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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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岩低頭不語,目光如炬,唇角卻已咬出深深的血痕。
「既然如此,我的師弟也終會有一日勝過陸師弟……」
鐘沁兒踱步轉身,慢慢地將那名黑衣少年扶了起來。
他身形高瘦,皮膚白皙,柔亮的黑髮系了一束高高的馬尾,鬢角發絲垂落,遮住眉眼,幾綹發根落在皎白的頸間。
一陣清風拂過,他微揚的發帶掠到鐘沁兒面龐,她偏頭閃過,發帶尾端輕輕掃過她的耳根,竟是有些許的癢。
鐘沁兒深吸了口氣,低首見他年輕的側臉,線條流暢,鼻梁高挺,唇角染血,瀲灧如明媚的霞光,映得面容昳麗,還隱著幾分的妖冶。
濃密鴉黑的長睫微微揚起,眸色低沈,幽深目光忽地流轉至眼尾,落在了她的身畔。
她也順勢望了過去,見他的黑眸之中似是有一道雪光亮起,宛如划破天際的一顆流星。
那顆流星從他的眼瞳之中一瞬即逝,卻徬彿是墜在了她的心間,電光火石般震得她的心尖一蕩。
如石破水面,圈圈漣漪蕩漾而開。
黑衣少年微微喘息,低聲說道:「謝謝師姐。」
這一語似驚醒夢中人,她迅速收起了目光,壓抑住心頭異樣的情緒,望向擂台四周。
鐘沁兒看著台下眾人,朗聲說道:「你們都是才入門的弟子,有些人可能出身名門,家中自小親傳技藝,自會勝人一籌。」
她頓了一下,又道:「有些人生如白紙,但能入天山,自是潛力無限才被選中,厚積薄發又有何難?」
鐘沁兒清冷的目光淡淡掃過陸岩,又落在旁邊黑衣少年的身上。
她目光放柔了幾分,櫻唇輕啓,「經一蹶者長一智,今日之失,未必不為後日之得。」[1]
天山北脈凌雲峰,鐘沁兒與蘇穆一起將那個少年攙回了自己的洞府。
蘇穆見他滿身傷痕,不禁皺了皺眉。
蘇穆對著鐘沁兒輕聲說道:「上次與鍾離門一同執行任務,何川道長送了些極好的傷藥,我去拿過來。」
鐘沁兒點了點頭,蘇穆又深深地望了那個少年一眼,轉身而去。
鐘沁兒慢慢地扶著他坐在榻上,見他身形穩了下來,又伸手過去為他把脈。
一探之下,他真氣雖然微弱,但是卻極為順暢,不見半點凝滯,不由抬眸打量了他幾眼。
黑衣少年也正抬首望向她,下頜輕輕揚起,眼神觸到她清麗的容顏,喉頭滾動了一下。
他的臉龐年輕乾淨,卻不見稚氣,而且有些許的沈穩,讓鐘沁兒有些訝異。
他出神地望向她,清冽的眸光讓她心神微蕩,唇齒之間也有些乾涸。
她斂住眸色,伸出舌尖潤了潤唇,輕聲說道:「你們入門的時候,我有事不在。」
少年的目光隨著她粉色的舌尖流轉,微微幽沈了一點,很快地又恢復了常色。
她見他的一綹發絲仍是落在頸間,終是忍不住地抬手一拂,讓他的整束發尾蕩了出來,揚在了身後。
少年的瞳孔微亮了一下,似是有些訝然。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但是想做就做了。
鐘沁兒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掩飾地輕笑了一聲,「我是北脈的大師姐,我的名字是鐘沁兒。」
她頓了頓,又放柔了聲音,「你呢?」
少年靜靜看著她,鐘沁兒見他始終不語,暗想這人性子應該是極為深沈的那種。
回想剛才在擂台上他說的那句話,謝謝師姐,聲音卻是清越動人的。
過了片刻,他才是收回了落在她面孔的眸光,低首垂眼。
「我叫容淵,字子期。」
[1]明王陽明《與薛尚謙書》
平行時空的番外,同門師姐弟朝夕相處的戀愛劇情,就是甜沒有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