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雙生幻夜

溫遙尷尬地笑：「姐姐檢查好了？可還滿意我設計的產品？」

韓雲墨這才慢慢從她身上起來。那根半軟的陰莖從她體內滑出來，帶出一大攤乳白色的模擬精液，拉著一根細絲，從她腿間滴下來。她沒有急著去洗，只走到床邊，抽了張紙，隨意擦了擦。

溫遙躺在床上看她。這麼好的身材，這樣的臉和氣質，還是個女老闆，平常想追她的人不會少。可她就這麼一個人過了這麼多年。今晚，卻被自己這具男身壓在了下面。

韓雲墨擦完又躺回來，半側著身子，一手還在溫遙下面那根已經軟下來的東西上輕輕撥弄：「姐姐還沒盡興。弟弟，能不能再辛苦一下？」

溫遙正要起身去洗把臉，卻被韓雲墨拉住手腕。她笑了笑，眼裡有點認輸的意思：「算了，逗你的。都喝多了。」

她躺平，安靜了一會兒，才說：「你很好。讓我想起她。她也是個女生，長得帥氣。跟我在一起後，總把我當個女人一樣疼。每次做的時候，她都愛穿上假陰莖，把我按在下面。有時候我們也換過來……」

說到這，韓雲墨嘆了口氣。話像一根忽然斷掉的線，沒再續上。

溫遙下了床，把硅膠衣慢慢脫下，卷好，重新放回背包。她去衛生間簡單衝了衝，回來時，韓雲墨已經安靜地睡著了，呼吸又勻又沈。月光斜斜地鋪在她側臉上，把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影子。溫遙拉起被子，輕輕給她蓋好。

自己也爬上床，側身躺下。床墊輕晃。韓雲墨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從身後貼上來，一條手臂環過溫遙的腰。呢喃聲很輕：「不要走。」

溫遙沒有躲。她只覺兩團溫熱的軟肉從背後貼上來，綿軟，燙人，像兩只暖袋捂著她的背。她睜眼望著天花板，酒意未散，一天的事像舊夢一樣在腦子里慢慢沈下去。

她想，也許此刻，如果自己是她曾經的那個她，應該也不會走吧。

夜風從窗縫漏了一點進來，把窗簾吹得輕輕一鼓。屋子里的酒氣、皮膚的氣味、模擬精液的甜腥，混在一起，漸漸變淡。兩個人就這樣貼著，像兩條被月光衝到一起的魚，沈進了水底。

同一座城市的另一頭，簡遙舟一個人回了公寓。

從學校出來，他手裡就攥著那只溫遙給他的醫用乳膠手套。那薄薄一層東西像某種憑證，像溫遙對他那些不可告人的癖好的默許。他攥了一路，手掌都攥出了汗。回到家，先彎腰抱起門口的快遞紙箱，放在茶几上，然後反手鎖了門。

他迫不及待地脫掉衣服，也顧不上秋天夜裡屋裡的涼。涼空氣一激，皮膚上起了一層小顆粒。他從衣櫃最裡層拿出那件硅膠衣，又把前些天允兒給他的保養液翻出來，仔仔細細地塗在衣內。塗的時候，他腦子里已經在想，過幾天得找允兒說說，給溫遙也定一件硅膠衣。兩個人一起穿上，再玩一次。他對上次和允兒、江以寧的三人行念念不忘，可最近，那兩個人也沒再叫過他。

塗好之後，他開始穿。

硅膠衣又涼又黏，像從冷水里撈出來的一樣。簡遙舟把腿套進去，涼得他整個人一哆嗦，牙都打顫。可他還是繼續。臀部、腰、胸、肩。那件衣一點點吞沒他，把男孩的骨架填出女人的曲線。胸前鼓起一對真實的軟肉，腰線收窄，臀肉撐起來。最後身體變成女人，臉還是自己原來那張清俊的男生臉。那根早就想放出來的仿真陰莖，也在穿硅膠衣時被他用意識調了出來，現在正挺在兩條腿之間。

穿好後，他皮膚還是涼的。過了一小會兒，自己的體溫才慢慢把硅膠衣暖起來。那層假皮一點一點變溫，變得像長在他身上的肉。

簡遙舟這才想起開空調。他用手臂遮著胸前兩團肉，輕輕打開臥室門，探頭往外看了一眼。窗簾沒拉，對面樓幾戶人家亮著燈。空調遙控器就擱在客廳茶几上。他縮回頭，在衛生間里扯了條浴巾，圍上身。浴巾上沿纏在雙乳上方，被兩團圓肉頂著，下面自然垂落。乳尖把浴巾頂出兩個明顯的小點。那根早就硬得不行的陰莖，把浴巾下擺撐起一個突兀的帳篷。

他躡手躡腳地走出臥室去拿遙控器。每走一步，挺翹的陰莖就晃一下，龜頭蹭在浴巾的粗纖維上，像被一隻粗糙的手輕輕摩挲。那種細密的刺癢，讓他的呼吸都緊了。

到茶几邊，他看見那個沒拆的快遞盒。上面寫著「溫遙收」。發件地址是個老城區的倉庫，沒留名字，只寫了品名：保養劑。簡遙舟心裡一動，蹲下身，浴巾從胸口滑下來一大半，他也不去管。他小心拆開盒子，把填充物撥開。裡面是幾瓶保養液，瓶身和他剛才用的那瓶一模一樣。

他愣了一下，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溫遙：「你的快遞，竟然是我那件硅膠衣的保養液。你哪買的？」消息發出去，半天沒回。簡遙舟也沒太在意，只當溫遙還在忙。

他站起身，浴巾從身上滑落，掉在地板上。他抬頭看了一眼對面樓，忽然有點心虛。一個女人身體、男人臉、挺著乳和陰莖的影子，會不會被對面看見？他忙抓起遙控器，一隻胳膊擋住胸口，另一隻手死死捂住下面那根還不安分的東西，弓著腰小跑回臥室。

進了臥室，他開了空調，又反手把窗簾拉嚴。暖風慢慢灌進來，他才一點一點放鬆下來。他躺到床上，摸出手機，打開那個私藏很久的視頻，投到電視上。

屏幕亮起來。一個穿著黑色乳膠衣的女人出現在畫面中央。她有誇張的巨乳，下體卻挺著一根泛黑色光澤的巨大陰莖，正騎在一個白人女孩身上，賣力地抽插。兩人結合處白濁的泡沫泛著光，混著汗水，黏糊糊地一片。那女人穿著乳膠連體衣，每動一下，身體就發出那種緊繃的、濕潤的摩擦聲。

簡遙舟靠在床頭，下半身已經燙得厲害。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和允兒、江以寧的三人行，又想起上次與溫遙那場沒白沒黑的性愛。他抬起頭，看著屏幕里那根假陰莖一下一下沒入白人女孩的身體，自己的陰莖徬彿也跟著脹大了幾分。

他翻身，拿起早就擺在床頭的那只醫用乳膠手套。輕輕抖開，先把手掌套進去，再把手指一根一根地按進去。乳膠貼得緊，像第二層皮膚。最後他彎了彎手指，等著那層膜在皮膚上發出極細的「咯吱」聲。接著，他拉開床頭櫃，摸出一盒避孕套，撕開一個。他捏住套尖，放在自己那根硅膠陰莖的龜頭上，再慢慢往下擼。那套子裹上去，薄而緊，在燈光下泛著一點油光。

他又從床下拿出溫遙給他的那袋B超耦合劑，擠了一大灘在掌心。兩手一搓，整雙手套都裹上一層透明微涼的滑液，像泡在一層水膜里。他左手握住自己的陰莖，右手覆上自己的乳。乳膠、耦合劑、又滑又緊的套子，所有的東西都滑得像在夢里。手指在陰莖上一上一下，冠狀溝和龜頭的稜角在手裡清晰地上下滑動。快感被那層膠膜放大，像隔著一場霧去摸最敏感的地方，又像那層霧本身就是一種新的皮膚。

他的呼吸粗起來，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可還不夠。他總覺得差一點，像一首歌到高潮前被生生掐掉一句。

他停下。從床頭櫃里抽出那根溫遙自慰時用的假陰莖。又取了個套，給假陰莖也戴上。電視上，那穿乳膠衣的人妖已經把白人女孩翻了過來，女孩跪在旁邊，仰著臉，把那根黑色大陰莖含進嘴裡，一進一出，吸得嘖嘖作響。

簡遙舟學著她的樣子，捏著假陰莖送到自己嘴邊。他張開嘴，把那根戴了套的東西慢慢含進去。草莓味潤滑液的味道散在舌尖。他又用另一隻手往下探，摸到自己的女陰。溫遙留下的那具身體，竟然已經濕得一塌糊塗。

「嗯……」他嘴裡含糊地哼，手指在陰蒂上打圈。他恨不得再長出手。一張嘴去含，一隻手去擼，再一隻手去插自己下面。他像一台過載的機器，渾身都是發燙的插口。

過了一會兒，他拿出口中的假陰莖，把開關推到最大。那東西嗡嗡震動起來。他對準自己的女陰，手指摸索著，找到那條早已濕透的縫隙，一寸一寸地送進去。電動馬達震得他整條大腿都在抖。他一隻手扶著假陰莖在體內進出，另一隻手重新抓回自己的乳，把滿手耦合劑抹得胸上到處都是。乳尖挺在乳膠手套的掌心，那種隔著一層膜的觸感，又滑又燙，叫不上來到底是隔靴搔癢，還是比直接碰更讓人發瘋。

他腦子里亂成一片。手在陰莖上擼著，假陰莖在女陰里動著，胸前兩團肉被揉得發脹。男根和女陰的快感同時往上衝，像兩股煙在腦子里纏成一根。他的意識開始渙散，口中呢喃：「好爽……我是個大騷貨人妖……我要吃雞巴……我想讓大雞巴插我……」

就在這時，溫遙的影子在他內心忽然閃過。

不是溫遙平日在醫務室溫柔的樣子。而是溫遙穿上硅膠衣，變出大雞巴，把他按在身下，狠狠插進去的樣子。那個畫面像一桶油，整個潑進簡遙舟已經燒成灰燼的慾望里。他的動作陡然加快，身體弓起來，呼吸里帶著哭腔。

他不知道自己這想象，和城市另一頭的事實，竟然幾乎同步。此刻的溫遙，正穿著果新的男身，在大床上插著韓雲墨。而他簡遙舟在這裡，閉著眼，和想象里的溫遙做愛。

電視上，人妖和女人也到了最激烈的時候。女人叫得高一聲低一聲，人妖仰起頭，表情迷亂。簡遙舟渾身一緊，像被人從中間劈開。男性高潮先到，那根套在避孕套里的陰莖劇烈抖動，一股接一股地噴出來。隨後，女陰里的電動假陰莖也被痙攣的腔道擠了出去，「啪嗒」一聲滑在床上。兩種快感絞在一起，把簡遙舟整個人撕成了兩半。

他大口喘氣，像一條被浪甩到岸上的魚。

等男根的跳顫抖得差不多，他低頭看自己。下體套里已經灌滿了奶白色的模擬精液。女陰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空虛得發疼。他鬼使神差地，用戴手套的手擼下那個滿滿當當的安全套，捏住套口。然後像電視里那樣，張開嘴，松開手指。乳白色的液體流下來，流進他嘴裡，有一些滴到臉上、下巴上。他伸出舌頭，舔了舔。

微甜，微腥，帶著一點很淡的石楠花味。

他像個被顏射過的女人，滿臉斑駁。快感潮水退去後，他看見自己沾滿耦合液、汗水和精液的身體，忽然有點空。可想到溫遙把乳膠手套和耦合劑遞給自己時的眼神，他又認了。今晚就到這裡。等溫遙回來，再一起。

他光著身子跳下床，像打了勝仗一樣，不在怕鄰居看到，挺著那對乳和胯間半軟的東西，大步走到客廳，撿起地上那條浴巾。又看了看茶几上溫遙的快遞，心裡盤算著，明天真要找允兒問問，能不能給溫遙也弄一件硅膠衣。

他抱起浴巾，蹦跳著進了浴室。水聲嘩啦啦響起來，把今晚所有的黏膩，一點一點衝進地漏。

夜徹底深了。

城市是兩條平行的黑。酒店裡，韓雲墨抱著溫遙，像抱著一截從過去漂來的浮木，在夢里還不肯鬆手。溫遙在半睡半醒間做了個夢。夢里她用男身擁著韓雲墨，躺在床上。簡遙舟站在床邊，拽著她的手指，哭得像被遺棄的小女孩。

而在公寓的小床上，簡遙舟也做了夢。他夢到溫遙、允兒、江以寧，還有自己，都穿了硅膠衣，以不同的性別、不同的器官，鋪在一張看不見邊的大床上。有的身體互相進入，有的身體並排挨著，像一群沒有名字的蟲，在黑暗裡蠕動。

月光從不同的窗口照進來，照著兩座樓里還醒著或已昏睡的人。慾望像深秋的潮氣，凌晨才慢慢退下去。

（第三十二章 完）