身體微微側轉，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晃了一下。那截大腿……露出來了嗎？

張雅琴的耳尖有些發熱。

她不是沒注意過自己的腿。三十六歲，身材保持得還算不錯，小腿圓潤，大腿也有肉感。平時穿裙子的時候，她會下意識地注意裙長，可今天那條裙子確實短了些。她早上出門時只覺得天氣熱，沒多想。

現在卻開始想了。

那個瘦小的男孩，盯著她的腿看了多久？

張雅琴把水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她試圖把這件事歸類成「學生走神」，可腦子里卻反復出現李晨被點名時的樣子——他張了張嘴，甚麼都沒說出來，耳朵卻紅了。那種紅，不是單純的尷尬，更像是被抓到甚麼秘密後的慌張。

她忽然有些好奇。

好奇那個男孩到底在想甚麼。

好奇他是不是每次上生物課都會這樣看她。

更好奇的是，他那樣瘦小的身體，盯著她的腿時，心裡是甚麼感覺。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響。

張雅琴抬起頭，看見李晨站在門口。他手裡拿著一本生物練習冊，肩膀微微縮著，整個人顯得更瘦了。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把他的輪廓勾得很細。

「張老師，我……我想問一下今天的作業。」

他的聲音有些低，眼神卻沒敢一直看她。張雅琴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進門的瞬間掃過她的小腿，然後迅速移開，耳尖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